從黑水滸開始 第106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他們消失了!

  史文魁惶惶不可終日,領著廂兵守在山腳下的祝虎也徹底慌了。

  雲天彪對於祝家究竟有多重要,不言而喻,那就是祝家現在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祝家能不能翻身,可全靠這位舅公鼎立相助啊!

  可現在,他入了山,就沒再出現。

  祝虎知道出現了問題,但他無能為力,只能冒著風雪往獨龍崗去。

  沂州,風雲莊。

  陳希真、陳麗卿父女兩在東京城鬧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

  殺了人倒是算不得什麼,關鍵打壞了趙官家的花石綱,是入了皇帝耳朵的反佟�

  高俅自然用心緝捕。

  這一路至沂州,官兵也追緝了一路。

  好不容易在風雲莊安穩了幾日。

  官兵又來了。

  這次來的更快,更猛。

  因為那沂州知州名喚高封,是高唐州知府高廉的堂弟,高俅的叔伯兄弟。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陳希真倒是不懼這些州府的兵,況且那領兵的裡有個都頭,喚作祝永清的,乃是風雲莊雲家的姻親子侄。

  官兵未至,訊息就早早傳到了雲威的耳中。

  “希真不必急。”

  雲威扶著長鬚,指著茫茫沂蒙大山,笑道:“據此五十里外有個猿臂寨,山高峰險,適合藏身。只是現在山上被強人所佔,我看你們父女可以應付,且先在那裡落腳,等官兵退去,再下山便是。”

  “猿臂寨?!”

  陳希真是真入了道,孕了神的,他掐了掐手指,只覺未來一片混沌,早已經找不到方向。

  只能頷首道:“那我們父女便先在猿臂寨落草,待日後有機會,再匡扶天下。我雖然年過五十,卻也有太公之志。”

  有些人志大才疏,想去做那姜太公,可華夏上下五千年裡,又有幾人有太公之才。

  便是有幾分才華,又有幾人能遇到周文王。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啊!

  更何況,陳希真也不過是個志大才疏之輩,從《蕩寇志》中便能看出一二,口口聲聲說要保家衛國、保國安民,最後也不過就是個宋江之流罷了!

第139章 祝家莊的天塌了

  獨龍崗,祝家莊。

  雖然是寒冬臘月,外面冰凍三尺,可深宅大院內卻是溫暖如春。

  祝家勾結雲天彪,奪了西門慶在陽穀縣的產業,成了史文魁的白手套,也算是喘上了一口氣,解除了危機。

  勉強能應付李扈兩家的明爭暗鬥。

  此刻,祝朝奉舒舒服服盤膝坐在炕上,這樣的大雪天氣,一壺熱酒、半斤滷肉、一碟茴香豆,何等快活。

  “爹!”

  突然,一聲熟悉的聲音在風雪中響起。

  這一年來,每次聽到這聲“爹”,都有不好的事發生。

  ‘我莫不是出現幻聽了吧!’

  不等祝朝奉反應,祝虎帶著滿身風雪闖進祝家內宅。

  “爹,大事不好了。”

  那身風雪寒意鼓湧而至,讓祝朝奉狠狠打了個寒顫。

  他是個早產兒,自幼體質虛弱,所以並未和兩個弟弟一樣去習武,而是用心經營莊子。

  倒也將祝家莊經營的紅紅火火。

  只是三個兒子不像他,倒是像兩個叔叔,尤愛習武。

  也因此闖下了禍事。

  “何事如此急躁?在你舅公那裡練了三月,怎還如此毛躁?”

  祝朝奉緊了緊裘衣,端起熱好的女兒紅,送到了嘴邊。

  “爹,舅公出事了!”

  “什麼?咳咳咳……”

  祝朝奉剛飲酒水,聽到這一句,立刻嗆了出來,劇烈咳嗽,咳到雙眸泛紅。

  “爹……你沒事吧!”祝虎立刻上前拍著背。

  只是身上那股寒意讓祝朝奉寒徹刺骨。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舅公何等人物,煉精養炁有成,誰能奈何他?便是那李應親自出手,也只有被斬的份。”

  祝虎苦著臉將來龍去脈簡單道來,最後道:“我在景陽岡下等了一天多時間,舅公和那個董都監一直並未返回,而且董都監的三百人馬也入山搜尋了,一無所獲。”

  “才一天時間,你急個什麼?若那夥偃艘樱憔斯プ罚迦辗祷匾灿锌赡堋!�

  “可是……”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速回景陽鎮,一有舅公的訊息便回來告知。”

  “是!”

  祝虎急衝衝而去,祝朝奉的酒興也沒了。

  他起身在房間裡踱了半個時辰,也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跪在了一尊觀音像前,祈镀饋怼�

  而在李家莊,兩顆人頭放在了祭臺上,李應捻著鬍鬚望著人頭沉吟了許久,方才道:

  “如今雲天彪已死,祝家在陽穀縣再無靠山,以祝朝奉的能耐,守不住那份生意。這生藥的買賣,我倒也做得。”

  “那便去做。”

  王禹拍板道:“山上的兄弟們眾多,少不了藥材來治病。這生藥、熟藥的買賣要做起來,將商路掌握在自己手裡才好。”

  杜興拿著賬簿,搖頭一嘆:“那個史縣令盤剝的厲害,要佔三成的乾股,這生意不好做啊!”

  “不怕他佔乾股,我們要的是商路,有了路子,就能得到藥材,藥材是重中之重。至於被他盤剝去的銀子,大不了再劫他一次便是,左右不過是將銀子在他手裡轉了一轉。”

  “哈哈……哥哥說得在理,經濟之道我們不懂,但這劫富濟貧,我們兄弟拿手的很。”

  “不要說縣令,便是知府,便是那大名府的梁中書,也能劫得。”

  李應一拍手,頷首道:“那便幹了!杜興你準備準備,幾日後,我去陽穀縣拜見史文魁。”

  造反前的準備,可不只有糧草、兵器、戰馬,藥材也不能少。

  而且山東生產的中藥材不全面,就近得去淮南東路的亳州做生藥買賣。

  中藥,並不是挖出來就能吃的。

  需要經過藥師的複雜炮製過程,才能將生藥變成熟藥,最終在郎中“君臣佐使”的調和下,方能成為良藥。

  而生藥鋪,便是供應醫家處方所需藥品的中間環節。

  大型的藥鋪,往往直接派人到沂州、樟樹、亳州等全國性藥材集散地去採購所需藥材,如同仁堂,就是沂州藥市的重要主顧。

  而各個縣城的小型藥鋪,在古代沒有這方面的渠道,則要透過當地藥材批發商購進生藥。

  西門大官人家的生藥鋪,便是做整個陽穀縣的生藥生意,而且在陽穀縣做大後開始向東平府發展,後來更是做到了京師。

  簡而言之,生藥鋪出售未經炮製的藥材,是批發商,而熟藥鋪經銷炮製過的藥材和中成藥,是零售商。

  如今的中醫,可不是後世的中醫。

  能坐堂的郎中,誰沒幾分本事。

  中醫的失落,不是中醫不行,而是郎中不行。

  只要在陽穀縣的熟藥店去走一趟,便能清楚瞭解到中醫的興盛,小小一個縣,不僅有專科藥肆,如小兒藥、口齒咽喉藥、產藥、眼藥、洗面藥等,也有專病,如疳藥、風藥、疝氣藥等,還有專藥,如丹砂、烏梅藥等。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只要拿下西門慶留下的生藥生意,那就等於拿下了整個縣的熟藥鋪子,一個縣的郎中就握在了手裡。

  這對梁山而言,是至關重要的。

  軍醫,可不就有了。

  別管是裹挾還是威逼,當雪崩來臨時,誰也逃不了。

  終於,在史文魁每日的擔驚受怕之下,景陽鎮兩千廂兵闖進了景陽岡上,開始地毯式的搜查。

  這樣苦尋了三日,那兩具無頭的屍體終於暴露了出來。

  縣衙大堂,史文魁望著那兩具屍體,整個人就像是被冰雪凍住了。

  他也怕啊!

  而祝虎再度回到獨龍崗,哭嚎著闖進後宅,跪倒在祝朝奉面前。

  “爹!舅公……舅公他……死了!”

  祝朝奉只覺天塌了下來,拄著柺杖也不受控制地搖晃著身體,直到坐倒在太師椅上,也難以置信。

  “爹,我們現在怎麼辦?”

  “爹!”

  得了訊息而來的祝彪,見到這一幕,也只覺天塌了。

  那個偉岸的男人,他竟然就這樣死了。

  得了雲天彪指點,這個冬天一直在家苦修的祝彪,實在無法相信。

  “爹,肯定是李應那夥人做的,我們報官吧!”

  “對,我們報官!”

  可此刻,李應卻是來到了陽穀縣,拿著數千貫的禮來拜見史文魁。

  羊毛出在羊身上,這禮其實就是史文魁丟失的,只是轉了個手,在李家莊洗白了。

第140章 無生老母種金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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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六千貫的大禮,可算是解了史文魁燃眉之急。

  至於怎麼送去開封府,李應也拍著胸膛保證了下來:包管在臘八前安安全全、完完整整送到東京,不影響老父母辦大事。

  而李應只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就是接手西門慶遺留的生藥買賣。

  那不只是一間鋪子,而是一整條商路,包括了商隊、掌櫃、貨船等等。

  熟悉往來祁州、亳州、禹州、樟樹等藥材基地的路線。

  如今雲天彪已死,祝家的靠山沒了,在史文魁看來,祝家實力不足,承擔不了這份重任,不能再給他帶來利益了。

  這利益可關乎他的前程,影響他的進步,豈能大意!

  而眼前這位李莊主則是個幹大事的,為人又爽快,同樣是三成乾股,那何不交給他來做。

  官場、商場,利益為尊。

  而官商勾結,才能發財,少了一個都不行。

  有了史文魁這個百里侯保證,祝家在陽穀縣的基業算是徹底毀了。

  除非他祝朝奉能找個比縣令更大的靠山。

  當即,李應在獅子樓宴請生藥鋪子的掌櫃、商隊的頭領,以他的手段,辦的事自然是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