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絕對槍感
想不到一個亡國之君,竟然還敢如此羞辱他們。
這一路來,所遇的漢人,哪個不是卑躬屈膝阿諛逢迎?
哪個不是陳淮安之流?
“小子,你活膩了?”
“在北莽大營裡,還敢如此囂張,把這當你家炕頭了?”
“陛下,這小子分明是來挑釁的,請允許臣和他單挑!”
北莽風俗,真男人的戰爭,就是單挑。
一時間,請戰聲無數。
刀兵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想把這個年輕氣盛的皇帝,打趴下,從他頭上跨過去,給他當頭一棒。
吳天良手按在刀柄上,魏公公也懶得搭理陳淮安。
認真的他,又是那神宮高手大太監,渾身都飄著一股陰氣。
大帳內,氣氛劍拔弩張。
林默卻並不擔心,因為他知道,這女人暫時不會動他。
不然早就砍了。
他出現在這裡,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果然,蕭月容看著林默,臉上並沒有憤怒。
相反,她淡淡一笑。
手輕輕一抬,那些叫囂的北莽將軍,立即噤若寒蟬。
所有將領,齊刷刷閉嘴,收回了刀,坐回原位。
“林默,傳聞你是個貪生怕死的好色之徒。”
“但今日一見,朕倒是有些小瞧了你。”
“你非但不是貪生怕死,這份勇氣,嘖嘖,更是朕第一次所見。”
“既然你如此硬骨頭,現在咱們就談正事,你為何而來?”
蕭月容上下打量林默一眼。
“投降?朕可不接受這種態度的投降。”
“女帝誤會了,朕怎麼可能投降。”
氣勢上絕對不能輸,林默見女帝淡笑,自己也擺出了這副模樣。
他笑道:
“朕是來議和的。”
蕭月容一怔,笑的更加大聲。
“議和?林默,你拿什麼跟朕議和?你臨安孤城一座,內外無援,朕之鐵騎所向披靡,你有什麼資格,和朕說議和啊!”
林默直勾勾的盯著蕭月容,不跟她打笑容戰了。
語氣帶著一股鏗鏘:
“朕有資格,朕敢保證,你二十萬鐵騎縱然能拿下臨安,也要付出慘痛代價。”
“更何況,鹿死誰手,尚不知分曉。”
“臨安全城備戰,就是朕的底氣!”
他這番有些強詞奪理的話,給女帝氣笑了。
蕭月容聲音陡然變冷。
“先不說你沒那本事讓朕付出代價。”
“林默啊林默,朕再問你,你鐵了心的死守是為了什麼?”
“為了史書留名?為了你的明君稱號?為了你林氏的江山?”
“如果是這樣,朕真的瞧不起你,為了一己之私,拿全城百姓陪葬。”
“這樣的話,你連陳淮安都不如!”
“你若執意如此,破城之日,朕必將開個先例。”
“屠!城!三!天!”
女帝聲音冷峭,猶若劍鳴。
第 84章 拖延
女帝的聲音,在大帳內迴盪,北莽將領斜眼看著林默。
屠城三天,是他們最嚮往的事情。
也是最能刺痛漢人的事情。
林默知道蕭月容不是開玩笑,擁有心狠手辣弒父殺弟詞條的人,做出這種事情來威懾,太正常不過。
所謂秋毫不犯,也不過是政治需求。
“蕭月容,你錯了!”
“你大錯特錯,你錯的離譜!”
林默往前走了幾步,和蕭月容僅僅半米之隔。
旁邊北莽將領想要上前,卻見女帝擺了擺手。
“有危險的不是朕,是他。”
眾人一想,的確如此,女帝可是第一高手。
近身,林默死的更快。
“你說朕錯了,朕錯在了哪?”
“你從開始就錯了,朕,也是個貪生怕死之人。”
林默嘆氣一聲,“人,誰能不怕死呢?”
“所以你們這一路南下,望風而降者無數,朕並沒有去責怪誰。”
“因為朕和他們一樣,怕死。”
嘯月容挑了挑眉。
對林默說這些不置可否。
反而覺得離近了看,這林默身上竟然還有些腹肌...
“但朕又和他們不一樣。”
林默忽然轉身,目光掃過整個大帳。
“所有人怕死,都可以投降,但朕不能。”
“不是因為朕是大魏皇帝,更不是因為這大魏江山。”
“你們習慣了戰爭,習慣了今日你打我,明日我推翻你。”
“習慣了改朝換代,習慣了血流成河,習慣了百姓像韭菜一樣,一茬一茬地被割。”
“但朕不習慣。”
“因為朕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朕見過文明!”
林默穿越至今,最開始也想有些作為,可他發現,在這亂世之中,沒有個金手指,他哪能鬥得過這些古人。
一個個全是老銀幣。
作詩揚名天下?可能第二天太子的屠刀就砍來了。
他絕對不允許有這麼個才華橫溢的弟弟。
曹植不就如此?
至於什麼水泥玻璃造紙術,香水火藥青黴素,哪怕這世界沒有的,也不是他能染指。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沒人會覺得他在為社會做貢獻,只會因為利益,讓他交出配方,讓他血濺五步。
就慶安帝那尿性,會力保他嗎?
答案自然是不會。
但現在不一樣,他不但有金手指,更是站在了權力之巔。
哪怕只是豆腐堆起來的權力。
他佔據了大義,他是大魏皇帝。
他可以去做些什麼。
就如納妃,誰敢指責?
敢面刺寡人之過者,處以極刑!
林默準神,再次看向蕭月容。
“朕見過真正的盛世,見過繁華璀璨,人類群星閃耀的時代。”
“朕見過五十六個民族,像五十六個兄弟姐妹的大團結。”
“他們可以自由的活著,自由的死去,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書讀。”
“沒有戰爭,沒有改朝換代。”
“蕭月容,你以為朕稀罕這狗屁皇位,稀罕這趕鴨子上架的龍袍?”
“朕不稀罕,一點都不稀罕。”
“朕若是沒見過那些東西,朕早就跑了,跑到沒人認識的地方,娶幾個老婆,生一堆孩子,種地,打獵,曬太陽,豈不美哉?”
連續六天的巨大壓力,高強度工作,讓他的情緒早就有點崩潰,此時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就是這北莽女帝。
林默轟然爆發,一句句如同洪水一般咆哮而出,衝到了蕭月容的臉上。
滲進了她的身體裡,攪動著她的心。
蕭月容明顯感覺到了。
整個人呆立當場。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第一次看到這樣一雙眼睛,通紅,有淚光,有憤怒,有委屈,甚至有一種她沒見過卻能感受到的,叫理想。
她打小就胸懷大志。
翻遍了史書。
也從未見過林默所說,人人有飯吃,人可以不用跪著,甚至五十六個民族可以是一家人。
不,這怎麼可能?
每個民族都有自己的信仰,都有自己的地盤。
他慶安帝,會讓北莽在南方牧羊嗎?
不會。
所以,需要他們來搶。
北莽若不興刀兵,就連那看似懦弱的慶安帝,都早晚會把他們逼到死路。
何談一家人?
沒有戰爭,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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