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易縣數百弟兄,就是死在你手裡!”
“你還有臉跑到太行山來偷生?!”
“老子劈了你!!”
刀風呼嘯。
張牧閉上了眼睛。
他不躲不閃。
甚至連顫抖都停止了。
死在這裡,死在大賢良師的刀下,或許是最好的歸宿。
總比爛在那個吃人的丹河工地上要乾淨。
“慢。”
一個輕飄飄的字眼。
卻像是有萬鈞之力。
張寶手裡的刀,硬生生地停在了張牧脖頸上方三寸處。
刀鋒割斷了幾根花白的頭髮,飄飄蕩蕩地落下來。
“大……大哥?”
張寶回頭,眼珠子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
“這老狗是內奸!是叛徒!”
“這種豪紳地主,天生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留著他,遲早要在咱們背後捅刀子!”
甄宓也皺起了眉頭。
她雖惜才,但涉及到原則問題,她分得清輕重。
這種有過“前科”且造成嚴重後果的人,確實不適合留在教裡。
只有張皓。
他依舊坐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
但他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叛徒?
捅刀子?
開玩笑!
系統認證的“狂信徒”,這玩意兒比這世上任何誓言都要靠譜。
就算全世界都背叛我,這老頭也會是最後一個擋在我身前的。
殺了他?
以後每個月那一百倍的低保找誰領去?
而且……
張皓看著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的張牧。
他能感受到。
這個老頭身上,有一股氣。
一股已經死過一次,把靈魂都燒成了灰,只剩下純粹恨意的氣。
這種人,用好了。
就是一把最鋒利的刀。
“張寶,退下。”
張皓淡淡開口。
“大哥!”張寶不服。
“退下。”
張皓的聲音依舊不大,但語氣裡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寶咬著牙,狠狠瞪了張牧一眼,憤憤地收刀入鞘,退到一邊。
張皓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下臺階。
腳步聲在寂靜的大帳裡迴盪。
噠。
噠。
噠。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張牧的心口上。
張牧渾身緊繃。
他以為,大賢良師是要親自動手。
畢竟,對於太平道來說,自己這種人,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一雙黑色的布靴,停在了他的視線裡。
緊接著。
一隻溫熱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並沒有預想中的雷霆一擊。
而是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從地上託了起來。
張牧愕然抬頭。
正好對上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
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意,沒有厭惡,甚至沒有憐憫。
只有一種洞穿世事的平靜。
“腿,疼嗎?”
張皓忽然問了一句。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關懷,讓張牧徹底懵了。
他張了張嘴,像是嗓子眼裡堵了一團棉花,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腿傷乃舊疾復發,要不是遇到我,你這輩子肯定只能當瘸子了。”
張皓自顧自地說著。
他蹲下身。
在所有人——包括甄宓和張寶驚恐的目光中。
這位被數十萬教眾奉若神明的“大賢良師”,竟然親自捲起了那個卑賤罪人的褲腿。
傷口已經感染,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大哥!髒!”張寶急了。
張皓沒理會。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句。
“系統,【治癒術】。”
“指定目標:張牧。”
【叮!扣除信仰值5000點。】
雖然有點肉疼,但這五千點花得值。
千金買馬骨,那是買給天下人看的。
但這五千點買來的,是一個頂級的後勤總管,外加一個永遠不會背叛的死士。
血賺。
下一秒。
張皓的手掌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乳白色光暈。
那光暈柔和而聖潔,如同實質化的月光。
當張皓的手覆蓋在那猙獰的傷口上時。
奇蹟發生了。
張牧只覺得一股暖流瞬間鑽進了骨髓。
那種鑽心的劇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酥麻麻的癢。
那是血肉在重生,骨骼在重塑的感覺。
嘶——
大帳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甄宓捂住了嘴巴,美眸圓睜。
張寶更是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肉眼可見的。
那紫黑色的淤血在消退,腐爛的死肉在脫落,新生的粉嫩肉芽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瘋狂生長。
不過十幾息的功夫。
那條原本已經快要報廢的殘腿,竟然完好如初!
連個疤都沒留下!
“這……這……”
張牧顫抖著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膝蓋。
溫熱的。
有知覺的。
能動的!
“神……神蹟……”
張牧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奪眶而出。
這不僅僅是治好了一條腿。
這是把他從地獄裡,硬生生拽回了人間。
張皓拍了拍手,站起身,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以前的那個張牧,已經死了。”
張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淡漠。
“死在了冀州,死在了易縣。”
“現在活著的,是我太平道的張牧。”
“即日起,你任我太平道後勤部副主管,協助甄宓,統籌全山物資排程。”
張皓轉過身,向帥位走去。
“別讓貧道失望。”
全場死寂。
上一篇: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