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忠烈之後,奪你皇位怎麼了? 第16章

作者: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

第22章 揭開北境諜報網,紅袖吐露驚天秘

  紅袖明顯一愣,表情明顯有些掙扎。

  蕭塵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看紅袖的表情他就明白了,這醉仙樓也是那個周扒皮的地盤。難怪趙明能在這裡橫行無忌,原來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

  紅袖彷彿內心經過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一樣,她將自己的聲音壓得很低說道:“正如公子所說,醉仙樓表面上是黃媽媽在打理,但背後的東家確實是四海通。不過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多,九公子是怎麼……”

  “本公子自然有本公子的門路。”

  蕭塵打斷她的話,目光在紅袖臉上停留片刻。

  “姑娘既然知道這些,想必在這醉仙樓也不是普通的清倌人吧?”

  紅袖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九公子多慮了,奴家只是個賣藝的……”

  “賣藝?”蕭塵笑了,“賣藝的會知道醉仙樓的真正東家?會知道四海通和郡守府的關係?姑娘,本公子雖然是個紈絝,但不傻。”

  紅袖咬了咬嘴唇,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黃媽媽帶著幾個小廝端著酒菜走了進來。

  “九公子,您要的酒菜都準備好了。”黃媽媽堆著笑臉,但眼神裡卻藏著一絲探究,“您看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不用了,你們都下去吧。”蕭塵揮揮手,“本公子要和紅袖姑娘單獨聊聊。”

  黃媽媽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紅袖,最終還是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雅間內再次安靜下來。

  蕭塵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姑娘不用緊張,本公子今天來,不是為了為難你。”他放下酒杯,“本公子只是想知道,這醉仙樓裡,除了賣酒賣笑,還賣什麼?”

  紅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九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蕭塵站起身,走到窗邊,“四海通在雁門關經營這麼多年,光靠做生意能有這麼大的勢力?郡守、城防軍統領,甚至連京城的戶部侍郎都是他們的靠山。這背後要是沒點見不得光的買賣,本公子把這把摺扇吃下去。”

  紅袖的臉色越來越白。

  她死死咬著嘴唇,指甲都快掐進掌心裡。

  “九公子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來問奴家?”

  “因為本公子想確認一件事。”蕭塵轉過身,目光銳利,“這醉仙樓,是不是四海通的情報中轉站?”

  紅袖渾身一震。

  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複雜的情緒。

  有恐懼,有掙扎,還有一絲……解脫?

  “九公子真是好眼力。”紅袖苦笑一聲,“既然被您看穿了,奴家也不瞞您了。沒錯,這醉仙樓表面上是青樓,實際上是四海通在北境最大的情報據點。”

  蕭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果然!

  他早就覺得不對勁。四海通一個商會,能在短短几年內壟斷北境的酒水、食鹽、布匹等生意,背後要是沒有情報網路支撐,根本不可能做到。

  而醉仙樓這種地方,來往的都是達官貴人、富商巨賈,最容易套出情報。

  “那你呢?”蕭塵看著紅袖,“你在這裡面扮演什麼角色?”

  紅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開口了。

  “奴家是四海通安插在醉仙樓的眼線之一,專門負責從那些客人口中套取情報。”她的聲音很輕,“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軍情、商情,都是從醉仙樓裡傳出去的。”

  蕭塵點點頭。

  “既然你是四海通的人,為什麼要告訴本公子這些?”蕭塵問道,“你就不怕本公子把你供出去?”

  紅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怕。但奴家更怕一輩子活在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裡。”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九公子,您知道嗎?奴家本來是良家女子,三年前家裡遭了難,被人賣到了這裡。四海通的人威逼利誘,逼著奴家做這些事。這三年來,奴家每天都活在恐懼和自責中……”

  說到這裡,她的眼眶紅了。

  “今天九公子為了奴家出頭,奴家心裡感激。雖然知道九公子可能另有目的,但奴家還是想賭一把。”紅袖深吸一口氣,“如果九公子願意救奴家出去,奴家願意把知道的所有情報都告訴您。”

  蕭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腦海中快速推演著。

  紅袖的話,真假參半。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女子確實想脫離四海通的控制。

  而一個掌握了四海通情報網路內幕的人,對他來說,價值不可估量。

  “你想要本公子怎麼救你?”蕭塵問。

  “奴家不知道。”紅袖搖搖頭,“四海通的勢力太大了,奴家一個弱女子,根本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但九公子不一樣,您是鎮北王府的人,您有這個能力。”

  蕭塵笑了。

  “姑娘高看本公子了。本公子現在自身難保,哪有能力救你?”

  “不。”紅袖搖頭,眼神堅定,“九公子今天在四海通的所作所為,奴家都聽說了。能把錢萬三逼得寫下十萬兩欠條的人,絕不是什麼自身難保的廢物。”

  蕭塵挑了挑眉。

  這女子倒是聰明。

  “行,本公子答應你。”蕭塵說道,“不過你得先證明你的價值。告訴本公子,四海通在北境的情報網路,到底有多大?”

  紅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了。

  “四海通在整個北境有三十七個據點,除了醉仙樓,還有茶樓、客棧、當鋪等。他們的眼線遍佈各個階層,從達官貴人到販夫走卒,都有他們的人。”

  “這些情報最終會彙總到哪裡?”

  “雁門關郡守府。”紅袖說道,“所有的情報都會先送到他那裡,然後再透過特殊渠道送往京城。”

  蕭塵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果然,這條線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那鎮北軍的情報呢?”蕭塵問道,“四海通有沒有滲透進軍營?”

  紅袖臉色一變。

  “有。”她的聲音很輕,“鎮北軍中有四海通的內應,具體是誰奴家不知道,但奴家聽說,老王爺和幾位少帥的行蹤,四海通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蕭塵的拳頭猛地握緊。

  父兄的死,果然有蹊蹺!

  “你知道內應是誰嗎?”蕭塵壓低聲音問道。

  “不知道。”紅袖搖頭,“這種核心機密,只有四海通的高層才知道。奴家只是個小小的眼線,接觸不到那個層面。”

  蕭塵沉默了片刻。

  看來要揪出這個內鬼,還需要從長計議。

  “最後一個問題。”蕭塵看著紅袖,“四海通背後的真正主使,到底是誰?”

第23章 幕後真兇,紅袖的豪賭

  雅間內,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細長,如同鬼魅。

  紅袖的臉色在燭光下顯得有些蒼白,她看著蕭塵,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和孤注一擲的瘋狂。

  “四海通的背後,明面上是戶部侍郎周扒皮,但那只是個擺在檯面上的錢袋子和擋箭牌。”紅袖的聲音壓得很低,彷彿怕被牆壁聽了去,“真正的主子,奴家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所有情報的最終流向,都指向了一個人。”

  蕭塵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頓,眼簾低垂,遮住了眸子裡一閃而過的、如同實質般的殺意。

  他的腦海中,“閻王沙盤”早已將整個大夏的權力結構圖譜化,透過無數條情報線索的連結與推演,一個名字早已被高亮標註,其關聯的“威脅度”被判定為最高等級的血紅色。

  他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著。

  他知道,這個名字,需要對方鼓起賭上性命的勇氣才能說出口。

  紅袖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盡全身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當朝丞相,秦嵩。”

  “砰!”

  蕭塵手中的酒杯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瓷片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名貴的紫檀木桌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操!果然是這個老伲�

  這個答案,早已在他的沙盤中被推演了千百遍,是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唯一選項。

  但當這個名字真的從眼前的這個女人口中說出來時,那股子混雜著滔天恨意與冰冷殺機的衝擊力,依舊讓他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控制不住那源自靈魂深處的暴戾。

  一個當朝丞相,在邊境佈下如此龐大的一張情報網,甚至將觸手伸進了鎮北軍的心臟!

  他想幹什麼?

  僅僅是為了構陷打壓蕭家?

  不,這已經超出了黨爭的範疇,這是在動搖國本!

  父兄在雁門關外那場慘烈的血戰,那本該是勢均力敵的廝殺,最後卻演變成了父兄帶出去的五萬鎮北軍近乎全軍覆沒的悲劇!

  他蕭塵打死都不信,怎麼會那麼巧父兄九人無人生還,這裡面沒有內鬼出賣軍情,把鎮北軍的部署和軟肋賣了個底朝天!

  秦嵩!你這個老王八蛋,為了剪除異己,竟然不惜拿整個大夏北境的安危做你權力的賭注!

  “你確定?”蕭塵緩緩鬆開手,任由帶血的瓷粉簌簌落下。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彷彿剛才捏碎酒杯的另有其人。

  這種極致的平靜,反而讓紅袖感到一股發自骨髓的寒意。

  她強忍著恐懼,語速飛快地說道:“奴家不敢百分百確定,但有八成把握!醉仙樓收集到的所有情報,都會由黃媽媽整理,透過密道送往郡守趙德芳的書房。趙德芳會二次篩選,將最重要的部分謄抄在一本特製冊子上,每半個月,京城便有專人快馬取走。奴家有一次無意中聽見黃媽媽和郡守府的師爺醉後閒聊,提到過‘相爺’對北境的軍備圖和糧草動向,比對自家後院還要關心!”

  “相爺……”蕭塵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你把這些告訴我,就不怕我只是在利用你?或者,我拿到情報後,把你賣了,換取更大的利益?”蕭塵突然話鋒一轉,那雙深邃的眸子如同鷹隼,死死鎖住紅袖。

  紅袖的身體劇烈地一顫,但她沒有躲閃,反而迎著蕭塵的目光,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悽然的堅定:“奴家既然選擇了開口,就已經把命賭在了九公子您的身上!爛在這裡是死,賭一把或許還有生機!我信公子,信滿門忠烈的鎮北王府,不會與國贋槲椋 �

  她像是下定了最後的決心,從胸口最貼身處,掏出一把溫熱的小巧銅鑰匙,雙手顫抖地捧著,放在了桌上。

  “這是奴家的投名狀。”紅袖的聲音帶著哭腔,“醉仙樓三樓,黃媽媽的臥房裡有個暗格,這便是鑰匙。

  裡面藏著一本賬本,記錄了這三年來,四海通與雁門關一眾官員所有見不得光的銀錢往來,包括城防軍統領趙剛,他收的每一筆黑錢,上面都記得清清楚楚!”

  蕭塵看著那把小小的黃銅鑰匙,沒有立刻去拿。

  “公子今日找個由頭,為奴家贖身吧。”紅袖眼中滿是哀求與渴望,“我這些年也攢了些私房錢,足夠贖身之用。公子只需帶我離開這個地方,去哪裡都行,哪怕是去王府裡當個最下等的燒火丫頭,也比待在這人間地獄強!”

  “現在不能帶你走。”蕭塵搖了搖頭,聲音冰冷而理智。

  紅袖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滿是絕望。

  “你前腳剛走,後腳黃媽媽就會發現賬本失竊。一個剛被贖身的花魁,一本關係無數人身家性命的賬本,你覺得他們會用多久把你和我聯絡起來?”蕭塵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到時候,不僅你必死無疑,我鎮北王府也有可能遭到牽連。”

  “那……那我該怎麼辦?”紅袖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助。

  “留下來。”蕭塵吐出三個字。

  “留下來?”紅袖如遭雷擊,“可留下來就是死路一條!”

  “不。”蕭塵伸出沾著血的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一字一頓地說道:“留下來是目前最安全的辦法。從現在起,你不是為四海通賣命,而是為我。我會不定時給你一些雞肋的情報,讓你交差,保證你的安全。而你,要做的就是繼續潛伏,幫我收集資訊。時機成熟,我會親手把你從這個泥潭裡拉出來。”

  “可是……我怎麼跟您聯絡?這裡到處都是他們的眼線。”

  “以後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本公子都會來‘捧你的場’。”蕭塵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那紈絝子弟的浪蕩做派又回來了幾分,“到時候,自然有辦法傳遞訊息。至於現在……”

  他拿起那把鑰匙,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又放回了桌上。

  “這東西,你先收好。記住,從這一刻起,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紅袖看著桌上的鑰匙,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男人,最終顫抖著點了點頭。

  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要麼跟著這個男人賭上一切,要麼就爛死在這個泥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