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
柳含煙手按著腰間的長劍“紅袖”,劍柄上纏繞的紅綢在風中獵獵作響,她的眼神如刀鋒般銳利,死死盯著臺下即將到來的“獵物”。
鍾離燕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那雙虎目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彷彿在期待一場盛宴。
蘇眉依舊是那副冰冷的表情,但她懷中抱著的那沓厚厚的卷宗,卻讓人不寒而慄——那裡面,記錄著足以讓無數人頭落地的罪證。
溫如玉眯著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的賬本,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容裡,藏著對即將到手的鉅額財富的期待。
韓月站在最邊緣,手中把玩著一支黑色的箭矢,眼神冷漠如冰,彷彿在看一具即將倒下的屍體。
唯有蕭靈兒,這個年紀最小的八嫂,臉色有些蒼白,緊緊抓著老太妃的衣袖,顯然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心中既緊張又害怕。
老太妃蕭秦氏坐在側席的太師椅上,手中拄著那根先皇御賜的龍頭柺杖,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精光。
她看著自己的孫兒,心中既欣慰又感慨——這個孩子,終於長成了蕭家需要的樣子。
而在點將臺下,西大營統領趙鐵山、東大營統領李虎、北大營統領雷烈,也各自帶著麾下的將領,肅然而立。
趙鐵山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憤怒與期待。
他緊緊握著腰間的戰刀,指節因為用力過猛而發白。
他想起了那些死在白狼谷的袍澤,想起了老王爺和八位少帥的屍骨無存,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燒成灰燼。
李虎同樣如此,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此刻眼眶通紅,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聲,如同一頭即將撲食的猛虎。
雷烈站在最前面,那張粗獷的臉上掛著一個殘忍的笑容。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個害死無數袍澤的狗官,是如何在少帥的刀下哀嚎求饒的。
整個校場,瀰漫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肅殺之氣。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只有風雪的呼嘯聲,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出大事了。
就在這時,轅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來了!”
“那狗官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轅門方向。
一輛由四匹馬拉著的華麗馬車,在十幾名城防軍士兵的護衛下,緩緩駛入了校場。
那馬車裝飾得極盡奢華,車廂上鑲嵌著金絲銀線,車簾是上好的蜀澹瓦B拉車的馬匹,都是清一色的西域汗血寶馬。
這樣的排場,在這個風雪交加的校場上,顯得格外刺眼,格外諷刺。
“呸!”
一個老兵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齒地罵道:“老子們在前線拼死拼活,連口熱飯都吃不上,這狗官倒是享受得很!”
“就是!這馬車,怕是要值上千兩銀子吧?都是咱們的血汗錢!”
“今天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士兵們的怒罵聲此起彼伏,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
馬車停穩,車簾掀開。
雁門關郡守趙德芳,穿著一身嶄新的二品官袍,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那官袍上繡著飛鶴祥雲,腰間繫著上好的玉帶,頭上戴著烏紗帽,腳下踩著雲頭靴,一副位高權重的模樣。
但此刻,這身華麗的官服,卻掩蓋不住他那蒼白如紙的臉色。
他的嘴唇發紫,眼神渙散,額頭上冒著細密的冷汗,雙腿顫抖得幾乎站不穩,彷彿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
當他看到點將臺上那個如同神魔般的身影時,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趙……趙大人,您來了。”
雷烈甕聲甕氣地迎了上去,那張粗獷的臉上,掛著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眼神裡滿是嘲弄與殺意。
“少帥……等您很久了。”
他故意把“等”字咬得很重,彷彿在說:你這條狗,終於捨得來送死了。
趙德芳的身體猛地一顫,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點將臺上的蕭塵,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不明白,自己堂堂一個朝廷二品大員,封疆大吏,怎麼就落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被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用如此羞辱的方式,“請”到了軍營裡。
這哪裡是請柬,這分明是催命符!
“趙大人,您這是怎麼了?”雷烈故作關心地問道,“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啊?”
“我……我……”趙德芳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腦海中,不斷閃過昨夜那三車人頭的畫面,那些曾經對他忠心耿耿的手下,如今全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他知道,今天,自己很可能也會步他們的後塵。
“趙德芳。”
點將臺上,蕭塵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一般,在趙德芳的耳邊炸響,震得他腦袋嗡嗡作響。
“上來。”
兩個字,簡單明瞭,卻如同死神的召喚。
趙德芳的身體又是一顫,他看著那高的點將臺,只覺得那臺階,比通往地獄的道路還要漫長。
他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
他能感覺到,周圍數萬雙眼睛,都像刀子一樣,刮在他的身上,讓他無地自容。
那些眼神裡,有憤怒,有仇恨,有嘲諷,有期待……
他們在期待著,期待著看到他跪地求饒的樣子,期待著看到他人頭落地的樣子。
“走啊,趙大人,少帥在等您呢。”雷烈在身後催促道,語氣裡滿是譏諷。
趙德芳咬了咬牙,強撐著邁開了步子。
一步,兩步,三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讓他離死亡更近一分。
終於,他登上了點將臺。
他站在蕭塵面前,低著頭,不敢與那雙冰冷的眼睛對視。
那雙眼睛,太可怕了。
漆黑如淵,深不見底,彷彿能看穿人的靈魂,讓人不寒而慄。
“趙德芳,你可知罪?”
蕭塵的聲音,如同萬年玄冰,不帶一絲感情。
“我……我……”趙德芳的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想說自己無罪,但當他看到蕭塵那冰冷的眼神時,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他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狡辯都是蒼白的。
“少……少帥,下官……下官不知道您在說什麼……”趙德芳強撐著擠出一絲笑容,試圖矇混過關,“下官一向對大夏忠心耿耿,兢兢業業,怎麼會有罪呢?”
“忠心耿耿?”蕭塵冷笑一聲,“兢兢業業?”
他站起身,緩緩走到趙德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我倒要問問你,這些年,你貪墨了多少軍餉?剋扣了多少糧草?害死了多少我鎮北軍多少袍澤?”
“我……我沒有……”趙德芳拼命地搖著頭,額頭上的冷汗如雨而下,“少帥,您……您一定是聽信了小人的讒言……下官冤枉啊……”
“冤枉?”
蕭塵的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第61章 罪證如山,凌遲正法
蕭塵對身後的蘇眉使了個眼色。
蘇眉會意,她緩緩上前一步,從懷裡掏出一沓厚厚的卷宗。
那捲宗足有一尺多厚,用黑色的綢布包裹著,上面還蓋著風語樓的印章。
當趙德芳看到那捲宗時,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認出來了,那是……那是他的罪證!
“趙德芳,大夏曆一百零一年,你初任雁門關郡守。”
蘇眉的聲音清冷如刀,在寂靜的校場上回蕩,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錐,紮在趙德芳的心上。
“上任第一年,你以修繕城防為名,向朝廷申請撥款白銀三十萬兩。但實際用在城防上的,不足十萬兩。剩下的二十萬兩,其中十萬兩,你送去了京城,送到了丞相秦嵩的府上。另外十萬兩,則進了你自己的口袋。”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
“三十萬兩,他只用了十萬兩?!”
“剩下的二十萬兩都被他貪了?!”
士兵們的怒吼聲此起彼伏,如同山呼海嘯。
趙德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滴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蘇眉,他想不明白,這些陳年舊事,她是怎麼知道的?
那可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而且,當年的賬本,他明明已經全部燒燬了!
“大夏曆一百一十一年,北境大旱,災民遍地。”
蘇眉繼續念著,聲音越來越冷。
“朝廷下撥賑災糧款共計五十萬石糧食,白銀五十萬兩。”
“你與四海通商會勾結,將其中三十萬石糧食換成了發黴的陳米,又將二十萬兩白銀中飽私囊。致使數萬災民餓死,雁門關外,餓殍遍野。”
“那一年,城外的亂葬崗裡,堆滿了餓死的屍體。有老人,有孩子,有婦女……他們臨死前,眼睛都是睜著的,因為他們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餓死。”
“而你,卻用那些賑災款,在城裡修了一座佔地三十畝的豪宅,納了三房小妾,每日花天酒地,醉生夢死。”
蘇眉的聲音越來越冷,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的索命之音。
臺下計程車兵們,聽得是義憤填膺,怒火中燒。
不少人的眼眶都紅了,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他們中的很多人,家鄉就在北境,那一年的大旱,他們也經歷過。
他們的親人,他們的朋友,有不少都死在了那場災難中。
而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的狗官!
“大夏曆一百一十五年,鎮北軍北伐,需糧草百萬石。你與四海通勾結,以次充好,將陳糧、黴糧充作軍糧,從中牟利白銀五十萬兩。”
“那一年,前線的將士們,吃的是發黴的米,喝的是渾濁的水,不少人因此染病,戰鬥力大減。”
“大夏曆一百一十八年,……。”
“大夏曆一百一十九年……”
蘇眉一條條地念著,每一條,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紮在趙德芳的心上。
貪汙軍餉、倒賣軍糧、草菅人命、勾結外敵……
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臺下計程車兵們,聽得是咬牙切齒,恨不得衝上去將趙德芳生吞活剝。
“殺了他!”
“這個狗官!”
“讓他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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