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人禍流放路,滿門忠烈我來護 第36章

作者:卿月佳人

  謝家先祖是幫著蕭氏皇族打天下的開國第一人,因此整個大乾朝還真沒有哪個地方是謝家軍沒踏足過的。

  所以,謝長生口中說此地被謝家男兒馬蹄踏過,謝家忠魂守衛什麼的,還真不誇張。

  “今夜,謝長生請諸位謝家先祖們保佑,護長生渡過此關!”

  謝長生假模假樣的努力抬頭望天,一副虔諢o比的信徒模樣。

  最後,謝長生還淡笑著安慰淚眼婆娑的崔氏:

  “母親,謝家忠魂守大乾,今夜定能護長生!讓我有機會為謝家正名!”

  崔氏連連點頭,她覺得自己羞愧無比,因為她的夫君讓謝家滿門忠烈英明受損吶!

  謝老夫人和眾位伯孃們,此時眼中全都蓄著淚花。

  曾經對謝長生是偏寵,是溺愛的。

  可如今,她們看謝長生的眼中多了幾分真正的欣慰和依賴。

  她們的長生,也是謝家人的驕傲!

  這一刻,謝老夫人恍然明白,為什麼長生偏偏要故意演出戲來治療身上的假傷了。

  長生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給謝家正名。

  而此時,謝老夫人原本有些衰敗的心,竟然生出許多堅強的壁壘和信念!

  即便深陷困境,她們謝家人也要堅強不屈的挺過,不能輕易言敗!

  哪怕只剩下一個男兒,哪怕只剩下一群女眷,謝家人也絕不認輸!

  剛才那些說謝家閒話的人默默低下了頭。

  押送犯人的官差們聽完謝長生的話,有些人不自在的擺弄手裡劍,還有些人將目光轉移到旁處,不知道各自在想什麼。

  原本倒下的張立,此時也沒了睡覺的心情。

  他坐起身,望了望謝長生,喃喃地說,

  “這是不是迴光返照了?”

  賀承志……

  “別瞎說。”

  賀承志下意識的朝兩側望去,謝家忠魂能不能保佑謝長生他不知道,但是暗處的神秘人應是不會讓謝長生出事的。

  張立疑惑的看向賀承志,

  “我發現你不對勁兒。”

  賀承志立刻恢復吊兒郎當的模樣,

  “我怎麼不對勁兒?我是勸你積點口德。”

  張立……

  要是沒記錯,眼前人的嘴比他還碎來著!

  “你剛才到底想做什麼?”

  想到剛才的事,張立就非常氣憤!

第49章 清點銀錢

  “你是非要拉我下水嗎?不管你站在哪邊,我絕對不管謝家的事。”

  張立見賀承志不搭理自己,繼續道。

  賀承志……

  他回想剛才那一幕,對方沒有現身就能讓自己手中的鞭子飛出去,不自覺的後背冒出汗珠。

  此刻的賀承志特佩服張立眼下啥也不知道的無知勇氣!

  “你不管不顧,便是站在故意害謝家人的立場。”

  賀承志提醒。

  張立如芒在背,

  “你胡說!每個犯人有自己的命,是我想管就能管得了的嗎?”

  剛才謝長生的那一番話對張立不是沒有觸動,可那又如何?

  現任護國公投敵叛國,這可是皇帝聖旨說的!

  謝家人都是罪人!

  賀承志沒說話,他開啟水囊喝了一口給自己壓壓驚!

  剛那暗中神秘人功夫了得,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隨行守著謝家人呢!

  他還是不要想提點張立的事了,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安然無恙就好!

  張立瞧見一把奪過水囊,

  “我也來一口。”

  賀承志又嬉皮笑臉道,

  “這可是謝家人拿來的酒,你喝了不就同謝家沾上關係了?”

  張立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後深深的“哈”了一聲後才說,

  “這趟差事,早知道有謝家,我們躲開就好了!”

  謝家生,有人不高興;

  謝家死,同樣有人怒。

  真是燙手的差事!

  賀承志苦笑,

  “咱們這種人,怎能料到這些事呢!”

  護國公府是當天下旨當天流放的,措手不及連許多達官顯貴都不知道,何況是他們呢!

  那邊,經過謝長生一番震撼人心的現場演說之後,就沒犯人在嘀咕謝家。

  不過安靜的背後並非是因為旁人都成了謝家的追隨者,只是有人將心中的不滿藏了起來,等著謝長生今夜身死之後在好好奚落謝家女眷。

  若是謝長生活了?

  那就在深夜的時候不說謝家閒話唄!畢竟鬼神一說,神秘莫測,誰都搞不清楚是否存在!

  所以眼下的沉默不過是表面上的和諧。

  有那暗處陰險的人,無非是在靜觀其變,伺機而動。

  而在等待將鐵鍋燒透的時候,古氏則趁著大家圍在一起也沒睡的空隙,同謝老夫人說了剛剛衙差要好處的事。

  謝老夫人聽完才懊惱的說,

  “昨晚休息的時候大傢伙都太累就睡了,家裡人都帶了什麼出來還不知道呢!”

  雖然說是抄家,可提前一夜就開始準備,怎麼可能什麼都帶不出來呢?

  於是,謝家女眷們腦袋挨腦袋,偷偷數各自的小金庫。

  大伯孃蔡氏從頭髮裡拿出了藏著的三張銀票,她還挺驕傲的。

  然而,當二伯孃古氏從鞋襪下翻出墊著的四張銀票後,蔡氏向她豎起了大拇指!

  三伯孃柳氏有些不好意思,她轉身過去,再轉過來的時候,則拿出了藏在肚兜裡的兩張銀票。

  “我的沒大嫂二嫂的多!”

  “你這是一百兩一張的,也有二百兩呢!”

  古氏誇道。

  接下來,四伯孃吳氏從褻褲內翻出幾張銀票和不少的碎銀子,她說,

  “想著路上花起來方便,我便帶了些瑣碎銀兩,若是需要,先花這些。”

  她在褻褲內縫了個兜兜,能裝不少東西。

  眾人紛紛給吳氏點贊,這才是悶聲幹大事的主!

  緊接著,大傢伙的目光轉移到了錢氏身上。

  五伯孃錢氏不好意思的說,

  “原先縫銀票的衣服換下去了,我就沒帶成銀票。”

  “沒關係,咱家眼下的銀票也不少,路上開銷夠用了。”

  謝老夫人安慰的說著,然後把自己的木柺杖使勁兒擰了擰,這柺杖中間是空的,裡邊銀票的數量也是塞了一張又一張。

  “這是連夜做的柺杖,瞧著像木棍,其實內有乾坤。”

  因為謝老夫人年紀大,她平時就拄柺杖,如今流放手裡拿光禿禿的木棍做柺杖,也沒人當回事。

  而剛還不好意思的錢氏,趁著眾人目光看向謝老夫人的時候,已經將後腰上的東西卸了下來。

  “銀票我沒帶出來的,但是這金珠串成的帕子,我還是帶出來。”

  大家這才看清楚,錢氏拿出來的玩意特別閃眼睛,竟然是金珠串起來的三角帕子?!

  錢寶珠,不愧是你!

  果然錢家是有錢的商賈,還有這樣的實在東西!

  古氏眼疾手快,當即拿東西給遮上了,不然金子太亮眼了!好在外邊還有自家丫鬟奴僕們圍一圈擋著,不然真就被人瞧去了。

  “五嫂,你這東西是怎麼藏的啊?”

  崔氏看著三角形的金珠帕上還帶著兩個繫繩,不禁好奇的出聲詢問。

  錢氏臉紅羞赧,這可不是帕子,而是穿身上用的,只不過是做得精貴,穿起來其實並不好受 。

  “咳咳!能帶出來就好!”

  謝老夫人看出錢氏的不自在,便替其解圍。

  除了她這個老婆子將錢藏柺杖裡,兒媳們想要帶出這些東西自然得藏在身體的隱秘部位。

  好在搜身的時候是宮中的太監,他們沒有過於刁難自家兒媳們。

  所有人都展示完成果,崔氏雙眼無辜的說,

  “我什麼都沒有帶出來。”

  崔氏那時候一晚上都在鬧心,既擔心夫君又惦記兒子,她不斷地祈求菩薩保佑長生說得話不要成真,根本就沒有想流放之後該怎麼辦,更沒什麼心思去想如何藏錢什麼的。

  “六弟妹,這些瑣事你不必煩心,交給我們就好。”

  大嫂蔡氏一如在護國公府那般,事事有著落,事事不讓崔氏操心。

  其他的妯娌也無人怪罪崔氏,畢竟長生他娘就該是這樣什麼都不用管。

  崔氏默默低頭,以前她可以做舒心的護國公夫人,可現在,她哪裡配如此優待呢?

  謝老夫人清點了一下銀錢,除去錢氏的金珠和吳氏的碎銀子,銀票加一起差不多三千兩。

  三千兩在當下流放路上,瞧著雖然不少,可也真算不上很多錢。

  畢竟如今白麵饅頭一兩一個!

  三千兩無非就是三千個白麵饅頭。

  家裡總共十九個人 ,一日三頓白麵饅頭就是五十七兩,那麼別的不管,每日要是想吃白麵饅頭的話,這樣的日子都撐不過六十日!

  “娘,這些銀錢全放在您手裡。”

  蔡氏歸攏完,便用一個包袱繫好。

  雖然是流放犯,但是眼下已經不會有人來搜身,所以分散的戴在每個人身上反倒容易丟。

  而放在謝老夫人手中,流放路上如何花錢,就由她來做主。

  謝老夫人沒拒絕,她道,

  “先放我這兒,等長生好了,再交到他來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