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人禍流放路,滿門忠烈我來護 第35章

作者:卿月佳人

  賀承志站起身,他想暗示的是:

  如果謝家再出些好東西,他不介意麻煩的費些力氣,出手給謝長生的後腚烙一烙!

  春桃不知要借什麼,只是聽著賀承志拒絕的話就傻了眼。

  她恨不得將酒再搶回來。

  這人,啥東西啊?!收了好處不辦事!

  心裡這麼想,春桃直接就把真心話給說了出來。

  “你怎麼收了好處還不辦事?那把水囊還給我!”

  賀承志面色古怪的看著春桃。

  真是頭一次遇到當面往回要好處的人!

  他也是開了眼!

  賀承志還以為來的這個丫鬟能比古氏機靈些呢,但是怎麼也如此的……直腸子呢?

  張立悄悄轉過身,然後抱著劍忍不住肩膀顫抖。

  他在努力憋笑。

  謝家的丫鬟,可比主子們跋扈!

  剛才他就領教過了。

  這是個直腦筋丫鬟,後頭還有個綿裡藏針的呢!

  古氏抬手按住春桃,示意她別說話。

  然後古氏對著賀承志說,

  “春桃還小,請差爺不要和她計較。”

  賀承志將旁側的鞭子緩緩拿起,黑著臉說,

  “我計較!”

  古氏……

  春桃……

  “押送這麼多趟犯人,還沒誰敢對老子大呼小叫的呢!”

  賀承志呲牙咧嘴的看著春桃,

  “今個,就讓你小丫頭長長記性!”

  賀承志緊接著就快速揮手,揚起了鞭子。

  春桃嚇得小臉發白。

  古氏想也不想抬手就要去抓。

  可還不等賀承志的鞭子揮下去,他的手也不知道怎麼了,鞭子嗖的一下就甩飛出去直接打在了旁邊睡覺的張立身上!

  “啪!”

  賀承志???

  他剛才抓得牢牢的,鞭子怎麼能脫手而出?

  古氏和春桃一陣後怕,這要是真打下來,她們不能還手,只能受著!

  就在三人沉默的時候,張立一個鯉魚翻身跳了起來:

  “賀承志!你!你!你!”

  你不敢去招惹謝家人,你別裝啊!

  你裝完之後自己下不來臺,還整出甩飛的假象?!

  關鍵你自己演戲就得了,你打老子做什麼?!

  張立氣得一肚子話又不能明說,憋得亂蹦,最後只道:

  “收好你的東西!”

  賀承志不信邪,把鞭子撿回來繼續揚。

  結果這一次他肯定以及確定,這東西不是自己沒抓住,而是被人憑空拉出去的!

  張立還沒躺下呢,臉就被賀承志的鞭子又揚了一下,他直接就不睡了,怒問賀承志:

  “你想咋滴?”

  謝家這點破事我不想參與,你自己願意參與就自己弄,非要拉上我是什麼意思?

  賀承志……

  他媽的,見鬼了!

  不是,是有人暗中保護謝家?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賀承志立刻就收斂起了剛才的脾性。

  他對著張立說連聲說,

  “對不住!手滑!”

  同時轉頭看著小臉慘白的春桃說,

  “真是小丫頭,一點都不禁逗!瞧給嚇得,哈哈哈哈哈……”

  賀承志尬笑。

  氣氛微僵。

  但好在跟著他的那些衙差們也籼么笮Γ瑲夥账查g緩和不少。

  眾人全當老大是在逗小姑娘。

  謝長生緩緩呼了一口氣,幸好距離夠。

  剛才情急之下,他又發現了空間使用的妙法。

  他無法像之前一樣拿什麼東西砸賀承志手腕去阻止,不是來不及,而是自己又不會武功啥的,沒法甩出小石頭精準的對應穴位那麼牛逼。

  可若是拿大石頭砸出來,眾目睽睽之下那就太嚇人了。

  於是,謝長生當時的念頭便是先讓空間收走鞭子,然後在鞭子消失的瞬間,再把它從空間轉移出去!

  這樣,不僅外人看不出來貓膩,認為賀承志是手鬆了,就是賀承志本人,感覺不對勁又找不到原因。

  瞧那賀承志是個滑不溜秋的主,此時對春桃都能笑臉相待,應該是被暗中的存在給鎮住了。

  謝長生猜得沒錯,經過這一遭,賀承志便不再為難古氏,直接勉為其難的說道,

  “剛我沒說完呢!劍不能給你們用,但是我可以幫你們!我拿著劍,燒紅之後在烙上去也是一樣的!”

  賀承志握著劍故意唰唰唰的比劃了幾下。

  “我這手速,不是我吹,在場的人全都跟不上!”

  果然,沒有威脅到謝家人的時候,手裡的劍不會脫手。

  古氏拉著春桃退後數步。

  這衙差功夫不行,武器都能脫手,太危險!

  這種不定向攻擊,古氏覺得防不勝防。

  讓他給長生烙後腚?沒傷都能添新傷!

  而且,古氏想要借的也不是劍。

  “差爺,我們不借劍,鐵鍋就行!鐵鍋大,燒透烙一次傷口就夠用了!”

  賀承志……

  那不早說,害他丟那麼大個臉!

  “拿去用吧!”

  賀承志痛快的大手一揮,古氏和春桃立刻連連感謝,然後歡喜的抱著鐵鍋走了。

  “拿走之後,不管人是死是活,可別說我沒辦事!”

  春桃腳下一滑,差點跌倒。

  但實際上,賀承志如此說,不過是想說給暗處守護謝家的神秘人聽。

  他可沒阻止謝家救人。

  謝長生死了的話,怪不著他的!

第48章 絕不認輸

  鐵鍋借回去,謝家人就煞有其事的開始忙活。

  刷鍋底的刷鍋底,撿柴火的撿柴火,好在人手多,很快鐵鍋下邊就升起熊熊烈火。

  其他犯人聽說謝家人要用燒紅的鐵鍋燙謝長生後腚的傷口,頓時一陣搖頭,表示不可思議!

  “什麼?那烙一下人還能活?”

  “現在人虛弱是因為腐肉爛肉鬧得,如果把腐肉去了,沒準就好了。”

  “不是!這個道理我懂,我是說那謝長生能禁得住?”

  “他之前在街上走路都是三步一晃五步一搖的,瞧著就沒個硬氣的勁兒,好的時候都承受不住,他現在半死不活的,豈不是扯淡?完全是白費功夫!”

  “別的不說,謝家媳婦們可真是冷心冷腸啊!人都要死了還得被這麼糟蹋一遍!”

  “她們當然鐵石心腸了!靠夫君命換來榮華富貴,可惜一場空!如今估計嫌謝長生是拖累,所以才故意鬧這麼一出快點送他上路!”

  曾經護國公府有多風光,如今的謝家人就有多邪惡。

  曾經無奈守寡的女眷們是值得敬佩的女子典範,如今則成了靠夫君換榮華的虛榮之人。

  至於謝長生,倒是沒人過多議論。

  畢竟這傢伙原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若不是生在護國公府,估計早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這些諷刺的話隨風而來,謝老夫人和伯孃們聽著卻都沒有反駁。

  潑婦罵街,不是她們自小學的禮數。

  牆倒眾人推,皇帝那張有罪的聖旨下來,不明真相的人自會視謝家人如罪大惡極之人 。

  春桃氣得恨不得將鐵鍋下燒紅的木柴拿出去堵上旁人的嘴,可她知道那樣做只會給家裡添更多的麻煩。

  剛剛秋香拉著春桃在火前一陣叮囑,

  “你可別像在府裡那樣什麼話都說,如今咱們是犯人,在流放呢!”

  “我記住了,秋香姐。”

  春桃剛才真的害怕了,那鞭子要是甩下來,怕是她一張臉都要被打爛了。

  不光春桃氣憤,其他的丫鬟和嬤嬤們聽著也不好受。

  這些貼身伺候謝家主子的奴僕們,親見家中的夫人們如何的悲傷和孤獨,那些旁人看不見的苦楚,她們卻很清楚。

  “我謝家男兒,不是為自家而戰,而是為守護大乾朝百姓和國土而戰!歷代先祖、祖父、伯伯們,他們戰死時身披的是大乾朝帥旗!而你們口中的謝家婦,她們獨守空房盼君歸,最終等來的是馬革裹屍永難回!她們失去了丈夫,沒有子女,一生孤獨換來的不過是些虛名!而你們要知道,那些所謂的榮華富貴,自我出生起就不缺,謝家男兒何須各個去戰場拼殺?而謝家婦們,未嫁入謝家前,哪個不是榮華在身的嬌嬌女?何必為虛名葬送一生幸福?!謝家男兒英勇無懼上疆場,為的是守護這片土地,守護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謝家婦經歷生離死別卻不阻攔夫君,同樣是心有大意,不願見更多百姓妻離子散!你們此刻站著的地方,或許就有謝家男兒馬蹄踏過,有謝家忠魂守衛!此刻如此詆譭我謝家婦,小心被先祖們聽到,帶你等無情無義之人離開,好早日解脫塵世苦海!”

  謝長生趴在木板床上,他雙眼灼灼,彷彿迴光返照一般,說得這番話鏗鏘有力,卻又穿透人心!

  剛那些流言蜚語,不過是犯人間得竊竊私語,但是謝長生卻是提高了音量,讓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到。

  謝家女眷們有各自的禮儀和教養,不懂得如何去反抗這些風言風語。

  但是他不會忍。

  他不允許自己的耳邊聽到那些關於謝家的風涼話!

  說自己不行!

  說謝家先祖們,更是不可以!

  謝長生停頓了一下,掃視全場鴉雀無聲。

  很好,無論是良心發現,還是夜半談鬼,有的人因為害怕謝家先祖的魂魄而安靜下來,都達到了謝長生想要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