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考古:昏君竟是千古一帝 第173章

作者:青椒肉絲蓋米飯

  孔苻沒有秦蘇的那張毒嘴,只是順著孔訓的話說:“是是是,大父將來是喜喪,這是值得高興的事。”

  董明看著孔訓,眨巴眼睛說:“曾爺爺喝茶。”

  孔訓扭頭看董明時,臉都笑爛了。

  小孩子就是貼心!

  秦蘇除外!

  【就在我想要鬆口氣的時候,孔苻用沙啞的聲音跟我說:“陛下,我大父死了。”那一瞬,我呼吸都停滯了,孔苻接著道:“大父被我氣死了。”】

  「???」

  「OMG為什麼這件事都能是錯的?」

  「有沒有能告訴我為什麼?我是真的不理解。」

  「魏朝的史官還是捱得罵太少了。」

  「你們都在說魏朝的史官,只有我在想,秦蘇改革儒家文化,氣死了自己的老師嘛?」

  「哇,我光是聽著都覺得心疼。」

  「那個孔訓也有九十九了吧,說句不該說的,他早該死了,就算秦蘇他們不做這件事,他後面也該死了,但是偏偏,為什麼死在這個時候!」

  孔訓看到天幕上的話,直接氣得吹鬍子:“什麼叫我早就該死了!!!”

  孔苻原本還在震驚陷入自己氣死大父的愧疚悲傷當中,結果就聽見這麼一句話,頓時哭笑不得:“大父。”

  孔苻看著花白的鬍子,那一瞬,對天幕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第293章 學三家的人才

  【孔苻看著我怔愣的表情,強忍住心裡的劇痛,與我道:“大父吊著一口氣,與大人他們說,死後秘不發喪,待來年春暖,再說喜喪。”他忍住不讓淚水下來:“大父說,切莫讓將死之人影響了……影響我的名聲。”】

  【這些儒家士子一向都將名聲看得極重。】

  「好感人。」

  「這一定是在騙我的眼淚。」

  評論還未發出去多少,天幕中的秦恆就立馬拿起邊上的一本日記,迅速翻到一頁繼續念:

  【二世三十四年二月,春暖花開之時,我到孔老先生的陵前祭奠,孔家對外宣佈孔老先生於十四年三月去世,以喜喪之禮下葬,因此前來祭奠的人不是很多,只有一些知道真相的人自發前來。】

  【墓前,我見到了孔昭,他原本是孔苻的侄子,不過孔苻一生未曾婚嫁,不曾有孩子,收下的幾個徒弟也是學法的學法,通道的通道,反正就是不學儒家。孔苻的父親怕孔苻後繼無人,做主讓孔昭過繼到了孔苻這一脈,所以孔昭算是孔苻的兒子。】

  「一生未婚嗎?」

  「我以為孔苻的妻子只是名字沒有流傳下來,結果是一生都沒嫁娶啊。」

  「威爾士讓孔苻改儒家文化的時候,那時候孔苻已經中年了吧,這個時候都沒結婚嗎?」

  「誰知道呢,摸不透啊,孔苻又不寫日記。」

  秦蘇看著天幕上說孔苻一生未婚的事情,看得眼睛都直了。

  沒想到在這個封建時代,竟然真的還能有一個大家族的子孫一生未婚不生孩子。

  秦蘇看了一眼魏皇的背影。

  嚴格來算,他君父也算是一生未婚,連皇后都沒立一個。

  察覺到秦蘇的視線,魏皇偏頭問:“蘇何故這樣看朕?”

  秦蘇答:“君父應該也算未婚吧?”

  沒有正妻,只有夫人。

  魏皇:“大丈夫生於天地間,就該做更重要的事情,何故耽溺於後宮之事?”

  秦蘇:“那你怎麼還生了那麼多弟弟妹妹?”

  魏皇眼睛盯著秦蘇。

  秦蘇:……我說真話怎麼了。

  【我問及孔苻,孔昭只是搖頭:“父親就那樣,已經魔怔了。”我不解,奇怪地看著他,孔昭解釋:“父親還在為自己教不出儒學大家崩潰。”我沉默未言,當年事情發生之後,他就再也沒來過咸陽城,如今境況,我也只能從旁人口中知道。】

  【孔昭說:“父親口中說著要學儒,可是真正教幾位師兄的時候,總是會在潛移默化中告訴他們法家,可能父親自己都意識不到,他認為儒家雖好,但遠不如法家吧。”】

  「這……這樣嗎?」

  「突然覺得孔苻的幾個徒弟就像是他的潛意識一樣,他們學法是因為孔苻可能潛意識裡覺得法家更適合現在,所以教出來的幾個弟子也是法家人物。到了老年的時候,孔苻居住在山裡,可能變成了道家的心境,教出來的徒弟就是道家的。」

  「你是要殺了我嗎?」

  「他自己就是一個儒家人物。」

  「他自己改革儒家文化,整合百家之長,肯定看過法家、道家的相關內容,如果不是他爺爺因為這件事死了,說不定晚年的時候,孔苻傳下來的就是一個學儒、法、道三家的人物。」

  「一切都太過突然了。」

  聽到天幕上的話,秦蘇也不糾結於魏皇結婚生孩子的事情,整個人心中都充滿了悲涼。

  哇涼哇涼的。

  魏皇嘆口氣:“孔苻是個人才,可惜了。”

  秦蘇非常認同地點點頭:“就是就是,能學儒、法、道三家的都是人才,偏偏不能為自己所用。”

  魏皇:……

  百官:……

  秦蘇的表情真的非常之痛苦,彷彿已經感受到了天幕上那個秦蘇的內心,他皺著眉,喃喃自語:“不行,一定要先讓孔苻好好學一學法家和道家,這樣才能更好地為魏朝培養人才。”

  周圍一群人沒有一個說話的。

  特別是王定和章良才,生怕秦蘇在這個時候想起他們。

  孔苻看著天幕後世人對自己晚年精神狀態的猜測,只怔怔看著。

  片刻之後,孔苻將視線挪到董明身上。

  是這樣嗎?

  孔苻不敢相信,難不成他教出這些學法的徒弟,真的是因為他潛意識裡覺得法家更好?

  孔苻擰著眉思考,想著要不要有一天,深入學習一下法家。

  嘶~

  陷入沉思的孔苻感覺大腿傳來熟悉的痛感,回過神來,就看見孔訓握著柺杖。

  孔訓張嘴就來:“你在想什麼,叫你幾次都沒聽見。”

  孔苻也是張嘴就來:“大父,我在想你這一次一定能是喜喪。”

  孔苻:……

  不,不對,他不該這麼說,這一定是被某個長公子給傳染了。

  果然,孔訓當即拿起柺杖,氣得還要再打他幾下:“什麼喜喪,我這次一定能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孔苻一邊躲著,一邊應和:“是是是,大父,是我說錯了,是我說錯了。”

  【要走時,孔昭忽然跟我說老先生很喜歡我,我問為什麼要這麼說,孔昭答:“當年曾祖父去世時,吊著一口氣,說秘不發喪,勿影響小輩聲名,等到來年再發喪,孔家也不能因為這件事去找陛下。”我盯著他的眼睛問他:“那你現在又為什麼要告訴朕?”】

  【孔昭說:“我想讓陛下知道,當年孔家因為陛下做出了什麼,世人都說孔家因為文化被篡改了都不敢奮起反抗,總說孔家是膽小鬼,旁人不知道我們也不在意,陛下是當事人,總要清楚這其中一二,也該知道大父說‘吾孔氏寧輔犬彘,亦不佐秦蘇’這話是對當年之事的一個態度。”】

  【哦,原來是怕我因為這句話對孔家下手啊。我好像也不是一個暴君吧,殺的人那都是該殺的,怎麼就暴君了?】

  「孔家除了孔訓和孔苻,都對秦蘇不好。」

  「好吧我錯了,孔訓你不該死的。」

  「孔昭說不影響小輩名聲,這個小輩應該是包括秦蘇在內吧。」

  「孔訓算是秦蘇的老師,氣死老師這件事對他名聲不好,秘不發喪肯定是想到了秦蘇,而且還不允許孔家人去找事。」

  「孔家是先魏大家,就算到了魏朝時期,那可是不可小覷的力量,更何況小爭鳴館前期都靠孔家人,孔家弟子肯定很多,如果孔家真的要找事,秦蘇雖然能解決,但也肯定是麻煩事。」

  「孔訓完美地為他解決了後顧之憂,而且還是吊著一口氣為他解決的。」

  「唉,這對……呃,這對師徒,也是悲劇。」

第294章 跟何約秋一樣的人才

  「我突然發現,孔訓是秦蘇老師,是孔苻祖父,那麼按照輩分,秦蘇是不是比孔苻還要高一輩分啊?」

  「……?好像是的。」

  秦蘇看到天幕上的那些話,心中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

  等看到後面的評論說他好像是孔苻的長輩時,整個人陷入沉思當中。

  天幕上說的好像是真的,他好像的確算是孔苻的長輩。

  好像突然就對孔老先生教導自己沒那麼抗拒了,至少我長輩分了。

  天幕下,孔苻原本還沉浸在悲傷之中,猝不及防就看到這後面一句話,頓時所有的悲傷都不見了,整個人陷入沉默當中。

  天幕上說魏皇讓他祖父教導長公子,算起來秦蘇的確是他大父的弟子,跟他大人是一輩的。

  孔苻:……

  孔苻不願意相信,不敢承認。

  他的長輩應該是那種成熟穩重的,而不是像秦蘇那樣看起來不著調的。

  孔苻試探性問自己的祖父:“大父,陛下說想讓您教導長公子,要不然您回拒此事?”

  孔訓:???

  孔訓摸著鬍子,不理解:“為何?”

  孔苻絞盡腦汁:“大父,長公子他……您與長公子之間理念不合,強行在一起,相看兩厭……嗯,相看兩厭。”

  孔訓毫不在意:“怎麼會相看兩厭?天幕上,我既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那想必與秦蘇是有一番感情的。”

  孔苻:……

  你們可以有感情,但絕不能是師徒情!

  董明眼睛看著自己師父懊惱,看他眉頭緊蹙,恨不得當場說出百來條理由讓孔訓不做秦蘇老師。

  【三月,回咸陽城的路上,董明說想去拜訪一下自己的老師,我也跟著去了,孔苻的小弟子是個少年,二十歲,不認識我,但是開門讓我進來了,但是沒讓董明進去。孔苻已經老了,花甲之年,頭髮花白,一點都沒有孔老先生當年的那種健碩,還不如留在咸陽城呢。】

  【聽到我這話,孔苻罵我:“我要是留在咸陽城,哪還有今天的得閒日子。”嗯,看起來是的,真要是留在咸陽城,那就得跟王定一樣了。】

  【老友再度相逢,聊了許多,不管我怎麼說,他就是不去咸陽城,唉,人才為什麼就是不能自己到我碗裡來呢。】

  「威爾士,你看看你的口碑。」

  「秦扒皮的名聲真的流傳之廣啊。」

  「甚至扒皮到後世史書都以為他是傀儡皇帝嗎?」

  「你真不怕那群修魏史的上門找你啊。」

  「哈哈哈哈還挺好的,修魏史的大家都變成同一起跑線了。」

  「只要你學得好,甚至你就可以成為新任教授,因為以前的歷史教授都學的假歷史哈哈哈哈!」

  「更厲害的是,對魏史研究非常深的是秦蘇的後代,秦家好多歷史學家半輩子研究都要白費。」

  【要離開的時候,孔苻說:“當年改寫儒家我未曾後悔,也不曾怨過董明。就算當年後悔,後面也看清了,他看著門外,董明與大父太像了,我只是怕見到他罷了,以後別讓他來了。”他拄著柺杖,小弟子扶著他進屋,有那麼一瞬間,我彷彿以為我看到了當年的孔老先生。】

  【孔苻說:“人老了,師徒名分也不必了,我一個儒家的,怎麼淨教出法家的人呢。”他小弟子忍不住插嘴:“師父,我學道家。”孔苻當即抄起柺杖打他:“你還敢說你是道家的,你師父我是儒家的,你還敢在我面前說你推崇黃老之術。”】

  「小弟子,是汲音嗎?」

  「是的,就是我們正直的汲音吶,跟何約秋乃是忘年之交哦。」

  「哈哈哈興宗怕他,他的事蹟我不明白有多厲害,但是我知道興宗怕他。」

  「想不到吧,我以為汲音是法家的,沒想到他竟然是道家的。」

  「有名的社稷之臣,跟何約秋是一樣的傢伙。」

  秦蘇:這名字看起來好熟悉啊。

  魏皇看著天幕上的話,看到評論都說這個汲音跟何約秋是一樣的人時,心中止不住悲嘆,這樣的人才就該進朝廷監督他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