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31章

作者:東方雪帝

  蘇千歲冷笑,沒有說話。

  而此刻跪在地下,哭泣的大臣們皆看到了希望,連忙跪拜。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

  “陛下萬歲,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他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連忙的磕了起來。

  ……

  “混賬!混賬東西!”

  老朱氣得滿臉通紅,手指頭哆嗦著指向天幕上朱祁鎮那張臉:

  “標兒!你聽見沒有?!你給咱聽聽!這混賬說的都是什麼屁話?!”

  朱標這會兒也氣得臉色發白,躬身道:“父皇息怒……後世子孫不肖,兒臣……”

  “息怒?咱怎麼息怒?!”

  朱元璋在御階上暴走,龍袍袖子甩得呼呼作響:

  “不過就是貪汙點糧草,銀子?酒後說點謠言?納了幾十個女人而已?!”

  他每重複一句,聲音就拔高一分:

  “還‘而已’?!他知不知道這些糧草、這些銀子是從哪兒來的?!”

  老朱猛地轉身,掃視殿下跪了一地的群臣:

  “你們告訴咱!告訴這個混賬皇帝!這些糧草,這些銀子——是從哪兒來的?!”

  沒人敢說話。

  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是從百姓身上刮下來的!”朱元璋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鑼,卻字字誅心,“是從田裡一顆一顆收上來的!是從織機上一寸一寸織出來的!”

  他走下御階,靴子踩在金磚上發出沉重的“咚咚”聲,一步一步走到群臣面前:

  “咱當年是什麼?是放牛娃!是和尚!是要飯的!”

  “咱爹孃怎麼死的?是餓死的!是被元廷的苛捐雜稅逼死的!”

  老朱的眼睛紅了,聲音都在抖:

  “那時候,元廷的官是什麼樣?是貪官!是汙吏!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螞蟥!”

  “他們收稅,收得百姓家裡連一粒米都不剩!他們徵糧,徵得田裡連一根草都不長!”

  “咱爹孃臨死前,連口薄棺材都沒有!是用草蓆裹著埋的!”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所以咱反了!提著腦袋反了!”

  “咱帶著一幫窮兄弟,從濠州打到應天,從應天打到北平——為的是什麼?!”

  朱元璋猛地轉身,指著天幕上那些跪地求饒的官員:

  “為的就是不讓後世子孫,再受咱受過的苦!”

  “為的就是不讓大明朝的百姓,再被貪官汙吏逼得家破人亡!”

  他越說越氣,聲音震得樑柱都在抖:

  “可現在呢?你們看看!看看後世這些混賬!”

  “貪汙糧草?那是前線的命!是幾十萬將士的命!”

  “酒後謠言?那是軍心!是士氣!是打仗的底氣!”

  “納幾十個女人?那花的都是民脂民膏!都是百姓的血汗!”

  老朱猛地一拍柱子:

  “這他孃的叫‘小事’?!這他孃的是要亡國!”

  殿下群臣全都嚇傻了。

  有幾個膽小的,已經癱軟在地,褲子都溼了。

  “還有你們!”朱元璋刀子一樣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大臣,“別以為咱不知道!你們當中,也有人動了歪心思!”

  “去年浙東水災,賑災糧發下去少了三成——誰幹的?!”

  “前個月北邊軍械入庫,新甲冑以次充好——誰吃的回扣?!”

  “上回科舉,有人想把自家親戚塞進榜裡——當咱眼睛瞎了嗎?!”

  每說一件,底下就有人臉色發白,冷汗直流。

  “咱告訴你們,咱這雙眼睛,什麼都可以看出來。”

第37章 九千歲:此等,在老夫這裡,就是死罪!(收藏+追讀!)

  “哪個州縣報喜不報憂,哪個官員陽奉陰違——咱隔著奏摺都能聞出味兒!”

  他頓了頓,緩緩走回御階:

  “胡惟庸、楊憲、還有那些淮西勳貴——他們的下場,你們都看見了吧?”

  群臣齊刷刷打了個寒顫。

  看見了……

  怎麼可能沒看見?

  剝皮實草,掛在城門樓上示眾……

  那場面,現在想起來還做噩夢!

  “貪官汙吏,是什麼?”朱元璋緩緩坐下,聲音低沉卻透著刺骨的寒意,“是蛀蟲!是螞蟥!是趴在大明朝身上吸血的鬼!”

  “今天他們貪一點糧草,明天就敢貪軍餉!後天就敢賣官鬻爵!大後天——”

  他頓了頓,吐出四個字:

  “就敢賣國!”

  滿殿死寂。

  只有朱元璋粗重的喘息聲,和天幕上隱約傳來的、那些官員的哭喊聲。

  許久,朱元璋才緩緩開口:

  “標兒。”

  “兒臣在。”朱標連忙躬身。

  “你給咱記住,”老朱盯著他,眼神從未如此嚴肅,“大明朝,不是與士大夫共天下,不是與達官貴人共天下——”

  他一字一句:

  “是與百姓共天下。”

  朱標重重點頭:“兒臣謹記。”

  “為什麼?”朱元璋問。

  朱標沉吟片刻,緩緩道:“因為……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對!”朱元璋一拍扶手,“唐朝魏徵說過這話,咱覺得說得對!”

  他站起身,走到殿前,仰頭看著天幕:

  “當年要不是元廷的貪官汙吏橫行,要不是咱爹孃被逼死,要不是活不下去——”

  “咱,朱重八,一個放牛娃,怎麼會提著腦袋造反?”

  老朱的聲音裡,透著說不出的蒼涼:

  “這個世界上,本來只會多一個叫朱重八的普通人,少一個叫朱元璋的皇帝。”

  他頓了頓,緩緩吟道:

  “天高皇帝遠,民少相公多。一日三遍打,不反待如何?”

  這是當年紅巾軍的起義歌謠。

  此刻從朱元璋嘴裡念出來,別有一番滋味。

  “所以你要給咱記住了,”朱元璋轉身,死死盯著朱標,“死死地記住——”

  “對貪官汙吏,一個字:殺。”

  “對禍害百姓的,一個字:斬。”

  “對動搖國本的——”

  他頓了頓,吐出三個字:

  “誅九族。”

  朱標渾身一顫,躬身道:“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朱元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坐回龍椅。

  可看著天幕上朱祁鎮那張還在“硬氣”的臉,看著那些跪地求饒的官員……

  老朱的火氣,“噌”地又冒上來了。

  “這個混賬……”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

  天幕之上,奉天殿內。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

  “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員,這會兒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磕頭磕得砰砰響。

  眼淚、鼻涕、口水……糊了一臉。

  可他們不在乎。

  只要陛下開口,只要陛下說“從輕發落”——

  他們就有救了!

  朱祁鎮看著底下這群“忠心耿耿”的臣子,心裡那股得意勁兒,又冒上來了。

  看!

  朕還是皇帝!

  朕說話,還是管用的!

  這老太監再跋扈,再專權——不也得聽朕的?!

  他腰桿挺直了些,臉上露出幾分笑容:

  “老師,您看……這些官員,雖然有過,但罪不至死。不如就按朕說的,罰俸、降職,以觀後效……”

  他越說聲音越大,越說底氣越足。

  可說著說著,他忽然發現——

  不對勁。

  大殿裡,太安靜了。

  那些剛才還“萬歲萬歲”喊得震天響的官員,這會兒全都閉上了嘴。

  一個個縮著脖子,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蘇千歲……

  正冷冷地看著他。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譏諷,只有……失望。

  深深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