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忠烈之後,奪你皇位怎麼了? 第92章

作者: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

  “我要三嫂你,即刻傳令風語樓,調集所有最頂尖的‘影子’刺客。同時,我會讓六嫂韓月帶‘閻王殿’調出二百名特戰精銳,全程交由你指揮協助。”

  蕭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鐵血冷硬。

  蘇眉那雙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機。風語樓的“影子”加上閻王殿的精銳,這已經是鎮北王府目前能拿出的最高階別的暗殺與滲透配置了!

  她那顆屬於頂級情報頭子的大腦迅速做出了預判——蕭塵這是要以暴制暴,在秦嵩的死士動手之前,先一步在北境外截殺欽差,將水徹底攪渾,來個死無對證!

  然而,蕭塵接下來的話,卻如同一把重錘,將她所有的預判砸得粉碎。

  “我的命令只有一條。”蕭塵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帳內的眾人,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擲地有聲,“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這位欽差大人。我要他……一根汗毛都不能少,平平安安、風風光光地走進我雁門關!”

  “轟!”

  這話如同一道滅世驚雷,在眾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第124章死局生門,借天子之劍反客為主

  “啥玩意兒?!”

  雷烈魁梧的身軀猛地一哆嗦,他的臉瞬間漲得紫紅。他那粗獷的嗓門直接破了音,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暴熊般吼了起來:“少帥!您……您沒發燒吧?!我們去保護那個要來砍咱們腦袋的欽差?!”

  雷烈急得在原地直跺腳,震得青磚地面嗡嗡作響,身上的鎧甲嘩啦啦亂響:“那幫狗孃養的文官巴不得咱們蕭家死絕了,那欽差就是皇帝手裡的一把刀!咱們不半路剁了他就算了,還派鎮北軍最頂尖的精銳去給他當保鏢?!這他孃的算哪門子道理?”

  柳含煙也是嬌軀劇震。她剛剛才在絕望的深淵中抓住蕭塵這根最後的浮木,此刻卻覺得這根浮木正帶著她往更深的火坑裡跳。

  她死死咬住蒼白的下唇,眼眶裡還帶著未乾的血絲,聲音顫抖得幾乎破碎:“九弟……這是為何?欽差手持尚方寶劍,代表的是天子之怒!就算我們保他不死,可他一旦進了關,執意要以國法處置你殺趙德芳之罪呢?讓他活著進關,豈不是引狼入室,將蕭家滿門全都送到他的鍘刀之下?”

  就連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蘇眉,此刻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甚至透著幾分冷厲。

  她上前一步,那雙銳利的鳳眸直視著蕭塵的眼睛,沉聲道:“九弟,這絕不可行!我承認你的計窒騺沓鋈艘獗恚@一次,你在玩火!欽差是敵非友,一旦他進了雁門關,手持聖旨振臂一呼,我鎮北軍中難免會有搖擺不定之人,屆時軍心動盪,後果不堪設想!”

  “引狼入室?玩火?”

  面對眾人的質疑與驚恐,蕭塵卻突然發出了一聲極低、極冷的輕笑。

  那笑聲在這壓抑的軍帳中顯得格外突兀,帶著三分看透世俗的譏諷,七分橫壓一世的狂傲。

  他緩緩站起身,原本收斂的氣息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徹底釋放。一股屬於前世“閻王”、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無形威壓,如同實質般碾過帳內的每一寸空氣,壓得雷烈都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三嫂,你掌管風語樓,論情報蒐集你天下無雙。但論洞察這人心的鬼蜮伎倆,論這朝堂上的博弈……”蕭塵搖了搖頭,眼神深邃如淵,“你還差了點火候。”

  蕭塵踱步走到大帳門口,一把掀開厚重的獸皮簾子。

  “呼——”

  夾雜著冰渣的狂風瘋狂倒灌而入,吹得他那一襲漆黑的狐裘獵獵作響,宛如暗夜中張開雙翼的魔神。

  “你們都只看到了危險,卻沒看到這死局中,唯一的那道生門。”

  蕭塵的聲音迎著風雪傳來,沒有絲毫顫抖,反而帶著一股洞悉一切的冷酷:“秦嵩的‘借刀殺人’之計,看似天衣無縫的絕戶局,但它的核心陣眼只有一個——那就是‘欽差必須死在北境’!”

  “只要欽差死了,這口帜娴暮阱仯捈冶扯恕?煞催^來想呢?”

  蕭塵猛地轉過身,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裡,燃起了一團名為“野心”的幽冷烈焰,死死盯住蘇眉的眼睛:“如果欽差活著,活得好好的,毫髮無傷地出現在雁門關。甚至……是在我們鎮北軍精銳的拼死護衛下,才躲過了他秦嵩派來的死士的一路暗殺呢?”

  蘇眉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作為情報首腦,她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彷彿被一道閃電劈中。無數條散落的情報線索在蕭塵這句話的引導下,瘋狂串聯、重組!一個大膽到極點、也惡毒到極點的反制計劃,在她腦海中漸漸成型。

  蕭塵沒有停下,他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繼續炸響:

  “還有一點最重要的,你們可知道,這次皇帝派來的欽差是誰?”

  “是誰?”柳含煙下意識地問道。

  “大理寺卿,陳玄。”蕭塵吐出這個名字。

  “陳玄……”蘇眉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竟然是他!那個在朝堂上出了名的又臭又硬、六親不認、只認死理的‘鐵面閻羅’!”

  “不錯!正是鐵面閻羅陳玄!”

  蕭塵大步走回輿圖前,一掌狠狠拍在剛才被他砸穿的那個代表京城的破洞邊緣,眼神凌厲如刀,彷彿要將那皇權都劈碎:“陳玄不是秦嵩的狗,他是皇帝的孤臣!他眼裡只有大夏的律法和真相!秦嵩想借他的命來殺我們,那我們就偏偏要保他的命!”

  “我要讓這位鐵面閻羅在九死一生的暗殺中明白,到底是誰想讓他死!我要讓他用他自己的眼睛,親眼來看一看,這北境如今到底是個什麼光景!”

  “讓他看看,被趙德芳和秦嵩禍害得賣兒鬻女的北境,是如何在我蕭家的治理下,重新活過來的!”

  “讓他看看,那城樓上懸掛的人頭和罪狀下面,是不是萬民的稱頌!”

  “讓他親耳去聽一聽,我鎮北軍的將士們,在拿到足額的軍餉和撫卹後,那震天動地的誓言!”

  蕭塵每說一句,身上的氣勢便攀升一分。他不再是那個體弱多病的九公子,而是這片天地間唯一的霸主!

  說到最後,他那金石般鏗鏘有力的聲音,化作了實質的重錘,一下接一下地砸在眾人的心頭,砸得他們靈魂震顫,熱血沸騰!

  “只要陳玄認清了真相,他手裡那把代表皇權的尚方寶劍,就不再是砍向我們蕭家的鍘刀!”蕭塵五指猛地收攏,骨節發出“咔咔”的爆鳴,彷彿將整個天下都捏碎在掌心,語氣森寒刺骨,“而是我蕭塵,用來反客為主,剁碎秦嵩那條老狗的……最快的一把刀!”

  死寂。

  軍醫帳內陷入了落針可聞的死寂。

  雷烈張著大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腦子裡嗡嗡作響。他這輩子只會直來直去地砍人,哪裡見過這種把敵人的刀搶過來、再反手捅進敵人心臟的毒辣算計?這特孃的簡直比殺人還要誅心啊!

  柳含煙更是呆呆地看著蕭塵,淚水還掛在長長的睫毛上,眼底的絕望卻已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敬畏徹底取代。

  這哪裡是引狼入室?

  這分明是絕地反擊!是將計就計的曠世奇郑�

  “我明白了……”

  蘇眉深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氣,強壓下胸腔裡那顆因為極度興奮和對蕭塵智值目謶侄裉恢沟男呐K。她看著蕭塵的眼神,第一次徹底褪去了所有的審視,只剩下絕對的服從。

  她對著蕭塵重重一抱拳,聲音清冽如刀鋒出鞘:“風語樓,領命!蘇眉必不負九弟所託,定保陳玄活著踏入雁門關!誰敢動他一根頭髮,我風語樓的影子,就活剮了誰!”

  說完,她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起身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融入了帳外的風雪之中。

  帳內,只剩下風雪的呼嘯聲和雷烈粗重的喘息聲。

  蕭塵沒有再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立在帳門口,任由冰冷的雪沫子落在他的眉睫之上,化作水珠滑落。

  他的目光穿透了無盡的黑夜,遙遙望向京城天啟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秦嵩,皇帝。

  你們的棋子,已經上路了。

  但這北境的棋盤,從我蕭塵落子的那一刻起,執棋的人,就只能是我。

第125章 影衛驚疑,護送死敵的絕密軍令

  風雪之中,蘇眉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北大營的夜色裡。

  她沒有回鎮北王府,而是徑直朝著軍營最偏僻的角落疾馳而去,那是風語樓在北大營的據點。

  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寒風如刀子般刮在臉上,但她的神色卻比這風雪更冷。

  那雙狹長鳳眸中,幽冷的銳芒一閃而逝,彷彿暗夜裡捕食的鷹隼。

  很快,蘇眉來到了北大營最不起眼的一處廢棄倉庫前。

  這裡堆滿了破損的兵器、腐朽的木材和生鏽的鐵器,常年無人問津,連巡邏計程車兵都懶得多看一眼。

  唯有空氣中那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昭示著此地絕非尋常。

  蘇眉輕車熟路地繞到倉庫後方,伸手在一堵看似普通的土牆上,按照特定的節奏敲擊了七下。

  “咔噠——”

  一聲極其細微的機括聲響起。土牆上一塊巴掌大的磚石無聲無息地向內凹陷,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

  蘇眉沒有絲毫猶豫,側身鑽了進去,身形靈巧得如同融入陰影。

  洞口後是一條狹窄的向下通道,兩側的牆壁上每隔三步就鑲嵌著一顆夜明珠,散發出幽幽的冷光,勉強能讓人看清腳下的臺階。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紙張特有的味道,還夾雜著一絲彷彿能滲入骨髓的煞氣——那是常年浸淫在殺戮中的人,身上才會沾染的氣息。

  蘇眉沿著通道一路向下,腳步輕盈得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彷彿她本身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約莫下行了三十多級臺階,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被挖空的地下空間,約有兩百平米大小,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北境各州的輿圖,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情報據點、商路、官道,以及重要人物的行蹤。

  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紫檀木長桌,桌上堆滿了各種密信、情報卷宗和加密的文書。

  幾盞特製的銅油燈懸掛在房樑上,將整個空間照得昏黃而詭異,光影交錯間,彷彿有無數鬼魅在牆上舞動。

  此刻,七個身著黑色夜行衣、面罩遮面的身影,正分散坐在長桌兩側。

  他們有的在低聲交流著什麼,有的在翻閱手中的情報,還有的在擦拭著手中寒光閃閃的兵刃。

  這些人,都是風語樓最精銳的“影子”。

  他們沒有名字,只有代號。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殺手,擅長隱匿、追蹤、刺殺和情報竊取。

  在北境的地下世界,風語樓的“影子”,就是死神的代名詞。

  當蘇眉踏入大廳的那一刻,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七道身影齊刷刷地起身,單膝跪地,右拳抵胸,聲音整齊劃一,如同一人:

  “樓主!”

  那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股子肅殺之氣,在地下空間中迴盪,震得人耳膜發麻。

  “都起來吧。”

  蘇眉清冷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不帶任何情緒波動,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走到主位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發出“噠、噠、噠”的輕響。

  那雙總是冰冷如霜的眸子,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彷彿在用目光丈量著他們的忠张c能力。

  七個“影子”緩緩起身,卻沒有人敢坐回去,全都筆直地站在原地,等待著樓主的命令。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良久,蘇眉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凝重:

  “九公子有令。”

  聽到“九公子”三個字,七個影子的身體同時一震,腰桿挺得更直了。

  現在的風語樓,蕭塵的命令,就是天。

  “京城會派欽差北上。”蘇眉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丞相秦嵩必會派人沿途截殺,意圖嫁禍我鎮北王府。”

  聽到這裡,幾個影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他們見得太多了。

  無非就是殺人滅口,然後把屎盆子扣到對手頭上,這是朝堂鬥爭最常見的套路。

  “所以……”代號“鬼手”的影子沉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嗜血的興奮,“樓主是要我們先下手為強,在秦嵩的人動手之前,在北境之外把欽差……”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中殺意凜然。

  其他幾個影子也紛紛點頭,有的握緊了腰間的匕首,有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然而,蘇眉卻搖了搖頭。

  “不。”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們的任務,是不惜一切代價,確保欽差……毫髮無損地抵達雁門關。”

  “什麼?!”

  此言一出,整個地下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七個影子齊齊色變,臉上的震驚之色再也掩飾不住,就連那些常年面無表情、殺人不眨眼的冷血殺手,此刻都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這世上最荒謬的笑話。

  他們的殺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與不解。

  “樓主,您……您沒說錯吧?”代號“夜梟”的影子忍不住開口,聲音都有些發顫,如同被扼住喉嚨的貓頭鷹,“保護欽差?那可是來抓九公子的人啊!這……這不等於給敵人遞刀嗎?!”

  “對啊!樓主,這……這不是引狼入室嗎?”另一個代號“血刃”的影子也急了,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咱們風語樓什麼時候幹過這種事?咱們是殺人在行,可保護敵人?這……這簡直是荒唐!”

  “荒唐!”“簡直是自尋死路!”“九公子這是……瘋了嗎?”七個影子你一言我一語,整個大廳亂成了一鍋粥。

  他們不是在質疑蘇眉的命令,而是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要保護一個明顯是來找茬、甚至可能要了九公子性命的欽差?這和他們風語樓一直以來的行事準則,完全背道而馳!

  “夠了!”

  蘇眉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瞬間壓下了所有的雜音。

  她霍然起身,身上那股屬於風語樓樓主的冰冷威壓轟然爆發,如同實質般席捲全場,壓得七個影子呼吸一滯,再也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