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386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一年的口糧,那就意味著他有整整一年的緩衝期來搞發展、練兵、搞科技樹,開發三州之地。

  “但前提是——”

  賈詡的語氣沉了下去。

  “朝廷不打過來。”

  “若黃天城再起戰火,今年又得餓死不少百姓。”

  張皓沉默了。

  又是朝廷。

  這幫人像是陰魂不散的蒼蠅,嗡嗡嗡嗡地盤旋在頭頂上,你趕不走,也拍不死。

  他的腦子裡浮現出一幅畫面。

  洛陽城。

  巍峨的城牆,密密麻麻的守軍,還有那被左慈佈下的巨大法陣。

  “等老子大炮造好——”

  張皓咬了咬牙。

  “一炮轟爛他們的破陣法,再往洛陽城裡丟十個八個瘟疫敕令,讓朝廷徹底歇菜。”

  賈詡沒對這句充滿情緒的話發表評價。

  他只是把冊子收回袖子裡。

  “說到大炮。”張皓偏過頭。“天工院那邊,進展怎麼樣了?”

第403章 燒錢的大炮

  要說年後最讓張皓頭疼的事,那肯定是大炮。

  天工院的進展,用兩個字總結——

  炸膛。

  用四個字總結——

  反覆炸膛。

  從年前到現在,整整兩個月,蒲元那幫鐵匠跟瘋了一樣日夜不休地鑄炮、試炮。

  張皓給的方案——鐵箍加固、底部加厚、螺旋底座——確實管用。

  炮管不再像第一次那樣直接炸成碎片了。

  但也僅此而已。

  每一次點火,炮管都能撐過最初的一瞬間。

  火藥在底部炸開,氣壓推著鐵球往前走,走到一半——

  嘭。

  炮管從中間裂開。

  鐵球歪歪斜斜地飛出去二十來丈,砸在雪地裡,連個坑都沒砸出多大。

  第一次,張皓覺得是火藥量沒調好。

  第二次,他覺得是鐵箍間距不對。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他漸漸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

  不是細節的問題。

  是材料的問題。

  “鐵不行。”

  天工一號工坊裡,蒲元把第六根炸裂的炮管扔在地上,鐵片哐當亂響。

  他的臉上糊著一層黑灰,左眉毛被燒掉了半截,看上去又狼狽又暴躁。

  “大賢良師,我老蒲把話撂這兒了。”

  他伸出手,指著那堆廢鐵。

  “百鍊鋼也好,包鋼法也好,不管怎麼加固,鐵就是鐵。”

  “火藥在裡頭一炸,鐵壁子撐得住第一下,撐不住第二下。每開一炮,炮管裡面就多一道裂紋,兩三炮就得報廢。”

  張皓蹲在地上,撿起一塊炮管碎片翻來覆去地看。

  斷面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痕,像乾旱的河床。

  他知道蒲元說的是對的。

  漢代的冶鐵工藝,哪怕是頂級的百鍊鋼,其微觀結構裡依然充滿了雜質和氣泡。

  這些肉眼看不見的缺陷,在常溫下不是問題。

  但在火藥爆炸產生的瞬間高溫高壓下,每一個氣泡都是一個爆點。

  裂紋從內壁向外擴散,一次比一次深,直到整根炮管碎裂。

  這是材料學的極限。

  不是工匠的手藝能彌補的。

  “而且——”

  蒲元又從旁邊抄起一根還算完整的試驗炮管,把炮口朝向張皓。

  “您說的那個什麼'膛線',臣也試著刻了。您自己看看。”

  張皓湊過去往裡看。

  炮管內壁上確實有幾道湝的螺旋紋路。

  但那些紋路深湶灰弧㈤g距不均,有幾道刻到一半就歪了,像小孩拿樹枝在泥地上亂劃的痕跡。

  “硬鋼做的炮管,怎麼在裡頭刻線?”

  蒲元的聲音都帶著一股委屈和不忿。

  “大賢良師,您知道百鍊鋼有多硬嗎?臣手底下最好的刻刀,刻進去三分就崩口!”

  “在一根兩尺長的炮管裡面,刻出您圖上畫的那種等距等深的螺旋紋——”

  他深吸一口氣。

  “臣辦不到。”

  “天下也沒有哪個鐵匠辦得到。”

  工坊裡安靜了一瞬。

  馬鈞站在旁邊,抱著一個小型木製炮管模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

  劉老六縮在角落裡,眼神狂熱地盯著張皓,等著“天啟”。

  張皓站起身,把碎片扔了。

  他閉上眼,在腦子裡瘋狂搜尋前世那些零零碎碎的知識。

  鐵不行。

  鐵太硬太脆,刻不了線,也扛不住反覆炮擊。

  那什麼行?

  現代大炮用的是特種鋼。

  那玩意兒這個時代別說造,連概念都不存在。

  還有什麼?

  一個詞從記憶深處跳了出來。

  銅。

  對。

  銅炮。

  張皓猛地睜開眼。

  他想起來了!

  前世在某個旅遊景點看過明清時期的古炮,那些炮都是銅的!

  銅比鐵軟,韌性好,不容易開裂。

  而且——銅軟意味著可以刻線!

  “銅。”

  張皓吐出一個字。

  蒲元愣了一下。

  “銅?”

  “用銅鑄炮身。”

  張皓的眼睛亮了,快步走到工坊中央那張大案臺前,抄起樹枝就在鋪開的沙盤上畫。

  “銅的韌性比鐵好,不容易炸裂。而且銅軟,可以在裡面刻膛線。”

  蒲元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為難。

  “大賢良師……銅倒是確實比鐵好刻。”

  他搓了搓滿是老繭的手。

  “但您知道鑄一根這麼粗、這麼長的銅炮管,得用多少銅嗎?”

  張皓當然知道。

  這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冀州不產銅。

  幽州不產銅。

  幷州有那麼一點點銅礦,但現在幷州還沒有完全掌控,根本沒法大規模開採。

  整個大漢數得著的產銅重地——河東郡中條山、西南夷地區——全在朝廷手裡。

  他們沒有銅礦。

  唯一的銅來源,就是——

  “融錢。”

  張皓的聲音很平靜。

  但這兩個字說出來,工坊裡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賈詡正好在門口,聽到這兩個字,眉頭直接擰成了麻花。

  “主公,現在的銅錢摻錫摻鉛,品質極差。”

  他走進來,聲音壓得很低。

  “臣粗略估算,要鑄一根合用的銅炮管,至少得融上百萬錢。”

  “這還只是一根。”

  “炸了就沒了。”

  張皓知道。

  一百萬錢,夠養五千士兵一年。

  融了,就為一根可能試第一炮就碎掉的銅管。

  工坊裡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