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考古:昏君竟是千古一帝 第16章

作者:青椒肉絲蓋米飯

  一起到了學宮,秦蘇發現今日啟蒙的其他公子都不在此處,還納悶呢。

  守在學宮的宮人便道:“陛下下令,今日各位公子們都休沐半日,只有長公子繼續讀書。學宮如今只允許長公子進來。”

  秦蘇:嗚嗚,君父,再愛我一次。我也想休沐。

  何蕭在心裡喟嘆。

  陛下對長公子真的很上心。

  連商量的地方都給長公子找好了。

  宮人離開之後,劉吉立馬沒有方才的緊繃樣子。

  “公子,天幕所言對你極為不利,你當如何?”

  秦蘇疑惑地看著何蕭:“當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啊,我還能怎麼辦。”

  何蕭沉默。

  劉吉:“嚴重了你會死的。”

  秦蘇:“早晚都得死。再說了,我相信君父,他肯定不會讓我死的。”

  劉吉偏過頭,視線盯著一邊的一個支踵上。

  不知道這個砸在秦蘇腦袋上會不會有一個大窟窿。

  何蕭也很無奈,只能一點點跟秦蘇講清楚其中的關係。

  “公子,天幕出現後,眾人眼中我們是豐縣起義軍招安的,公子化名魏蘇領導豐縣起義軍,我們與公子就是密不可分的關係,哪怕天幕所言的我們現在還沒做,但是世人眼中我們就是一個陣營的。”

  秦蘇捂臉。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不然君父也不會把何蕭派來當他的陪讀。

  秦蘇試探性問何蕭:“那先生覺得某應當如何?”

  “殿下當想辦法拉攏本國的世家貴族,最後許之以利益,讓他們能從內部瓦解,為公子所用。”

  廢話!

  秦蘇盯著何蕭。

  理論是理論,理論上我也知道我該這麼做,但是實際上呢?我該做些什麼呢?

  看懂秦蘇的眼神之後,何蕭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覺得天幕可能真的沒說錯,二世可能真的是傀儡皇帝。

  就秦蘇這關乎小命的問題都能撒手給其他人。

  公子,這是你的小命啊,你自己都不在乎,誰還會在乎!

  哦,豐縣起義軍的三個人在乎。

  起義軍之一的劉吉木著臉道:“公子對造紙術瞭解多少?”

  秦蘇鄙視地看他一眼:“那都十年後的事了。”

  劉吉看著那個支踵,已經在腦海裡模擬出應該怎麼拿怎麼砸才能準確無誤。

  天幕害我。

  我就該在豐縣做自己的豐縣禍害。

  自從來了咸陽之後,被魏皇授予都司空令一職,天天不是在跟宗室扯皮就是在扯皮的路上。

  到現在,他都懷念在豐縣逍遙快活的日子。

第22章 辦法

  何蕭犯了難,對造紙術不瞭解,也就無法知道造紙術的價值究竟有多少。

  何蕭沉思。

  劉吉甩了甩袖子:“何蕭你想出來了沒。”

  劉吉現在能指望的也只有一個何蕭了。

  豐縣來的三個人,樊興文是個武夫,自己沒那腦子。

  只有何蕭是三人之間的智囊袋。

  至於長公子?

  劉吉瞅了眼一邊愁眉苦臉寫論文的秦蘇。

  長公子指望不上。

  何蕭嘆口氣:“是我想岔了。”

  他對著秦蘇道:“紙張誰也沒見過,所有人都不瞭解,那些世家貴族若是來問,公子可說造紙術利益之高,願跟他們分享,允許他們修建作坊造紙,優先和本國貴族合作,只要公子能說出讓他們滿意的利益。”

  “同時,告訴他們,黔首有黔首用的紙,士族有士族用的紙,兩者不能相比較,以此來滿足他們的優越感。”

  “還有呢?”秦蘇撐著下巴,右手還拿著毛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何蕭。

  何蕭低頭沉思。

  秦蘇:“要不要君父帶頭使用呢?”

  “此舉,可行。”何蕭思索片刻,點頭。

  秦蘇放下筆,“先生所言都是建立在我能作出紙張的基礎上才能打動他們,可我現在做不出紙張,當如何?”

  何蕭也犯了難。

  用利益許人,但是利益如今見不到。

  甚至獲得利益的時間還很遙遠,足有十年之久。

  他們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為了十年之後的利益得罪自己的盟友。

  “如果在他們當中尋找一個盟友呢?”劉吉問道。

  “怎麼找?”

  劉吉:“聯姻。”

  秦蘇:……

  不愧是你。

  “我的婚事君父會做主。”

  這個方案直接被秦蘇pass了,比起貴族女子,他更傾向於民間女子。

  “某若是靠武力鎮壓他們呢?”

  何蕭搖搖頭:“武力只是一時之舉,甚至可能會激化雙方的矛盾。”

  “何先生,你能找到墨家的人嗎?”

  “公子找墨家的人,是想現在就造出紙嗎?”

  墨家擅長造物,也不怪何蕭能有此問。

  秦蘇:“其實我很早就有造紙的念頭,我想象中的紙張,應當是和布帛一樣輕巧方便,又能像竹簡一樣寫字上去,它可以一張一張裝訂成冊,一本書就是一個冊子。”

  “士人若是想讀書,一本《論語》只需要一兩本冊子足矣,兩本冊子不足一斤。”

  何蕭和劉吉都很震驚。

  他們沒有見過紙張,無法想象出來,但是秦蘇給他們描繪了紙張到底是怎樣一個東西。

  竹簡的一本《論語》就有七八斤重,若是換成紙張,竟不足一斤。

  這豈止是方便啊。

  秦蘇還在繼續講現代的紙張:“這紙張應當薄若蟬翼,潔白如雪。造物的原材料也應該要比毛竹更加便宜,它可以用樹皮、稻草、麻一類的東西來製作。”

  若是這些東西真的能做出長公子說的紙張。

  那豈止是天下士人要瘋啊,那是連商人也要瘋的存在。

  成本低利潤高。

  不虧的買賣啊。

  老天爺賞飯吃啊。

  這樣的東西,當真能做到嗎?

  何蕭試探問道:“公子已經有想法了?”

  秦蘇理直氣壯:“當然沒有,我只需要提出要求,怎麼做當然要交給墨家的人去頭疼。”

  反正他們愛造物,給個命題造物怎麼了!

  他要是知道紙張的製作流程,還能用得上他們?

  自己老早就去找人造了,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最好賺得盆滿缽滿,後半輩子都不用發愁。

  劉吉:……

  很好,這很長公子。

  “先生,幫某去找一下墨家吧,找到了某就能按照先生所言,打動世家。”

  兩人領命離開之後,學宮就只剩下秦蘇。

  咸陽宮裡藏著天下書籍。

  外面沒有的這裡有。

  秦蘇隨意從架子上取了一捆竹簡,攤開擺在桌案上。

  世家貴族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給一根杆子就能往上爬。

  他們根本不會把皇室放在眼裡。

  用利益許之,他們會獅子大開口。

  現如今,朝廷的軍權掌握在君父手上,孟家、王家和丞相王觀並非世襲貴族,在君父手上翻不出什麼浪花。

  倒是其他,魏國有宗室,六國餘孽中,屈氏一族對楚地還有很大的影響力,齊國陳氏一直狼子野心,暗中尋找機會復辟。

  魏國的世家並不是前世的門閥世家,他們只是自春秋以來的世襲家族,還沒有對其他的產業形成長期的壟斷,唯一壟斷的也就是書籍和知識。

  但是隨著時代發展,這一點其實早就開始鬆動,從春秋時期孔子私塾的建立,世家的根基已經在鬆動了。

  比起財帛上的利益,他們可能更需要的是進入官場的渠道和後面的晉升優勢。

  果然古代就沒有一項制度是浪費的。

  秦蘇提筆,在竹簡上寫下“恩蔭”兩字。

  當朝廷官員由世襲轉變成皇帝任命之後,世家貴族若是想要維持自己計程車族地位,就得想方設法將後代弄進官場。

  若是在這個時候,許給他們一個恩蔭制度,每個家族只給出一兩個名額,於朝堂沒什麼大礙……吧。

  秦蘇畢竟是沒有專門接受過皇帝培訓的人,能憑藉自己前世的認知儘量給出自己認為合理且有利的答案。

  寫完之後。

  秦蘇伸了一個懶腰。

  真的是,古代太要命了。

  他明明最開始只想做一個腦子裡只有吃喝玩樂的廢物的。

  自從這個天幕出現之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怎麼就變成了輿論中心了呢!

  秦蘇表示不理解。

  你們後世幹什麼要挖他墳墓,大家相安無事不是很好嗎?

  你們為難我,我也就只好為難你們了。

  “爭鳴館論道?”

  魏皇看著秦蘇捧上來的竹簡,蹙眉。

  秦蘇解釋:“天幕既然說了爭鳴館有論道,那不如給論道前三名一個覲見君父的機會,君父可考察這些人是否堪重用。以此來緩解朝廷無人可用的情況,也可以打壓一下六國餘孽。”

  魏國如今一個很尷尬的地方在於,統一後黔首識字的不多,本國士人也不夠,只能取用六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