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等等。
他在腦子裡重新捋了一遍。
曹操的首席軍師,策劃連環計引動天下諸侯聚百萬大軍攻黃巾的郭嘉。水火兩計害死八十三萬黃巾的罪魁禍首郭嘉。
他對這叫阿秀的姑娘動了真情?
阿秀,黃巾軍治下的普通農家女,母親和弟弟死在那場大火裡。
也就是說——
殺了她全家的兇手,愛上了她。
而她在不知情的時候,也愛上了他。
然後今天,真相大白,她拿著他送的定情信物捅了自己的脖子自盡。
張皓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他媽什麼劇本?
殺母仇人愛上我?
這不是話本里才有的狗血橋段嗎?
而且這個劇本……怎麼看都不像是反派該有的。
郭嘉他不是反派嗎?
策劃屠殺百萬人的毒士,曹操手下的鷹犬,朝廷的走狗。
怎麼他的感情線比自己還像個主角?
張皓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非常不妙的念頭。
難道……自己才是反派?
這個念頭只存在了半秒就被他掐滅了。
放屁。
老子穿越過來被系統坑了無數次,差點死了八百回,好不容易拉起百萬人的隊伍,人人都叫他活菩薩!
老子怎麼可能是反派?
那個反派會像他這麼慈悲?
高臺上,郭嘉的身體已經不再掙扎了。
四肢低垂,不合身的囚衣在風中輕輕晃盪,如一面破爛的大旗。
張皓收回目光,看向人群中那對父女。
老李頭抱著阿秀,跪在雪地裡哀嚎。
血從姑娘的頸側大量外滲,把老頭的袖子染成了深紅色。
周圍的人已經讓開了一圈,有幾個婦人在哭,有幾個漢子手足無措地站著,不知道該幫忙還是該喊人。
老李頭抬起頭。
他的眼睛在人群裡瘋狂地搜尋著什麼,最後定格在高臺。
定格在張皓身上。
然後這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抱著渾身是血的女兒,從人群裡擠出來,踉踉蹌蹌地朝高臺方向衝。
他跪下來。
膝蓋砸在積雪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賢良師!”
老李頭的聲音已經啞了,嗓子裡像是塞滿了碎玻璃。
“求您……求您救救俺閨女……”
“她不懂事,她被那畜生騙了,她不是有意的……”
“她才十六啊……”
老李頭把頭重重磕在雪地上,血和泥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張皓沒有猶豫。
他跳下高臺,快步走到老李頭面前,蹲下身。
阿秀的臉已經沒了血色。
簪子捅進去的位置偏了一些,但刺破了血管,出血量很大。
再不管就真救不回來了。
張皓把手按在姑娘的頸側。
治癒術啟用的瞬間,熟悉的暖光從掌心漫出來。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撕裂的血管重新接合,斷裂的肌肉纖維飛速再生。
那支梅花銀簪被滲出的新生肌膚頂了出來,掉在雪地上。
沾滿了血。
阿秀的呼吸重新變得平穩。
但她的眼睛睜開的那一刻,裡面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只有一種讓人看了心裡發堵的絕望。
“為什麼……”
她的嘴唇在動。
聲音細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為什麼要救我……”
“不要救我……”
“讓我死……讓我死吧……”
老李頭聽到這話,整個人像是被人抽掉了骨頭。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去摸女兒的臉,手指卻抖得碰不到。
“姑娘……都是爹爹的錯……”
老頭的淚從滿是皺紋的臉上淌下來,混著鼻涕和血。
“求求你不要死……爹爹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啊……”
阿秀愣了一瞬。
然後她撲進老李頭懷裡,死死地抱住他,嚎啕大哭。
“爹……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
那哭聲撕心裂肺。
張皓站在旁邊,看著這對抱頭痛哭的父女。
又抬頭看了一眼高臺上懸掛著的郭嘉。
風把那具瘦削的身體吹得晃來晃去。
囚衣的下襬翻卷著。
張皓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一個非常大膽、而且非常缺德念頭。
他轉身,叫來身後的張寶。
“後面的祭典流程你盯著,按原計劃走,一個環節都不許少。”
張寶愣了一下:“大哥,你去哪?”
張皓沒回頭。
“去辦點事。”
他朝刑場後方的通道走去,腳步不快不慢。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對身邊的親衛吩咐了一句。
“把那具屍體給我弄下來,送到密室去。”
“動作快點。”
“別引起別人注意。”
第402章 最好的結局
密室。
油燈昏暗,火苗在穿堂的陰風裡左右搖晃。
郭嘉被放在地上。
脖子上的勒痕極深,皮膚呈現一種詭異的紫黑色。
但他沒有死透。
絞刑這種死法,比大多數人想象的要慢得多。
粗麻繩勒住氣管,切斷血液供應,人會先失去意識,然後心臟在缺氧的狀態下緩慢停跳。
整個過程勒死人最快也要五六分鐘,長的半小時才死透也不奇怪。
從郭嘉被吊起來到被取下來,不過也就半刻鐘。
他的命跟上次一樣,依舊很硬,
心跳還沒有完全停止。
但已經非常微弱,像是一盞快要滅掉的燈。
張皓蹲在郭嘉面前,把手按上去。
治癒術。
五萬信仰值。
又是五萬。
他心疼得直抽抽。
這一天光在這個廢物身上就浪費了十萬信仰值。
金光從掌心湧出。
郭嘉脖子上的勒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紫黑色的皮膚重新變得蒼白,破碎的氣管軟骨復位,斷裂的頸動脈重新充盈。
然後郭嘉咳了一聲。
劇烈的、撕裂般的咳嗽。
他翻過身,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每一口空氣灌進肺裡都像是在吞碎玻璃。
咳了足足半盞茶的時間,他才勉強撐著地面坐起來。
眼睛通紅,佈滿血絲。
他環顧四周,看到了熟悉的密室石壁,看到了昏暗的油燈,看到了蹲在面前的張皓。
然後他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空白。
一種什麼都沒有的空白。
“又…又來了……。”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有人拿砂石磨過他的聲帶。
張皓沒接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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