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你看,又好了。”
張皓笑得很溫和,但在烏延眼裡,這笑容比惡魔還要恐怖一萬倍。
“繼續。”
刀光再起。
這一次,是耳朵。
割掉,治好。
捅穿大腿,治好。
挑斷腳筋,治好。
張皓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工匠,在反覆拆解和組裝一件名為“烏延”的玩具。
沒有死亡的終點,只有無盡的痛苦迴圈。
每一次治癒,都是為了下一次更清醒地感受疼痛。
“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不到半個時辰,剛才還硬骨頭誓死不屈的草原硬漢,已經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像條蛆蟲一樣在地上瘋狂磕頭。
他現在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不怕死。
但他怕這種想死都死不了,永遠被困在痛楚中的絕望。
“早這麼配合不就結了?”
張皓隨手丟掉捲刃的刀,甩了甩手上的血珠:“說吧,把你對那個老神棍知道的一切都吐出來。”
“我說!我全都說!”
烏延顫抖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大祭司……他不是人!他是惡鬼!”
“他所謂的起死回生,是要用活人獻祭的!”
“救活一個必死之人,需要九十九個活人的命來填!”
“他平時根本不見人,一直躲在聖山的地宮裡……我只見過他一次,他全身都裹在黑袍裡,身上有股腐爛的味道……”
張皓聽著這些情報,眉頭微微皺起。
果然是邪門歪道。
這就是典型的邪修路子,用生靈血肉來換取力量或者壽命。
難怪這烏桓人動不動就南下劫掠,合著除了搶糧食,還是為了抓“兩腳羊”回去當祭品。
“還有呢?這次他為什麼沒來救你?”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烏延崩潰大哭,“我們只是他的奴僕,他從來不跟奴僕解釋……”
看來是榨不出更多油水了。
張皓有些嫌棄地揮了揮手。
“把他帶下去。”
“別讓他死了,哪怕是想自殺也不行。”
張皓指了指那斷壁殘垣的城牆:“這城門是被他們害得炸爛的,讓他帶著那幾千個俘虜去修。”
“告訴他們,什麼時候把城牆修得跟原來一樣好,什麼時候給飯吃。”
“要是敢偷懶……”
張皓回頭看了一眼烏延,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就親自幫他‘治療’一下身體。”
烏延渾身一激靈,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連滾帶爬地被拖了下去。
三日後。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柳城的城頭。
張皓披著厚厚的大氅,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目光幽幽地望著北方。
城牆下,熱火朝天。
數千名烏桓俘虜在皮鞭的驅趕下,正扛著沉重的條石,像螞蟻一樣在廢墟上爬行。
其中最顯眼的,莫過於前幾日還不可一世的烏桓大汗,烏延。
這位曾經的草原霸主,此刻正光著膀子,背上勒著粗麻繩,拖拽著一塊足有兩百來斤重的斷壁殘垣。
他的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鞭痕新舊交替,背後的皮膚被粗糙的石塊磨得血肉模糊。
但他不敢停。
因為丘力居就站在不遠處的監工臺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剔骨刀,眼神像是在看一頭待宰的肥豬。
只要烏延敢慢一步,丘力居絕對會以此為藉口,在他身上割下一兩肉來當下酒菜。
“主公,你都等了三天了。”
史阿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張皓身後,聲音有些無奈:“那個所謂的七萬大軍,是不是不來了?”
張皓喝了一口茶,哈出一口白氣。
“史阿啊,你說這反派是不是都不守時?”
張皓指了指遠處的地平線,語氣裡充滿了不爽:“按照約定俗成的套路,這時候那個神神叨叨的大祭司應該帶著鋪天蓋地的騎兵,卷著漫天黃沙殺過來了。”
“然後咱們在城頭擺開陣勢,我再裝個逼,扔幾顆手雷,送那個老神棍歸西。”
“劇本我都寫好了,觀眾也都就位了。”
“結果呢?”
張皓把茶杯往城牆上一磕,發出清脆的響聲:“這特麼都曬了三天太陽了!連個馬糞都沒看見!”
史阿嘴角抽搐了一下。
在這個世上,估計也只有自家這位主公,會嫌棄敵人來得太慢。
“主公,會不會是……”史阿猶豫了一下,“那個審配迷路了?”
“迷路?審配是冀州名士,不是路痴。”張皓翻了個白眼,“再說了,他又不是一個人去的,烏延還派了百騎跟著他,他會迷路,那些烏桓人肯定不會。”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城外的寧靜。
張皓眼睛一亮。
來了!
終於來了!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衣冠,擺出一副得道高人的冷峻模樣,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裝逼時刻。
然而,跑回來的並不是敵軍的前鋒,而是太平道撒出去的斥候隊長。
那斥候翻身下馬,連滾帶爬地衝上城頭,臉上帶著一種見了鬼的表情。
“報——!!!”
“啟稟天師!大事……大事不妙!”
張皓心中一沉,難道對方來了十萬大軍?還是那個大祭司真的會召喚隕石?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有力:“慌什麼!天塌下來有貧道頂著!是不是那個老神棍殺過來了?”
斥候喘著粗氣,拼命搖頭,臉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不……不是……”
“天師,那個……那個大祭司,可能跑了!”
風,突然停了。
城頭上一片死寂。
張皓維持著那個高深莫測的表情,足足僵硬了三秒鐘。
“你說什麼?”
張皓以為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耳朵:“你再說一遍,誰跑了?”
“大祭司……還有那七萬烏桓鐵騎……”斥候嚥了一口唾沫,艱難地說道,“他們……他們往北撤軍了!”
張皓徹底懵了。
這算什麼?
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往北跑了?”張皓難以置信地追問,“北邊是哪?”
“那是漠北深處啊!”斥候彙報道,“再往北就是鮮卑人的地盤了,他們這是連老家都不要了。”
張皓轉過身,看向同樣一臉懵逼的趙雲、甘寧等人。
“諸位。”
張皓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荒唐地問道:“貧道長得很嚇人嗎?”
眾人整齊劃一地搖頭。
“那我有三頭六臂嗎?”
眾人再次搖頭。
“那這特麼是為什麼啊?!”
張皓抓狂了,一腳踹在城牆垛子上:“七萬大軍啊!那是七萬騎兵!他怎麼就跑了呢?”
“審配都親自去搬救兵了,那個大祭司既然能被烏桓人奉為神明,怎麼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吧?”
“都不見面碰一碰,直接就被嚇跑了?”
“這不科學!這完全不符合反派的基本素養!”
張皓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專門讓人從冀州緊急邅砹艘磺ьw手雷,甚至還想了一堆裝逼的臺詞。
結果對方玩了一手“虛晃一槍”,直接潤了?
“去!”
張皓指著城下正在搬磚的烏延:“把那個二傻子給我提上來!”
片刻後。
烏延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上了城頭。
他這幾天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但一看到張皓,眼中還是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
在他看來,一定是援軍到了,這個妖道害怕了,想拿自己當談判的籌碼。
“哈哈哈哈……”
烏延雖然虛弱,但還是發出了嘶啞的笑聲:“張角……你也有今天……”
“是不是大祭司來了?”
“你怕了?”
“晚了!當你炸燬城門的那一刻,你就註定要承受長生天的怒火……”
啪!
張皓面無表情地給了他一個大逼兜。
這一巴掌直接把烏延打蒙了。
“醒醒,天亮了。”張皓蹲下身,拍了拍烏延腫脹的臉頰,“告訴你一個不幸的訊息。”
“你那個無所不能的大祭司,帶著七萬大軍,連夜提桶跑路了。”
“跑……跑了?”
烏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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