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428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老夫沒有這個意思——”

  “那貧道幫蔡師翻譯一下。”

  張皓的聲音冷下來。

  “我們平頭老百姓就不能造反。就應該世世代代任勞任怨,當你們的牛馬。活不下去了也得忍著。死了也別吭聲。對麼?”

  蔡邕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大賢良師誤解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老夫明白……百姓活不下去才會造反。這無可厚非。但如今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了,他們和太平谷的英靈一樣,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戰火再燒下去,死的只會更多。”

  他看著張皓。

  “不如就此歇戰。讓天下回歸安定。”

  張皓沒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坐下來,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就此歇戰?”

  他轉著碗。

  “然後呢?百姓繼續過以前的日子?該交的稅照交,該服的徭役照服,該被欺負的繼續被欺負?繼續被那幫人上人不休止的壓榨?”

  他抬眼看蔡邕。

  “不好意思。貧道不答應。”

  蔡邕皺起眉。

  “大賢良師,如何叫繼續被壓榨?朝廷治理地方,百姓安居樂業,繳納些許賦稅,乃是天經地義。如何算得上壓榨?”

  張皓忽然笑了。

  是那種帶著無奈的、苦澀的笑。

  “蔡師。”

  他的語氣輕了下來反而更讓人不舒服。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蔡邕的面色一僵。

  “真有那麼簡單,我們還造什麼反?”

  張皓把酒碗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蔡師是大儒,一輩子在洛陽城的書齋裡讀聖賢書、寫謇C文章。進出有車馬,吃穿不愁。你見過的百姓……是在田間耕作、路邊行走的百姓。”

  “可你見過賣兒鬻女的百姓嗎?”

  “見過啃樹皮、吃觀音土、活活脹死的百姓嗎?”

  “你不妨放下身段。”他看著蔡邕。“下去走走。看看外面那些流民棚裡的人。問問他們以前在朝廷治下過的什麼日子。”

  “再問問他們,為什麼願意跟著太平道。”

  蔡邕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辯駁。

  因為他知道張皓說的是事實。

  大漢天下的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他不是完全不知道。

  他只是一直不敢細想。

  “大賢良師說得……有道理。”

  蔡邕的聲音低了下去。

  “朝廷治下,確有諸多不公。老夫不否認。”

  他重新坐下,沉吟了片刻。

  “既然如此……不如這樣。”

  他抬起頭。

  “雙方停戰。朝廷承認太平道自立為國。”

  張皓的眉毛動了一下。

  “兩國開放國境,允許百姓自由出入。讓百姓自己選擇——留在朝廷治下,還是去太平道治下。”

  蔡邕看著張皓。

  “如此一來,大賢良師不必再動刀兵,也能讓天下百姓知道,哪一方才是真正的愛民如子。”

  “朝廷或許也能在太平道身上,看到自己的不足,變得越來越好,如此天下豈不長治久安?”

  張皓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

  自立為國。

  開放國境。

  讓百姓自己選。

  聽起來……不錯。

  他心裡飛速轉著念頭。

  如果朝廷真的放開邊境,以太平道現在的條件,冀州的百姓生活比朝廷治下好得多。用不了幾年,會有無數人湧過來。

  不戰而屈人之兵。

  問題是——

  “貧道答應倒是可以。”

  張皓慢慢開口。

  “但朝廷會答應麼?”

  他看著蔡邕。

  “放人走?朝廷稅從哪來?兵從哪徵?田誰來種?”

  蔡邕沒有猶豫。

  “朝廷會答應。”

  他的語氣很篤定。

  “只要太平道……把大炮和火藥的工藝給朝廷一份。”

  張皓的手指停了。

  “讓朝廷有自保之力。”蔡邕說。“不至於在大炮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如此,朝廷才有底氣與太平道平等共處。”

  廳裡又安靜了。

  張寶的臉色變了。

  他剛要開口,被張皓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張皓看著蔡邕。

  這個老頭的目光很真铡�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實意。

  他是真的想讓天下和平。

  但他提出的條件——

  把火藥給朝廷?

  張皓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曹操真是好算計。

  派一個真心為民的大儒來提一個聽起來合情合理的條件。

  如果張皓答應——等於自廢武功。

  如果張皓不答應——等於不想和平,鍋甩給太平道。

  草。

  他站起來。

  “蔡師的提議,貧道需要想想。”

  蔡邕也站起來。

  “大賢良師——”

  張皓往外走了兩步。

  蔡邕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請大賢良師速做決定。”

  張皓停住了。

  “朝廷已將六十萬大軍屯兵於冀州邊界。”

  蔡邕的聲音不再溫和。

  “若談判不成……朝廷別無選擇,只能魚死網破。”

  他走到張皓側後方,聲音低了下去。

  “那種後果,是你我都不想看到的。”

  張皓側過頭,看了蔡邕一眼。

  老人的目光裡沒有威脅。

  只有懇切。

  還有恐懼。

  他是真的怕打仗。

  “貧道知道了。”

  張皓轉過身,走出了宴廳。

  張寶緊跟在後面。

  兩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

  走出十幾步,張寶壓低聲音。

  “大哥,你不會真考慮吧?那是咱們現在最大的依仗——”

  “閉嘴。”

  張皓頭也沒回。

  “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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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廳裡。

  蔡邕站在原地,望著那扇門。

  秦德走到他身邊。

  “蔡大人,情況如何?”

  蔡邕緩緩坐回椅子上。

  他端起酒碗,發現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