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考古:昏君竟是千古一帝 第17章

作者:青椒肉絲蓋米飯

  若是有爭鳴館在,無異於是擴大了選官渠道,這對六國貴族也有一定的打壓。

  魏皇的視線落在竹簡的最後一處。

  恩蔭制度。

  後面詳細寫了恩蔭制度的解釋。

  擁有軍功的、對魏國有貢獻的人或家族可以選擇一兩個子孫進入小爭鳴館學習,課業修滿之後便可以直接進入朝廷當官。

  擴大了選官渠道,給了世家一個獨有的渠道。

  真是打個巴掌給個棗。

  魏皇放下竹簡:“明日你隨朕上朝。”

  秦蘇:……

  君父,求放過。

第23章 舌戰

  卯時,秦蘇睜著迷糊的眼睛坐在朝廷上。

  腦子都不想吐槽五點就上班的事。

  現下秦蘇只想睡覺。

  “秦蘇!”

  迷迷糊糊之間,秦蘇聽見魏皇生氣憤怒、威嚴莊重的聲音,登時就被嚇醒了。

  抬頭就看見魏皇面色冰冷地看著他。

  秦蘇唯唯諾諾站起來走到中間。

  魏國君臣的主僕意識幾近於無,官員上朝都是坐著的,只有奏事時才會站起來。

  秦蘇短暫地糾結了一下職場上應該叫君父還是陛下時,瞅見周圍官員或複雜或憤怒的眼神,一下子就決定好了。

  秦蘇的聲音洪亮,響徹整個朝廷:“君父。”

  然後秦蘇用自己自認為隱晦的眼神,瞪了一下那些憤怒的視線。

  看什麼看什麼,頂頭上司是我爹,我就愛睡覺了,咋地。

  有本事你也投個好胎。

  宗正秦成:“陛下,長公子竟在朝廷上做出如此行徑,這實在於理不合啊。”

  魏皇最不耐和宗室打交道,雖說他們之前為他親政做出諸多功績,但挑事兒也是一等一的。

  “宗正所言,大小爭鳴館和紙張不應當存在,你認為呢?”魏皇概括了一下宗室的話。

  秦蘇看了一眼自己的笏板,準備說出自己早已經準備好的理由時,忽然沉默了。

  這笏板上歪七扭八的是什麼鬼畫符!

  秦蘇好想拿著笏板去揍昨日的自己。

  睡睡睡,什麼時候不能睡,辯論準備好了嘛就睡。

  死後自會長眠懂不懂。

  秦蘇甚至不能共情昨日的自己。

  秦蘇只能乾巴巴地道:“昔堯舜之世,制耒耜、作舟車,皆以便民為要。今造紙之術,使書文輕賤,寒門學子亦可得典籍,此乃上合天道、下順民心之舉。卿等口稱崇古,卻阻聖王推恩於民,豈非悖逆先賢本意?”

  朝廷之上,官員還等著秦蘇接著說,等片刻都沒等來秦蘇的下一句話。

  只有魏皇,看著秦蘇眯著眼努力辨認笏板上的字時,有一種巴掌扇不到他臉上的無力感。

  你既然要說紙張的優點,那你倒是告訴我們你以為的紙張是什麼樣子的啊,你一點都不說,朕怎麼給你找藉口。

  還不到魏皇十年,大家都沒見過紙張,你扯幾個竹簡的缺點難道很難嗎?

  秦宗正:……還以為你有什麼長篇大論,原來就這?!

  秦成一抖身子,開始了自己的長篇大論。

  “陛下,竹簡縑帛乃先王所制,承載聖賢經典,其莊重耐久非新紙可比。若輕棄舊制,恐天下士子以為朝廷輕慢禮法,動搖教化根本。且《周禮》有載'史載筆,君舉必書',自古典冊皆以簡帛傳世,驟然更易,恐失祖宗法度。”

  “士子寒窗幾載,以刀筆刻簡乃磨礪心志。若書文輕賤,人人恃紙輕書,則學問必流於湵 N繇f編三絕,方成聖賢;今紙賤易得,恐天下人棄砥礪之工,長浮躁之風。”

  “天下簡匠、織帛者眾,若驟廢舊業,恐萬民失所。還請陛下下令,讓朝野上下皆不可製作紙張。”

  秦蘇:……

  我討厭古代。

  秦成說的話,周圍人聽得完全沒有一點障礙。

  只有秦蘇,腦子還要主動翻譯一下這段文言文,還在翻譯上一句呢,下一句就出現了。

  雖然秦成說的文言文簡單好翻譯,但是秦蘇還是需要一點時間反應一下。

  秦成的話都說完了,眾人看秦蘇還沒有想要反駁的意思。

  劉吉坐在席位上,恨不得抓耳撓腮親自上去替秦蘇辯駁。

  秦蘇翻譯完成之後,才道:“宗正此言不對。”

  秦蘇好似聽見魏皇心裡的吶喊,開始在朝廷上描述紙張。

  “我想象中的紙張,不僅比布帛還輕薄,顏色也是潔白乾淨的。它所用的原材料應當是樹皮、麻一類的,人人儘可得,它不需要用刀筆雕刻,毛筆就可以在上面寫字,經久不爛。”

  除了昨日聽見紙張特點的劉吉和何蕭,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聽秦蘇描述紙張,連魏皇也是。

  他們心情激動。

  若真的如秦蘇所言,用樹皮都能做出紙張取代竹簡,還比布帛輕。

  魏皇真的深刻了解到,為什麼後世之人言造紙術是四大發明之一。

  造價只要不高得離譜,這樣的紙張必將取代竹簡。

  出身世家貴族的官員看著秦蘇,眼底滿是驚恐。

  現在還不到魏皇十年,秦蘇就已經知道紙張應該是什麼樣子。

  這豈不是代表著,秦蘇才是紙張真正的提出者,甚至可能是發明者。

  坐在百官末位的一位中年男子看著前面秦蘇的背影,眼底閃過瘋狂。

  這樣的紙張絕對不能出現,只要秦蘇還活著一日,紙張就有問世的可能。

  “這根本不可能。”考工令站出來反駁。

  “竹簡,便是次等尚且需要用完好的毛竹,一份紙,若是潔白乾淨,怎麼可能用樹皮製作出來,若是輕薄,怎麼還能比布帛輕。長公子簡直是在胡言亂語。”

  考工令是掌管宮廷器械製作的,對這些製作極為熟悉,一聽見秦蘇所說的紙張的特點,就認為長公子是在胡言亂語。

  考工令可以說是整個朝廷上最懂器械製作的人,他的話猶如一盆冷水澆在眾人身上。

  “為什麼不可能。”秦蘇反駁道,“按照天幕所言,紙張的出現讓天下人人都能讀書,除了我想象出來的樣子,還有什麼樣子能夠讓天下都能讀書。”

  “像布帛嗎?雖然輕便,但造價高昂且不容易裝訂成冊,類竹簡?笨重不堪,一本書都需要幾斤重。”

  “陛下。”百官隊伍裡,從末尾走出來一名中年男子。

  魏皇的聲音從上面傳來:“趙博士有何見解?”

  那趙博士手持笏板,一板一眼說出自己的理由:“陛下,秦宗正說的不錯,若是紙張輕易就可得到,士農工商都來讀書,那田壟上的土地沒人種,鐵匠鋪裡沒有打鐵匠,養馬人不養馬,人人都想要讀書,人人都不能各司其職,是天下之亂也。”

  秦蘇:明明就是世家貴族想要壟斷知識,偏偏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秦蘇手持笏板:“黔首讀書方知天時通曉農技,才能更好的種地。讀書不是啟蒙,也並非要人人都讀書,是擇優而教,並非人人棄耕。”

  “且黔首識文斷字,便不會被妖言煽動,若農夫略知忠孝之道,便能感知朝廷聖德,天下則可歸心矣。”

  趙博士冷笑一聲,“魏國主張愚民,百姓若有自己的想法,哪知會不會有一日舉兵造反。黔首愚昧,魏國方可傳千秋萬世。”

  秦蘇淡定反駁:“北邊匈奴,西南蠻夷,南邊百越,哪個地方不是愚民。西南蠻夷幾次收入輿圖,但魏國政令不通,都說蠻夷難以教化,為什麼難教化,還不是黔首不懂政令才會被有心之人利用。”

  上座,魏皇開始沉思起來。

  趙博士氣急敗壞,“長公子真乃大魏之禍也!”

  秦蘇轉頭就想反駁。

  比他話先到的,是寒光刺目。

第24章 遊說

  所有人都沒想到居然會有人在朝廷刺殺長公子。

  或許有人知道,只是面上不顯。

  趙博士抽出匕首時,秦成高聲呼喊:“護駕,快護駕。”

  說罷,秦成上前,振臂擋在魏皇面前。

  不知道這場刺殺的,趕緊上前護駕。

  心知肚明的官員這場刺殺的目的是誰,但他們背後站著世家大族,死一個秦蘇,對所有人都有利。

  他們積極響應秦成的話,紛紛上前想擋在魏皇面前,甚至還有幾個心狠手辣的,路過秦蘇時推了他一把,將他推到趙博士面前。

  秦蘇:……力氣真大。

  這個時候的讀書人可不是後世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他們學君子六藝,不僅有自保之力,還很有力氣。

  秦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個踉蹌。

  滿朝文武,何蕭和劉吉最先反應過來:“公子小心。”

  “混賬東西,給朕滾開。”

  魏皇憤怒地聲音從人群后傳出來。

  朝廷上,無數官員紛紛往前湧,裹挾著一兩個想要維護秦蘇的人上前。

  何蕭和劉吉想要後撤護在秦蘇身邊,被身旁不知道是誰拉扯著往前,護在魏皇身前。

  官員們跟長了眼睛似的,拉扯著不想上前的官員,路過趙博士時,又跟沒長眼睛似的,都沒想到去奪下他手上的匕首。

  擁擠的人群繞過趙博士和秦蘇。

  趙博士高高舉起匕首,眼眶通紅,明明是想對秦蘇下手,口中偏偏道:“秦正,你滅我趙國也就罷了,還想混亂禮度秩序,你該死,我一定殺了你,秦正,受死吧。”

  秦蘇:你真的好棒棒哦。

  秦蘇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平日御射總是偷懶,力氣肯定是比不上眼前這個不僅習得御射且中年的趙博士,匕首刺下來時,秦蘇只能閃躲。

  “給朕滾開!秦蘇。”

  魏皇的聲音淹沒在人群中。

  他的眼神陰鷙,視線緊緊盯著護在他身前的人,似乎要將他們的樣子刻在腦子裡。

  趙博士手腳並用,一手想要去抓秦蘇,一手拿著匕首刺。

  秦蘇力氣比不過趙博士,只能儘量往人群中擁擠。

  “啊!”

  匕首刺下去,沒刺到秦蘇,反倒刺傷了朝臣官員。

  “快護駕。”

  受傷的官員眼看著流血了,趕忙大聲叫道。

  殿門被推開,郎官們手持兵器進來,一眼就看見拿著匕首的趙博士。

  秦蘇擠在人群中,被官員推搡著。

  這簡直不亞於後世的踩踏事件。

  秦蘇只能想辦法讓自己不被這群看起來瘦弱實則很有力氣、自詡讀書人實則莽夫的官員撞倒在地。

  “公子小心。”

  王羽不知何時出現在秦蘇身邊,一把撈過他往旁邊靠。

  秦蘇被王羽抱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