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甄宓緊緊抱著那個沒送出去的搴校曇羟宕喽懥粒拔疫@就去辦!保證讓那些糧商把家底都搬過來!”
看著甄宓歡快跑開的背影,張皓搓了搓手,看著滿山的黑炭,喃喃自語。
“曹操,呂布……你們使勁燒炭造兵器鎧甲,我賣給你們!”
“我倒想看看,鎧甲能不能抗住炸藥包!”
第291章 滿山盡是炭黑臉
太行山的風依舊凜冽,但這幾日的山谷,卻比最熱鬧的集市還要喧囂三分。
入目所及,皆是黑。
山是黑的,樹是黑的,就連漫山遍野攢動的人頭,也全都是黑的。
那是被炭灰染透的顏色。
“大哥,這日子沒法過了!”
張寶頂著一張黑乎乎的臉,再一次衝進了張皓的臨時營帳。
他手裡抓著一把乾癟的粟米,眼珠子瞪得溜圓,像是一隻護食的松鼠。
“這才三天!三天啊!”
張寶把粟米往桌案上一拍,痛心疾首:“咱們庫裡的糧食,流水一樣嘩嘩往外淌!流民來了三萬多了,而且還在來!後面那是拖家帶口,漫山遍野地往咱們這兒爬啊!”
張皓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根燒焦的木棍在地上畫著什麼鬼畫符。
聞言,他頭都沒抬:“人多不好嗎?人多力量大。”
“力量大個屁!”張寶急得爆了粗口,“大哥你是不知道那幫流民有多能吃!按照你定的規矩,一百斤炭換一斤糧。那幫人簡直不要命了!”
張寶指著帳外,手指都在哆嗦。
“我算過了,一百斤炭看著多,但那玩意兒輕啊!哪怕是這種上好的木炭,一筐也就三五十斤。可這幫流民為了那口吃的,硬是能在這種山路上,一天跑上七八趟!”
“一個壯勞力,一天能背下來三百斤炭!那就是三斤糧啊大哥!”
在這個年頭,尋常百姓一天能吃上一碗稀的也就是燒高香了。
三斤糧?那就是地主家的長工都不敢這麼造。
張寶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三斤乾飯!撐死他們得了!大哥,咱們把標準降一降吧?三百斤炭換一斤糧,照樣有人搶著幹!”
張皓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扔掉木棍,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頭看著張寶。
那眼神裡沒有張寶預想中的慌亂,反而透著一股子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二弟,你覺得三斤糧多嗎?”
“怎麼不多?咱們自己兄弟……”
“那他背後的老婆呢?他懷裡的孩子呢?他家裡躺在草蓆上等死的老孃呢?”
張皓打斷了張寶的話,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地上。
“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那是光棍!”
張皓站起身,走到帳口,掀開簾子。
外面的山道上,一個瘦骨嶙峋的漢子正揹著一捆巨大的焦木艱難挪動。
他的背被壓彎成了蝦米,兩條腿肚子都在打顫,黑灰混著汗水在他臉上衝出一道道溝壑。
但他的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前方的兌糧點,亮得嚇人。
“二弟,你看那個人。”
張皓指著那個漢子,“他這一天背三百斤,換三斤糧。他自己捨得吃嗎?他不捨得。他頂多喝兩口稀粥,剩下的,都要帶回去給一家老小吊命。”
“咱們給的不是工錢,是他們全家的命。”
張皓轉過身,看著張寶,語氣變得有些森冷:“咱們太平道要爭天下,靠的是什麼?不是那本什麼太平要術,是人!是這些只要給口飯吃,就願意為你去死的活生生的人!”
“進了我太平道的門,我就得對他們負責。這就是我太平道的規矩。”
張寶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當然知道大哥說得對,這叫收買人心。
可是……
“可是大哥,沒糧了怎麼辦?”張寶最終還是回到了這個最現實的問題上,“哪怕咱們是活菩薩,那也得有米下鍋啊。照這個速度,不出倆月,咱們都得喝西北風。”
張皓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糧?誰說沒糧?”
“貧道什麼時候做過賠本的買賣?”
張皓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山口的方向,“算算時間,咱們的‘財神爺’,也該到了。”
……
太行山腳下,臨時搭建的數十個巨大草棚裡,堆滿了像小山一樣黑黝黝的木炭。
甄宓坐在一輛馬車上,手裡拿著一把精緻的團扇,輕輕扇著並沒有多少的灰塵。
在她身後,是十幾輛滿載著糧食的大車。
而在這些大車旁邊,站著七八個身穿迮邸⒋蟾贡惚愕闹心耆恕�
他們是常山郡和中山國附近最大的幾家糧商。
“甄小姐,這……這真的只要糧,不要錢?”
一個姓王的糧商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木炭,眼裡的貪婪根本藏不住,搓著手問道。
如今外面世道亂,木炭價格飛漲,尤其這快入冬了,這玩意兒就是硬通貨,比銅錢還好使。
甄宓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符合年齡的精明。
“王掌櫃,咱們甄家做生意,向來講究個信字。”
甄宓指了指那些木炭,“這是太行山特產的‘火龍炭’,經大火煅燒七日七夜,無煙、耐燒、火力旺。市價如今二百錢一石,還得看邭赓I不買得到。”
“今日,我那夫君體恤百姓,特意開倉放炭。”
甄宓伸出一隻白嫩的小手,比劃了一個數字。
“一車糧,換六車炭。”
“什麼?!”
哪怕是早有心理準備,幾個糧商還是被這個價格砸暈了。
一車糧食,按照現在的糧價,頂多也就值個一萬錢。可六車木炭,拉到缺炭的地轉手一賣,起碼能賣三萬錢!
這哪裡是做生意?這簡直就是白送錢啊!
“甄小姐,此話當真?”王掌櫃激動得鬍子都在抖,“不反悔?”
“立字據,蓋印章,絕無虛言。”甄宓笑眯眯地說道,“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不包咚停矝]有車馬,各位得自己想辦法拉走。”
“嗨!那算什麼事兒!”
王掌櫃大手一揮,“只要貨是真的,我就是讓夥計們扛,也得扛回去!”
這些糧商都是離得近的,手底下本來就有車隊和苦力。
這筆賬誰都會算。
雖然糧食沉,木炭輕,一車糧換六車炭看起來體積不對等。
但架不住木炭價格高啊!
這一來一回,哪怕扣掉人工和損耗,利潤也足足有一倍還多!
“換!我換!”
“我也換!甄小姐,我這兒有五百石粟米,全換了!”
“別擠!我先來的!我這兒有麥粉!”
原本還端著架子的糧商們瞬間瘋了,一個個爭先恐後地揮舞著手裡的糧單,生怕晚了一步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就被別人搶光了。
遠處的高崗上。
張寶趴在石頭後面,看著下面那熱火朝天的交易場景,整個人都傻了。
他眼睜睜看著一車車沉甸甸的糧食被拉進了太平道的倉庫,然後換走了一車車對於他們來說漫山遍野都是的焦木炭。
“這……這也行?”
張寶揉了揉眼睛,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張皓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後,手裡拿著兩個烤得熱乎的紅薯,遞給張寶一個。
“看懂了嗎?”張皓咬了一口紅薯,含糊不清地說道。
張寶機械地接過紅薯:“大……大哥,咱們這不是賺翻了嗎?”
“這叫資源置換。”
張皓看著下面那些喜笑顏開的糧商,就像看著一群可愛的送財童子。
“咱們這炭,雖然看著多,但如果不賣出去,那就是一堆廢木頭,爛在山裡當肥料。”
“咱們缺的是糧,他們缺的是利。”
“咱們用幾乎零成本的人力——畢竟那些流民撿炭是為了活命,咱們只是管了頓飯——把這些廢木頭變成了商品。”
張皓拍了拍張寶的肩膀,“二弟啊,你算的那是小賬。你只看到了流民吃得多,卻沒看到他們創造出來的價值,是他們吃掉的那點糧食的十倍、百倍!”
“只要這山裡的炭還沒撿完,咱們的糧食就吃不完!”
張寶捧著紅薯,看著大哥的側臉。
此刻的張皓,在他眼裡簡直渾身都在冒金光。
什麼叫點石成金?這就叫點石成金!
“大哥!我服了!”
張寶狠狠咬了一口紅薯,像是要把之前的擔憂都吞進肚子裡,“我這就再去調五千人!把後山那片林子也給平了!咱們要發財了!”
張皓笑了笑,沒說話。
發財?
這僅僅是個開始。
就在這時,遠處通往深山的小道上,幾個渾身泥漿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為首的一個,正是那個駝背的劉老六。
他跑得太急,連那根鐵柺都丟了,手裡卻死死抱著一塊黃褐色的石頭。
“天師!天師!”
劉老六嘶啞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癲狂的喜悅,隔著老遠就喊了起來。
“找到了!找到了!”
張皓眼神一凝,瞬間收斂了所有的漫不經心。
他快步迎了上去。
劉老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獻寶似的將懷裡的石頭舉過頭頂。
那石頭呈土黃色,上面還帶著溫熱的水汽,一股刺鼻的臭雞蛋味兒瞬間瀰漫開來。
“天師!您說的硫黃礦!在後山的一處斷崖下面的熱泉邊上,好大一片啊!”
劉老六激動得滿臉通紅,“只要挖開那個泉眼,這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張皓接過那塊硫磺礦石。
雖然粗糙,雜質也多,但這那股熟悉的刺鼻味道,在他聞來卻是這世上最美妙的香氣。
這是死神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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