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提劍逼婚!我懷了你的崽! 第129章

作者:浩然正氣的哥哥

  這句話如同萬鈞雷霆。

  整座大殿瞬間炸開了鍋,之前還敢竊竊私語指責太子忤逆的文官,此刻全都嚇得面無人色,一個個癱倒在地,雙手撐地不斷後退,眼中滿是絕望。

  “三十三萬大軍……距應天不足八百里?”

  “那可是我大明最精銳的邊軍啊,幽州鐵騎!裝備精良,驍勇善戰,比京畿守軍強上數倍!”

  “八百里……,慢則兩日,快則一日,鐵蹄便能踏到應天城下!這是要直撲京城,屠滅皇城啊!”

  武將們的臉色同樣凝重得滴血,徐達、傅友德、馮勝等開國老將,此刻眉頭緊鎖,握著腰間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們太清楚這三十三萬大軍的分量。

  那是鎮守北方、抵禦北元的核心力量,是朱元璋也畏懼的利刃。

  若不是狐疑這些兵馬聽命於朱楓,朱元璋也不會對朱楓痛下殺手!

  現在這把利刃調轉方向,直指京城,整個大明朝堂,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

  李善長等文臣勳貴,此刻更是渾身發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大明朝要完了!

  秦王死了。

  太子持劍對抗君父。

  三十三萬精銳叛軍壓境。

  這是亙古未有的朝堂危局,稍有不慎,便是江山易主、生靈塗炭的下場!

  朱元璋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踉蹌著後退一步,伸手死死扶住身旁的盤龍金柱,才勉強穩住身形。

  金柱上雕刻的龍紋冰冷刺骨,卻遠不及他心頭的寒意萬分之一。

  他死死盯著那名驛卒,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帝王最後的倔強與不敢置信:“你……你再說一遍!三十三萬大軍……真的過了黃河?距應天不足八百里?”

  驛卒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金磚,卻依舊拼著最後一口氣重複:“千真萬確!叛軍晝夜奔襲,不留休整,兵鋒直指應天!先鋒營已出現在滁州地界,後軍連綿百里,旌旗蔽日,一眼望不到頭!”

  “滁州……”

  朱元璋喃喃自語,瞳孔劇烈收縮,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滁州乃是應天的門戶,滁州一破,應天便無險可守,赤裸裸地暴露在叛軍的鐵蹄之下!

  他原本以為,朱楓雖死,叛軍不過是群龍無首的散沙,頂多在北方盤踞作亂。

  即便十二座城池被破,也無妨。

  至少需要十天半月才能整頓南下,他有足夠的時間調兵遣將、佈防京城。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支大軍竟如此齊心,如此決絕,朱楓一死,非但沒有潰散,反而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直奔京城而來!

  這哪裡是叛軍,這是一支為了給朱楓報仇,不惜踏碎江山的死士!

  就在朱元璋心神俱裂、幾乎要撐不住帝王威儀的瞬間。

  大殿之外,又是一道更加淒厲、更加急促的呼喊聲炸響,如同第二道驚雷,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八百里加急——!叛軍先鋒急報!十萬火急——!”

第121章 徐妙雲死志:我要為夫君洗刷冤屈!隨後赴死!

  “八百里加急——!叛軍先鋒急報!十萬火急——!”

  這道聲音比第一道更加急促。

  眾人還沒從第一道軍報的震撼中回過神。

  第二名驛卒已經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身上的甲冑破碎不堪,左腿明顯扭曲,顯然是戰馬摔倒所致,他每爬一步,金磚上便留下一道血痕,剛到大殿中央,便再也支撐不住,匍匐在地。

  “陛下!叛軍先鋒長驅直入!守將抵擋不住,節節敗退!叛軍主力緊隨其後,行程再進,此刻距應天府……已不足三百里!旦夕可至!”

  兩道加急,同一個噩耗——叛軍,已經壓到了應天的家門口!

  不等朱元璋回過神來!

  第三名驛卒幾乎是爬進大殿的,他渾身浴血。

  他趴在地上,頭顱重重磕地,每一次磕頭都帶著鮮血。

  “叛軍全軍傳命——! 只要秦王朱楓殿下一聲令下,三十三萬大軍,即刻卸甲歸降,永不反叛! 若明日日出之前,應天皇城交不出秦王殿下的歸順命令…… 三十三萬大軍,便全力攻城! 踏破應天!血洗皇城!雞犬不留!”

  “嗡——” 朱元璋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他雙目失神,怔怔地望著龍椅上抱著朱楓屍體的馬皇后,望著那具早已冰冷的身軀,口中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絕望與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楓兒已經死了……他死了啊……就在這大殿上,就在你孃的懷裡……他怎麼可能再下命令……怎麼可能讓大軍歸順……”

  ……

  應天府,魏國公府。

  與皇城內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恐慌不同,此刻的徐府後院,還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

  但這種平靜,就像暴風雨來臨前,連風都停了的那一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徐妙雲坐在自己的閨房裡,手裡拿著一根繡花針,面前的繡繃上,是一對尚未完成的鴛鴦。

  可她的手,已經停了很久很久。

  從坤寧宮熊熊大火開始,她的心就一直慌得厲害,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一陣陣地發緊。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父親徐達一大早就被緊急召入了宮中,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緊接著,整個應天府的氣氛都變了。

  先是街面上隱隱約約傳來了騷亂聲,緊接著,一隊隊甲冑鮮明的京營士卒開始封鎖街道,尋常百姓被勒令待在家中,不得外出。

  空氣裡,瀰漫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氣息。

  府裡的下人們都在竊竊私語,猜測著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有人說是北邊的韃子又打過來了,有人說是哪裡又發生了叛亂。

  徐妙雲聽著這些流言,心裡更亂了。

  她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朱楓的臉。

  她忘不了朱元璋的那個“計劃”。

  讓她假裝懷孕,汙衊秦王朱楓,致使他身敗名裂,再無奪嫡之資。

  那一刻,徐妙雲感覺天都塌了。

  她哭過,鬧過,反抗過。

  可是在皇權那不容置疑的威壓下,她最終還是屈服了。

  她答應了。

  從她點頭的那一刻起,她就覺得自己髒了。

  她覺得自己再也配不上那個光芒萬丈的男人。

  她每天都在煎熬,都在悔恨。

  她無數次地想,如果朱楓知道了真相,他會怎麼看自己?

  他一定會覺得自己是個卑鄙無恥,水性楊花的女人吧。

  就在她胡思亂想,心亂如麻的時候,閨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猛地推開了。

  是她的貼身丫鬟,小環。

  小環的臉上沒有血色,眼睛裡充滿了巨大的恐懼,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小姐!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徐妙雲的心猛地一沉,手裡的繡花針“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慌什麼!慢慢說,到底出什麼事了?”

  她強自鎮定地問道。

  “宮……宮裡傳出訊息……”

  小環喘著粗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說……說是秦王殿下……秦王殿下他……”

  “他怎麼了?!”

  徐妙雲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抓住了小環的肩膀,指甲因為用力而深深陷進了丫鬟的肉裡。

  小環被她的樣子嚇到了,哆哆嗦嗦地,終於把那句她無論如何也不敢說出口的話,給吐了出來。

  “秦王殿下……在奉天殿上……被陛下……被陛下下令……處死了!”

  “轟!”

  這幾個字,一道九天之外落下的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徐妙雲的頭頂。

  她的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

  死了?

  他死了?

  那個鮮活的,會笑會鬧,會溫柔地叫她“妙雲”的男人,死了?

  怎麼可能?

  這一定是假的!

  是謠言!

  “你胡說!”

  徐妙雲的聲音變得尖利,她用力地搖晃著小環的身體,“你從哪裡聽來的混賬話!殿下是皇子,是親王!他剛剛才立下了救駕的大功!陛下怎麼可能殺他!這不可能!”

  “是真的……小姐……是真的……”

  小環被她搖得快要散架了,帶著哭腔喊道,“現在外面都傳瘋了!不只是秦王殿下……聽說……聽說北邊那三十三萬大軍,為了給秦王殿下報仇,已經……已經反了!他們正朝著應天府殺過來啊!”

  三十三萬大軍……

  反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徐妙雲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鬆開了手,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死了。

  所以,他那支只聽他號令的無敵大軍,才會為了他,不惜與整個天下為敵。

  “呵……”

  徐妙雲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

  眼淚,毫無徵兆地,從她那雙美麗的眼睛裡,決堤而出。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那麼無聲地流著淚,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砸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是她。

  是她害死了他。

  如果不是她答應了那個荒唐的計劃,如果不是她準備用一個謊言去構陷他,陛下或許就不會那麼快下定決心。

  是她,親手將他送上了死路。

  她才是那個真正的,殺人兇手!

  “啊——!”

  巨大的悲痛和無邊的悔恨,像決堤的洪水,瞬間將她淹沒。

  徐妙雲再也壓抑不住,抱著頭,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充滿了痛苦,也充滿了對自己的憎恨。

  小環被嚇壞了,連忙跪在地上,抱住她的腿:“小姐!小姐你別這樣!你別嚇我啊!”

  徐妙雲卻什麼都聽不到了。

  她的世界,已經崩塌了。

  那個她愛入骨髓,也愧入骨髓的男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