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椒肉絲蓋米飯
“君父,我不要何約秋做我伴讀,我不要——!”
章臺宮裡,處處都充斥著秦蘇的哭鬧聲。
殿門外,趙齊晃了晃腦子,離殿門更遠了些。旁邊的侍衛揉了揉耳朵,心裡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長公子的聲音真的好尖銳啊。
“起來!”
魏皇冰冷的聲音傳出殿門。
“我不——!”
秦蘇扒拉著魏皇的袖子,俊秀的小臉滿是倔強。
“除非你讓何約秋不做我伴讀。”
“他伴讀做的非常到位。”
“但是我不喜歡他。”
“他能督促你進步。”
“我不喜歡他。”
“他還能為你答疑解惑。”
“我不喜歡他。”
“你喜不喜歡不重要。”
“我不喜歡……”
???
秦蘇眼睛包淚,滿眼控訴。
魏皇:……
“嗚嗚嗚——”
秦蘇再一次放聲大哭:“君父,你就別讓他做我伴讀了,求你了,他管得真的太寬了。”
魏皇滿腦子都是秦蘇的哭聲。
“放手。”
“不放!”
魏皇扯了扯自己的袖子,發現沒扯動。
低頭看自己的袖子正被秦蘇抱著,頓時有種想把身上這件衣服直接脫了扔掉的想法。
“秦蘇,你身為大魏長公子,要有容人之量。”
秦蘇:“君父,我小肚雞腸。”
魏皇:……
魏皇頭撐在桌案上,雙眼透著疲倦。
如果後宮那個女的生了一個女兒,他就給她升位分,如果生了一個兒子,哪涼快哪待著吧。
“君父!”秦蘇用一種死了親爹在哭喪的音量吼道,“我不要何約秋!”
魏皇打定主意,何約秋以後一定要做秦蘇的御史大夫。
他的御史大夫可以不幹事,但是兒子的御史大夫一定要正直剛硬。
何約秋簡直就是不二之選。
秦蘇抬眸看著魏皇,淚如泉湧:“君父,我的身邊伴讀很多,但就是容不下一個何約秋,我求你了君父,你讓你兒子本就是狂風驟雨的生活少一點風浪吧。”
魏皇:……
魏皇是真沒招了,他的臉上都是疲憊。
“朕會讓何約秋去小爭鳴館的。”
去小爭鳴館學上了幾年,幾年之後直接進入朝廷。
這就是他留給兒子的御史大夫了。
聽到魏皇鬆口,秦蘇才放開他的袖子,止住了哭聲,小臉還非常倔強地看著魏皇。
“既然何約秋要去,那乾脆把何家三兄弟全部扔去小爭鳴館算了,還有劉吉家的兩個小孩。”
魏皇的視線盯在秦蘇的臉上。
第60章 四個何約秋
秦蘇:“我這是為了他們好,他們在小爭鳴館還有前途呢,去讀個幾年書,感受一下學校的殘……風氣。”
魏皇收回視線,心裡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兒子了。
你以為你說得冠冕堂皇,朕就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魏皇想起那日何蕭提出考試和排名之後,秦蘇轉個身就去望成侯府說了這件事,還加強改良了一下。
如今想要何家和劉家的子弟去小爭鳴館,無非就是為了讓他們也感受一下考試和排名。
秦蘇拉著魏皇的袖子:“君父,你不同意我就不走了。”
魏皇:“你再不出去,就留下來陪朕批閱奏疏”
秦蘇吸了口氣,止住了眼淚,轉身就走。
他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魏皇:……
魏皇冷笑一聲。
他早晚要把秦蘇這個性子給扳回來,想偷懶,門都沒有!
秦蘇回到東宮時,腰板挺得筆直,理不直氣也壯:“你,你被開除了,以後你就去小爭鳴館讀書了。”
秦蘇站在何約秋面前,特別神氣,簡直不拿正眼看人。
秦蘇話落,殿內原本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這下是徹底沒了。
所有人都看著秦蘇和何約秋。
何約秋聽說自己被開除了,雖然不知道開除什麼意思,但他明白,他以後不用一直跟在秦蘇身邊做伴讀了。
何約秋沉默了一瞬,雙眼通紅地盯著秦蘇:“汝實不配……”
至於不配什麼,何約秋沒說出來,眾人心知肚明。
這件事情對劉吉和何蕭的衝擊是最大的。
兩人看著充滿倔強的背影和秦蘇氣哄哄的神情。
何蕭微微皺眉,劉吉也表情嚴肅。
秦蘇揚了揚下巴,朝著那邊目瞪口呆的幾個伴讀道:“看什麼,再看把你們也開嘍。”
幾位伴讀:……
也許是開除了何約秋,秦蘇心情很好,嘴裡哼著小曲,連批閱奏疏都快樂不少。
半炷香後,王定耐不住性子,湊到秦蘇身邊。
“你真讓何約秋走啊?”王定壓低聲音。
但這在寂靜的宮殿裡顯得格外多餘,其餘幾個人眼睛盯著竹簡上的字,微微側頭,耳朵已經豎起來了。
秦蘇:“那當然了,我都去求君父了,不僅是他要去小爭鳴館……”
秦蘇的視線幽幽轉向一邊偷聽的何蕭。
何蕭沒想到自己還能被當場抓包,微微一笑,垂頭看自己的奏疏了。
“何先生的兩位氏子和劉先生的兩位氏子都要跟著去的。”
劉吉:??
迎著劉吉疑惑的目光,秦蘇非常自豪:“何先生提出了考試和排名,你的孩子自然要親自感受一下。劉先生身為何先生的好友,也當感受一下。”
何蕭:……
劉吉:……算了,反正不是自己受苦受累,孩子累點就累點吧。
劉吉看得很開,不過片刻就看淡了這件事。
何蕭家裡的幾個孩子都是乖巧懂事的學霸,根本就不需要在意這些,因此何蕭也沒太在意。
走學時,幾位官員都是訊息靈通之人,早早就知道秦蘇到章臺宮去哭半天,就為了讓何約秋不做他的伴讀。
如今何約秋真的不在秦蘇身邊,也沒有多嘴問幾句。
倒是孟宥,在秦蘇離開之後,微微感慨一句:“世事無常。”
怎麼天幕上的何約秋和這個時候的何約秋待遇差別這麼大呢?
走完學,秦蘇揮退眾人,想要一個人去墨家那看看。
幾位伴讀心思各異。
王定率先站出來:“不行,陛下說我要一天十二個時辰跟在你身邊的,我可不能走。”
緊接著是孟晏兮:“某也一樣。”
晏青堅定的點點頭,表示同意兩位氏子的話。
章良才猶猶豫豫,但是晏青都沒走,自己提前回去肯定就要被他父親說教一頓,還是決定不走了。
秦蘇:……
幾位,真的不至於。
你們真的不需要24小時貼身陪。
馬車行駛到一半,秦蘇:“要不你們還是回去吧。”
王定:“不行。”
他的眼神堅定,心裡在想,我要讓長公子身邊再一次出現一個何約秋。
孟晏兮和晏青堅定的搖頭。
章良才也跟著搖頭。
秦蘇:……
秦蘇皺著臉,心裡快扭成麻花了。
天哪,誰來救救我,送走了一個何約秋,竟然來了四個何約秋。
莊勝和覃衛出來時,看見的就是一個苦哈哈的秦蘇,而他身後的四位伴讀,各個表情堅定,活像要去幹一件九死一生的大事。
莊勝不理解,但是莊勝不說。
覃衛不理解,但是覃衛直接開口:“長公子,你怎麼這副表情。”
莊勝:……
秦蘇無力地擺了擺手:“別說了,我剛剛送走了一個何約秋,結果身邊出現了四個何約秋。”
莊勝:……
莊勝領著眾人到工作棚裡休息。
片刻後,覃衛從屋裡拿出了一個帶有拉柄的木匣子。
“有賴於昨日長公子和兩位氏子的精心描述,覃衛回去後連夜作出了這個。”
秦蘇拿著木匣子。
他也是沒有想到,覃衛動作竟然這麼迅速,昨天才剛剛說出來,今天就做出來了。
王定湊上來看。
“不就是一個箱子嗎?就這個東西,這能讓冶鐵技術上一層樓?”
孟晏兮也表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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