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
“恐怕什麼?”
蕭塵打斷了她的話,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某種危險的光芒。
“恐怕他們會狗急跳牆?”
“恐怕朝廷會震怒?”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到最後,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
“三嫂,你要記住一件事。”
“從我父兄戰死雁門關的那一刻起,我們和他們之間,就已經是不死不休了。”
“他們想要的,是蕭家的命。”
“我想要的,是他們的頭。”
“既然如此……”
他轉過身,目光盯著蘇眉說到。
“我要讓他們知道——”
“蕭家的刀,還利否。”
第51章 驚弦奪命,血洗聚寶閣
第二天晚上,夜深人靜。
當“閻王殿”的新兵們還在後山樹林裡,進行著那場殘酷而又新奇的“獵殺遊戲”,在黑暗中互相廝殺、淬鍊殺意的時候。
另一場真正的獵殺,一場註定要讓整個北境為之顫慄的血腥屠戮,已經悄無聲息地拉開了序幕。
雁門關城內,聚寶閣。
作為四海通商會在北境最大的據點之一,這裡與其說是一家商鋪,不如說是一座戒備森嚴的小型堡壘。
三層高的紅木主樓飛簷翹角,氣派非凡,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院牆高達三米,青磚壘砌,牆頭甚至還插著密麻麻的碎瓷片和鐵蒺藜,在夜風中反射著森冷的寒光。
厚重的紅漆大門緊閉,門口兩尊石獅子張牙舞爪,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猙獰,彷彿要擇人而噬。
平日裡,這裡是雁門關最熱鬧的地方之一,進出的都是達官貴人和富商巨賈,門庭若市,車水馬龍。
但此刻,卻是一片死寂,只有偶爾傳來的更夫打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院牆上,十幾個手持刀棍的護衛正在來回巡邏,他們的腳步聲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在他們看不見的黑暗中,死神已經悄然降臨。
聚寶閣後院,書房內。
一個名叫吳三的精瘦中年人,此刻正焦躁不安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額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的臉色煞白,眼中滿是驚恐和不安。
“該死!該死!錢振那個蠢貨,怎麼就被蕭塵那個病秧子給殺了?還是被一腳踹死!”
吳三一邊走,一邊低聲咒罵著,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他的手不停地顫抖,幾次想要端起桌上的茶杯喝口水壓壓驚,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連杯子都拿不穩。
錢振被殺,對於他們這些四海通在北境的據點來說,就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寶劍,隨時可能落下。
雖然他已經第一時間派人去通知了郡守趙德芳,也向京城的周侍郎發了加急密信,甚至還給丞相府送去了緊急情報。
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從北大營傳來的訊息讓他心驚肉跳——那個曾經病懨懨、見人就躲的鎮北王府九公子,如今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
不,不是變了一個人,而是變成了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
當眾處決錢振,鐵腕整肅三軍,組建什麼“閻王殿”……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讓吳三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他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那個瘋子,絕對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不行,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刻採取行動!”
吳三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決絕。
他快步走到書桌前,用顫抖的手從暗格裡取出一隻信鴿。
這隻信鴿通體雪白,眼睛卻是詭異的血紅色,一看就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傳信鴿。
吳三飛快地研墨,提筆在一張薄如蟬翼的特製紙上寫下了八個字:
“計劃暴露,立即銷燬。”
他的字跡因為手抖而顯得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透著絕望和瘋狂。
他要通知其他據點,立刻銷燬所有和鎮北軍有關的證據,尤其是那些記錄著交易往來、行賄受賄的賬本。
只要證據沒了,就算那蕭塵鬧到天王老子那裡去,也拿他們沒辦法!
吳三小心翼翼地將紙條捲起來,塞進了信鴿腿上的竹筒裡,然後深吸一口氣,走到窗前。
他伸手推開了那扇雕花的木窗。
夜風灌入,帶著初春的寒意,讓他打了個寒顫。
吳三託著信鴿,正準備將它放飛——
突然!
“嗖!”
一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破空聲,如同死神的低語,從窗外的黑暗中傳來。
那聲音極輕,輕得就像是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但對於吳三這種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人來說,這聲音卻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耳邊!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本能地想要躲避。
但已經晚了。
吳三隻覺得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那隻剛剛被他託在手心、正準備展翅高飛的信鴿,就猛地一僵。
它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瞬間失去了神采,身體直挺挺地從他手中掉了下去。
一隻通體漆黑、尾羽上帶著一抹妖異血紅的箭矢,精準無比地貫穿了信鴿的身體,將它死死地釘在了窗框上!
箭矢的力道之大,甚至讓那厚實的紅木窗框都為之震顫,發出“咔嚓”一聲脆響,木屑紛飛。
更可怕的是,那支箭射穿信鴿後,箭頭還深深地沒入了窗框之中,足足有三寸之深!
這得是多大的臂力?多準的箭術?
吳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有人!
外面有人!
而且,是頂尖的高手!
“敵襲!!有刺客!!”
吳三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然而,他的聲音剛出口——
“嗖!”
又是一聲破空聲響起,這一次,比剛才更快,更狠,更準!
一支同樣的黑色箭矢,如同鬼魅一般,從窗外的黑暗中激射而入。
箭矢劃破夜空,帶著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黑色殘影,精準無比地穿透了吳三的喉嚨!
“呃……”
吳三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雙手本能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想要堵住那個正在瘋狂噴血的傷口。
但沒用。
那支箭矢從他的喉嚨正中射入,貫穿了他的頸椎,從後頸透了出來,箭頭上還帶著殷紅的鮮血和白色的骨屑。
鮮血如同泉湧一般,順著他的手指縫隙汩汩地流出,很快就染紅了他那件價值不菲的綢緞長袍。
吳三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他的嘴巴張得大大的,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呃呃”的含糊聲音,大量的鮮血從他的嘴裡湧出。
他的身體晃了晃,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然後“砰”的一聲,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和脖子上的傷口,汩汩地流出,很快就在他身下匯聚成了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將那張價值連城的波斯地毯染成了暗紅色。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對方是怎麼在如此精準地射殺信鴿之後,又能在瞬間——不,是在不到半個呼吸的時間裡——補上這致命一箭的!
那箭法……簡直是神乎其技!
不,那已經不能用“神乎其技”來形容了。
那是……殺神!
第52章 箭道宗師,血染聚寶閣
屋頂上,韓月面無表情地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長弓。
月光灑在她的身上,讓她那身黑色的夜行衣泛著幽冷的光澤。
她的臉上蒙著黑色的面紗,只露出一雙冰冷如刀的眸子。
那雙眼睛在夜色中閃爍著某種危險的光芒,就像是夜空中最冷的星辰。
她的呼吸平穩,心跳如常,彷彿剛才射出的不是奪人性命的箭矢,而只是隨手扔出的兩根稻草。
在她身邊,還站著十幾個同樣揹著弓箭、身著夜行衣的黑衣人。
他們,都是風語樓的暗衛,也是蘇眉麾下最頂尖的射手。
此刻,這些暗衛看向韓月的眼神中,都充滿了敬畏和震撼。
他們都是風語樓培養出來的精銳,箭術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流。
但和韓月比起來……
差得太遠了!
剛才那兩箭,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箭,射殺信鴿。
那隻信鴿體型很小,而且還在吳三的手中,隨時可能飛走。
但韓月的箭,卻精準無比地貫穿了它的身體,將它釘在了窗框上。
這需要的不僅僅是精準的箭術,還需要對距離、風速、目標移動軌跡的完美計算。
而第二箭,更是讓他們感到震撼。
從第一箭射出,到第二箭離弦,中間的間隔,絕對不超過半個呼吸!
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韓月不僅完成了搭箭、拉弓、瞄準、射擊的全套動作,而且還精準無比地射穿了吳三的喉嚨!
要知道,吳三在發現信鴿被射殺後,本能地就要往後躲。
但韓月的箭,卻像是提前預判了他的動作軌跡,精準地封死了他的所有退路!
這種箭術……
已經不能用“高超”來形容了。
這是……箭道宗師!
“六夫人……”一個暗衛忍不住低聲說道,聲音裡充滿了敬畏,“您這箭術,簡直是……簡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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