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椒肉絲蓋米飯
王定和章良才的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神中看到了不可思議。
他們一天天基本都在一起,怎麼沒聽過什麼秘密武器。
幾人走進工坊,碰巧就遇見莊勝春風滿面往外走。
“長公子。”莊勝作揖,“勝正準備派人去告訴您一聲呢。”
莊勝笑道:“您心心念唸的鐵鍋製作出來了。”
秦蘇眼睛一亮。
竟然真的做出來了!太好了,以後的菜品可以豐盛些了。
至少可以吃鐵鍋燉大鵝了。
鐵……鐵鍋?
王定和章良才聽清楚莊勝口中說的是什麼之後,滿腔熱情激動頓時消散,只餘一點無語。
差點忘了,長公子對鐵鍋可是非常重視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沉默無語片刻。
秦蘇看見兩人的神情了,但是一點都不在意,所以現在低估鐵鍋的人,都將會被鐵鍋重重打臉,最後出現真香現場。
莊勝也看見兩位氏子的眼底的無語,笑著作揖告訴他們:“兩位氏子可能還未見過鐵鍋,只要等兩位氏子見過鐵鍋之後,就會明白鐵鍋到底有多厲害了。”
王定和章良才回禮:“那便有勞先生引路。”
話雖然是這麼說,面子上兩位氏子也做足了,但是他們兩人還是不相信鐵鍋能有什麼厲害的地方。
按照天幕所言,鐵鍋只是一個做飯的廚具,能夠做出一些他們沒吃過的菜品。
除此之外也就沒別的作用了。
一個做飯的鍋,沒了鐵鍋,還能有陶鍋。
在他們看來,鐵鍋是一個隨時都能被取代的東西,這個東西甚至連那個什麼紡織機都比不上,紡織機好歹能讓婦女加快紡織的速度,能讓一個家庭多掙點錢補貼家用。
鐵鍋?只能做飯。
莊勝在前面引路,秦蘇心情激動地跟在他身後。
鐵鍋,他心心念唸的鐵鍋。
他終於可以吃上點炒菜了。
工作棚裡,一口鐵鍋已經支在那裡了。
莊勝開口:“按照長公子布帛上的做法,鐵鍋製作好了之後,我們便在棚裡建造了一個灶臺。”
鐵鍋還沒有固定上,王定稀奇地看著那黑黝黝的鍋,除了是鐵做的以外,看起來也沒有其他的特別之處了。
秦蘇提起鍋,屈指在鐵鍋上邦邦敲了兩下:“可別小看了這個鐵鍋,它可是戰略物資,這東西的價值都能跟戰馬相比配了。”
王定不敢相信:“戰略物資?跟戰馬相匹配?它?”
章良才蹲下身,也學著秦蘇的樣子在鐵鍋上邦邦敲兩下。
王定仔細瞧了鐵鍋半晌,然後道:“除了鐵鍋本身是鐵和做成的鍋可以做飯以外,它的價值還能出現在哪裡?”
秦蘇把鐵鍋架在灶臺上,解釋道:“對,鐵鍋本身是鐵做的,這算是他本身最大的一個價值。”
“除此之外,這一口鐵鍋其實還能穩住邊境匈奴,給我們爭取發育壯大的時間。”
王定和章良才瞪大眼睛:????
就連莊勝也都不敢相信。
就這一口鍋,還能讓匈奴人趨之若鶩?
秦蘇坐在邊上解釋:“匈奴是遊牧民族,他們不可能在一個地方生活一輩子,他們要遷徙要去尋找水源,陶器不適應馬背上的顛簸,容易碎,但是鐵鍋不會。”
“一口鐵鍋,他們可以用來煮肉燒水,以後一定能成為他們的核心資產。但是,這一口鐵鍋製造需要高爐風箱,需要技術,他們本身就沒有製造人才,也缺乏採礦冶鐵的能力,所以他們說不定會為了這一口鐵鍋不得不做出一點退步。”
王定:“這可是鐵誒,陛下能同意你往外出售嗎?”
秦蘇:“可以賣給他們那種質量偏薄易碎的鐵鍋,讓他們很難進行回爐重鑄。”
“而且能生產出一口鐵鍋的人和爐子,那一定能生產出攻城器械,那麼這樣的人就必須得在國家管控之下,否則未來必將大亂。”
王定若有所思,看著莊勝的眼神都帶著同情:“所以,莊先生現在好像是想走都不能走的誒。”
莊勝:……
所以長公子,先前對我的挽留都是場面話嗎?
鐵鍋架在那裡,秦蘇問莊勝:“有沒有會做飯的人啊,讓他來試一試這個鐵鍋。”
一說到這裡,莊勝立馬精神抖敚[晦地看了一眼王定,隨即道:“有的,覃衛會做飯。”
最後,秦蘇端著覃衛做出來的一盤炒菜,帶著鐵鍋進宮去了。
章臺宮。
魏皇和王觀看著擺在眼前的一盤炒菜和邊上的鐵鍋陷入了沉思。
王觀拿起玉箸嚐了一口。
“如何?”魏皇問。
王觀面色扭曲。
魏皇皺眉。
王觀開口:“陛下,有……”
魏皇皺著眉看秦蘇,剛想開口叫太醫過來給他檢查一番,就聽見王觀還未說完的話::“……有點難吃!”
魏皇:……
秦蘇訕訕地摸摸了鼻子:“是有一點難吃哈。”
要是真的好吃,這一盤炒菜根本不能完整地走出那個工坊。
王觀放下玉箸,視線和魏皇一樣,落在邊上的鐵鍋上。
秦蘇清了清嗓子:“君父,丞相,接下來就是由我隆重的給兩位介紹一下此次工坊做出來的秘密武器——燉大鵝的鐵鍋!”
章臺宮裡,秦蘇將先前在工坊說的話再說一遍,看到魏皇和王觀眼神漸漸變得重視起來時,才算心滿意足。
所有人,必須為這一口鐵鍋彎腰。
魏皇原本是不在意那群墨家人是走是留的,但是聽完秦蘇說的話,他認為有必要好好控制這群人,如果他們一定要離開,必要時殺了也好。
最後,秦蘇總結一下:“所以君父,鹽鐵是我們必須要掌握在手上的東西。”
魏皇:……
魏皇開口:“你什麼時候提到鹽了?”
秦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鹽鐵鹽鐵。”
鐵都要掌控在自己手中,鹽也是一樣,他那些暗中培養出來的人才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大展身手了。
第186章 宴席
夜晚,秦蘇開始研墨寫書信:
晏兮、青:
見字如晤,展信舒顏。
近日,墨家鉅子做出了天幕上所言的鐵鍋,鐵鍋的形象我難以描述,還是直接畫在紙上更直觀一些。隨信附贈的紙張就是鐵鍋的樣子。
鐵鍋做出來之後,蘇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做出一頓美味佳餚呈送到君父和諸位朝臣官員們的桌案上,八珍樓裡的選單已經準備就緒,所有菜品調料都一應俱全,甚至我還拿出我早已經準備好的細鹽。
你可能不知道細鹽跟現在的鹽有什麼區別,那個區別呢,就是細鹽比粗鹽更適合用來做菜,至於味道,等你們從百越回來你就知道了。
對了,反正你也吃不到八珍樓做的第一頓大餐,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我決定告訴你我們要吃的菜,你那邊自己做點應付一下吧。
首先出場的就是周八珍,然後是蔥爆羊肉,你雖然吃過羊肉,但是爆炒的羊肉絕對沒吃過,這裡面放上了各種昂貴的調料,味道也是前所未有的好吃。還有韭菜炒蛋、蒜蓉葵菜,小炒菜你也絕對沒有吃過。
還有鐵鍋燉大鵝,只要是能用來炒的,我都會拿出來炒一遍,雞鴨魚更不必說。
只是非常可惜,你們在前往象郡的路上,蘇沒辦法給你們送過去,只能寫封信讓你們望梅止渴。
對了,夫子們的課業和學習內容我們都給你們送過來了,記得好好學習。還有,每七天記得寫篇不少於千字的學習感悟,我們這邊等著學習呢。
珍重!
這封信,跨越百里,連夜送到還沒有離開太遠的孟晏兮和晏青手上,隨信附贈的,除了鐵鍋的圖紙以外,還有秦蘇抄錄的夫子的考題。
孟晏兮拿著竹簡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不敢相信。
“大人,我們難道不是去象郡和百越的嗎?為什麼我還都離開咸陽城了還要學習?”
孟晏兮瞪圓了眼睛,聲音嘶啞。
孟宥看了一眼震驚的兒子,解釋道:“你本來學習就比不上長公子他們,現在還要離開他們,回去之後學習就更跟不上他們,長公子也是為了你好,晏兮,長公子是真的將你當成朋友才會這麼做的。”
孟晏兮悲憤欲哭:“我敢對天發誓,他絕對是看我出門在外不用學習太爽快了才這麼做的。”
孟內史微微一笑:“怎麼會呢,你不要誤會長公子啊。”
晏青撐著腦袋,看到信裡面的各種美食,嘆口氣幽幽道:“所以我是被連累的那個嗎?”
然後兩個人一起再看了一遍信之後,孟晏兮吞了吞口水:“也不知道這些菜都是什麼味道。”
蔥爆羊肉小炒菜他們不知道是什麼味道,但是周八珍他們還不知道嘛。
孟晏兮捂著額頭:“大人,我想回家。”
我想吃飯。
孟內史:“別想了,吃土去吧。”
被孟晏兮他們想念的美食已經擺在魏皇和諸位官員們的桌案上。
這些菜什麼味道?
諸位官員們表示,都是金錢的味道。
今日朝會結束之後,魏皇說留他們吃一頓飯。
本來他們以為只是咸陽宮裡普通的飯菜,直到菜餚上桌,是他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菜品。
緊接著秦蘇站起來,對他們笑得和藹:“諸位都是大魏的肱骨棟樑,是君父賴以信任的朝廷重臣。”
來了來了,在場諸位每一個都神經緊繃。
如果說出這句話的人是魏皇,那麼他們將敬上最崇高的敬意,但是說出這句話的人是他兒子,他們必須要獻上十二分的精神來聽秦蘇講話,因為一個分心,你的私庫裡面的金子可能就會長翅膀飛了。
“這一餐是八珍樓專門為諸位做出的菜品,諸位也知道,鐵鍋已經做出來了,八珍樓也即將開業,八珍樓新出的菜品當然是要第一個奉獻給君父和諸位肱骨大臣。”
官員們渾身一震。
那個傳說中,權力和地位交匯的場所,金子跟不要錢一樣灑的八珍樓還是出現了。
在場諸位,只要一想起天幕上說的,八珍樓裡面價格昂貴的菜,一個個都面色扭曲,肉疼到了極致。
一百兩黃金的周八珍,還必須要會員才能吃,那個會員肯定是不小的費用。
還有小炒菜。
官員們的視線默默挪到了那一碟青菜上,光滑油膩的炒菜,光禿禿地擺在盤子中。
就這?
就這一小碟,竟然賣二十兩黃金?
官員們除了面容扭曲,已經做不出其他的表情反應了。
秦蘇將諸位的表情看在眼裡,開口道:“蘇知道,因為天幕上的事情,大家對蘇可能有點誤會。”
誤會嗎?
官員們心裡默默反駁,其實一點都沒有誤會。
秦蘇:“蘇呢,也想要諸位能夠吃好喝好,以便將來能更好地為大魏付出一份力。所以呢,諸位今日吃了這一頓,若是覺得好吃,但是又認為八珍樓太貴了,可以一次性買斷。”
官員們:……
我就知道,長公子的眼睛永遠都盯著我們佩囊裡的錢。
秦蘇:“諸位先不要急著想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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