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忠烈之後,奪你皇位怎麼了? 第25章

作者: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

  這句話,比剛才的任何指控都要震撼!

第35章 萬兩白銀,五萬忠魂

  通敵!

  這個罪名,足以讓錢振死一萬次,還要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校場上瞬間炸開了鍋,憤怒的聲浪幾乎要掀翻營帳。

  “什麼?!通敵?!”

  “這個吃裡扒外的狗雜碎!”

  “難怪黑狼部每次都能精準地找到我們的軟肋!就像長了眼睛一樣!”

  “我就說嘛,上次突襲糧道,那麼隱蔽的路線,他們怎麼來得那麼及時!”

  士兵們的怒吼聲此起彼伏,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錢振撕成碎片。那些曾經受過他“恩惠”計程車兵,此刻更是覺得噁心反胃,恨不得把當年的銀子吐出來。

  “我沒有!你冤枉我!”

  錢振狀若瘋狂地嘶吼起來,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面容扭曲得像個厲鬼。

  “你有證據嗎?你有證據嗎?!蘇眉,你別以為你是風語樓樓主就能血口噴人!沒有證據,你這就是構陷忠良!”

  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瘋狂。這是困獸猶鬥,是垂死掙扎。

  “證據?”

  蘇眉的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那是對一個將死之人的憐憫。

  她緩緩伸手,從懷裡掏出了一本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青布賬本。

  賬本有些陳舊,邊角已經磨損,但儲存得很好,上面甚至還殘留著淡淡的廉價脂粉香氣。

  “錢振,你可認得這個?”蘇眉舉起賬本,在空中晃了晃。

  看到那本賬本的瞬間,錢振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臉上所有的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一片死灰。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絕望。

  那是……黃媽媽的秘密賬本!那本他一直想毀了,卻被黃媽媽當做保命符,一直牽著他一路走到黑的枷鎖!那本記錄了他和四海通所有骯髒交易的賬本!

  怎麼會……怎麼會在這裡?!

  黃媽媽不是說,這賬本她藏在連鬼都找不到的地方嗎?怎麼會落到風語樓手裡?!

  完了……全完了……

  “看來你認得了。”

  蘇眉看著錢振那副魂飛魄散的樣子,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她緩緩翻開賬本,修長的手指在泛黃的紙頁上滑過,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校場,每一個字都像是宣判。

  “大夏曆一百一十九年,春月初七,收南大營錢統領‘禮金’一份,內附‘鎮北軍春季操練計劃’一冊,轉付紋銀五百兩。”

  “大夏曆一百一十九年,夏月二十三,收南大營錢統領‘禮金’一份,內附‘雁門關守軍換防時間表’一張,轉付紋銀八百兩。”

  “大夏曆一百二十年,秋月初九,收南大營錢統領‘禮金’一份,內附‘鎮北軍糧草儲備清單’一份,轉付紋銀一千兩。”

  蘇眉每念一條,錢振的身體就癱軟一分,臉上的絕望就濃重一分。

  臺下的將領和士兵們,則是越聽越憤怒,越聽越心寒。原來,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人摸得一清二楚!原來,他們在明處拼死拼活,流血犧牲,卻有人在暗處為了幾百兩銀子,就把他們賣得乾乾淨淨!

  “大夏曆一百二十年,冬月初三……”

  蘇眉唸到這裡,突然停頓了一下。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錢振,聲音變得更加冰冷,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收南大營錢統領‘禮金’一份,內附‘雁門關北坡防務圖’一張,以及‘鎮北王突襲黑狼部王庭作戰計劃’一份,轉付紋銀……一萬兩。”

  蘇眉唸完最後一個字,緩緩合上賬本,目光冷得像冰。

  整個校場,死一般的寂靜。連風聲似乎都停止了。

  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被這個驚天的真相,震得魂飛魄散。

  一萬兩!

  那可是一萬兩白銀!足夠一個普通人家過上幾輩子的錢!

  而錢振,就是用這一萬兩,出賣了鎮北王的作戰計劃!出賣了整個鎮北軍的靈魂!

  “錢振,這張防務圖,就是我父王和八位兄長戰死前,最後一次突襲黑狼部王庭的路線圖!”

  蕭塵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他緩緩走到點將臺邊緣,俯視著跪在地上像一灘爛泥的錢振。

  他的聲音不大,沒有嘶吼,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就是因為你!因為你這一萬兩銀子!讓黑狼部提前三天在白狼谷設下了埋伏!”

  “就是因為你!讓我父兄中了埋伏,讓我鎮北軍五萬精銳,像傻子一樣鑽進了敵人的口袋,幾乎全軍覆沒!”

  “就是因為你!讓我父王和八位兄長,連完整的屍首都找不回來!被戰馬踐踏成泥!”

  “錢振,你這個雜碎!看著那些死去兄弟的牌位,你晚上睡得著嗎?!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蕭塵的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那聲音裡,帶著刻骨的仇恨,帶著滔天的怒火,彷彿要將這天地都撕裂。

  死寂。

  整個校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個驚天的真相,震得說不出話來。眼淚,無聲地從那些鐵打的漢子臉上流下來。

  原來……原來雁門關的大敗,不是因為技不如人,不是因為黑狼部太強,而是因為出了內鬼!

  原來王爺和少帥們,是被自己人給害死的!

  “不……不是的……”

  錢振癱軟在地上,眼神已經渙散了,嘴裡喃喃自語,像個瘋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要點錢……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我沒想到老王爺會死……別殺我……別殺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弱,彷彿一個將死之人的囈語。

  “啊——!!”

  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驟然響起,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趙鐵山那雙虎目瞬間變得血紅,眼眶裡甚至滲出了血絲,淚水混著怒火噴湧而出。

  “鏘!”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戰刀,刀身在陽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我殺了你這個狗孃養的雜種!!”

  趙鐵山像一頭髮瘋的公牛,不顧一切地衝上點將臺,朝著錢振就衝了過去,戰刀高高舉起,刀鋒上帶著呼嘯的風聲。

  “老王爺待你不薄!幾位少帥把你當親叔叔!你卻為了區區一萬兩銀子,出賣了他們的性命!你還是人嗎?!”

  “我今天就替老王爺清理門戶!拿你的狗頭祭奠在天之靈!”

  趙鐵山的怒吼聲響徹雲霄,那把戰刀帶著他畢生的憤怒、悔恨和仇恨,狠狠劈向了錢振的腦袋!

第36章 一腳之威,震懾全軍

  趙鐵山那把飽飲鮮血的戰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嗚”的悲鳴,彷彿在為鎮北王蕭戰,為那埋骨白狼谷的五萬英魂哭嚎。

  這一刀,凝聚了一個老兵所有的憤怒、悔恨與忠眨�

  然而,就在刀鋒即將觸及錢振脖頸的剎那——

  “吼!”

  一聲絕望而瘋狂的獸吼,從錢振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他那張原本死灰一片的臉,瞬間被一種病態的潮紅所取代。癱軟在地的身體,如同被注入了最後的瘋狂,猛地從地面彈起!

  他沒有去擋趙鐵山那必殺的一刀,也沒有去看臺上任何一個將領。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無比明確!

  點將臺側席,那個穿著一品誥命服、滿頭銀髮的老太君,以及被她護在身旁,嚇得小臉煞白、嬌軀顫抖的八嫂蕭靈兒!

  這是他最後,也是唯一的機會!

  只要能抓住那兩個女人中的任何一個,他就能活下去!

  錢振將畢生功力都灌注在了雙腿之上,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不,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發起自殺式衝鋒的瘋狗,朝著蕭靈兒的方向爆射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身形在空氣中甚至拉出了一道淡淡的殘影。

  五米!

  三米!

  一米!

  那雙因為貪婪和恐懼而扭曲的手,指甲暴漲,如同鬼爪,眼看就要扣住蕭靈兒那纖弱的肩膀!

  “靈兒!!”

  “保護老太君!!”

  臺側的柳含煙和鍾離燕等人目眥欲裂,她們幾乎在同一時間拔出兵器,想要救援,但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

  趙鐵山一刀劈空,眼睜睜看著錢振從自己刀下逃脫,撲向老太君,那張紫膛臉瞬間血色盡褪,巨大的驚恐和絕望湧上心頭。

  完了!

  若是老太君和八夫人出了事,他趙鐵山萬死難辭其咎!

  校場上,數萬士兵的心,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蕭靈兒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張猙獰扭曲的臉在自己眼前急速放大,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連尖叫都忘了。

  老太君下意識地將蕭靈兒拉到身後,舉起了手中的龍頭柺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赴死般的決絕!

  千鈞一髮!

  電光石火之間!

  一直背對著這片混亂,彷彿置身事外的蕭塵,動了。

  他甚至沒有轉身。

  只是那穿著玄鐵狻猊甲的挺拔身軀,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向後一仰。

  緊接著,他那隻穿著黑色戰靴的右腳,如同一條蟄伏已久的毒龍,猛然自下而上,向後方閃電般踹出!

  快!

  這一腳,快到了極致!

  快到連臺上的柳含煙這等高手,都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

  快到校場上數萬雙眼睛,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驟然炸開!

  那不是骨頭斷裂的聲音,而是像一柄千斤重的攻城巨錘,狠狠砸在了一塊腐朽的木板上!

  錢振前衝的身體,在距離蕭靈兒不到半尺的地方,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瘋狂和猙獰,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錯愕與恐懼。

  他艱難地低下頭,視線裡,一隻黑色的戰靴,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不,不是印。

  是整個陷了進去!

  以戰靴為中心,他那身經百戰、堅逾鐵石的胸膛,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下去,形成一個恐怖的凹坑!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如爆豆般的骨裂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那是他胸前所有的肋骨,在一瞬間,被一股無可匹敵的恐怖力量,盡數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