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絕對槍感
......
金陵城郊,一處不起眼的村落。
村口幾棵歪脖子棗樹,樹下幾間土坯房。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蹲在田埂上,手裡捏著一株稻苗翻來覆去地看,像看什麼稀世珍寶。
土坯房裡傳來老婦的喊聲:
“吃飯了!還蹲在那兒看,看能看出花來?”
老漢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把稻苗放回田壟裡,拍了拍手上的泥,弓著腰往屋裡走。
他姓袁,村裡人都叫他袁老頭,只知道他是十幾年前逃荒來的,帶著一個寡媳和一個尚在襁褓的孫子。
後來寡媳也病死了,就剩他老兩口拉扯著孫子過日子。
屋裡一張歪腿的木桌,桌子中間只有一碗米飯。
孫子約莫七八歲。
瘦得顴骨凸起,脖子細得像麻稈,一根根肋骨隔著單薄的衣裳清晰可數。
他跪在凳子上,手裡攥著筷子,正把筷子往糙米飯裡插。
筷子顫巍巍地立住了。
孩子眼睛一亮,拍手笑了起來:
“奶奶!奶奶你看!立住了!筷子立住了!”
老兩口看著那碗立著筷子的糙米飯,誰也沒有說話。
筷子立住了...這不是他們老兩口的本事。
而是太上皇壽宴,怕外國人看到饑民,每家發了一點糙米。
第 284章 拉清單算賬,就是你們當初不勤王是吧?
老婦抹了把眼淚,掐了老漢的腰一把。
“你不是會種地嗎!種了一輩子,卻連孫子都養不活!”
袁老頭低著頭,不敢說話。
老婦卻越說越氣。
“你以前還是個官,怎麼沒人接濟你一下!”
“兒子兒媳都餓死了,你還想把孫子也餓死?”
“你這張破臉,就那麼重要,不能去求求人嗎?”
袁老頭頭埋的更低了。
心裡同樣充滿了憋屈。
不是他這張老臉重要,放不下身段求人。
是...這世道,你一旦落了勢,誰搭理你啊。
他當官的時候是做出過成績,可...在大魏,沒有錢的話,什麼都沒用。
同僚都那麼平庸,你突然優秀,那就是罪過,就是罪名。
他有金剛鑽,奈何朝廷沒有瓷器活。
他上書陳情,奏摺石沉大海。
他越級上告,非但沒有結果,反而得罪了更多的人。
“吃吧,吃完這一頓...誰知道下一頓在哪。”
老太太聞言,把孫子抱進懷裡,低聲啜泣。
小孫子第一次吃到能立起筷子的米飯,狼吞虎嚥之下,差點噎死。
還好老太太經驗豐富,早就準備好了水,又使勁拍背才緩了過來。
“爺爺,臨安那邊不是有個好皇帝嗎,對老百姓可好了,他給沒敵人分地,爺爺,咱們為什麼不去臨安啊?”
小娃子的眼中滿是天真。
袁老頭沒辦法給他解釋天下烏鴉一般黑,都一個鳥樣。
太上皇壽宴,各路官兵更是瘋了一般不允許他們這些瘦骨嶙峋的村民亂走。
只能拍著孫子安慰道:
“娃啊,太遠了,等你再長大兩歲,咱們就去。”
......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林淵的壽宴讓很多人因此吃了頓飽飯。
但更多是,被各種苛捐雜稅逼的走投無路的屍骨。
遠離繁華的都城,到處都是如此景象。
......
傍晚,四方館內燈火通明。
這座金陵城中專門用來接待各路諸侯藩王的驛館,今夜格外熱鬧。
明日就是太上皇壽誕,該來的都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
大堂裡擺了三桌席面,酒是好酒,菜是好菜。
在座的都是坐鎮一方的藩王諸侯,最差的也握著兩三個郡的兵權。
平日裡天南海北難得一見,如今齊聚金陵,自然要趁這機會聯絡聯絡感情。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活絡起來。
眾人吆五喝六,高談闊論。
這些人大多數是草莽或者大頭兵出身,粗鄙者眾。
能從內子宮聊到外太空。
也就在氣氛最熱鬧之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大堂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所有人齊刷刷的回頭。
只見一個身穿玄色龍袍的年輕人大步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一個光頭小和尚,一個按刀的黑衣侍衛,還有一個老太監。
再往後,赫然是一群佇列整齊的逡滦l。
大堂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所有人慌忙起身。
“參見陛下!”
林默緩步而入,目光在他們身上挨個掃過。
“諸位愛卿,好久不見。”
誰...特麼見過你...
林默名頭雖響,但這是金陵,眾人又都是封疆大吏,手握兵權,不是很虛他。
“陛下...陛下突然駕臨,不知有何要事?”
“陛下,為何要帶兵前來...我等可是犯了什麼錯?”
“陛下不請自來,還如此氣勢洶洶,所為哪般?”
林默淡淡道:“朕有個宮女,昨晚死了,先奸後殺。”
眾人面面相覷。
一個宮女死了,關他們什麼事?
“兇手逃進了四方館。”
“朕不請自來,就是要問問諸位愛卿,是誰做的,自己招了吧。”
原來只是個宮女...
有人立即拍了拍胸口:
“陛下,你是瞭解臣的,若是我出手,那死的可就不止是一個宮女了。”
他話音落地,其他人也紛紛表態。
“陛下,你也是瞭解臣的,若是我出手,那出事的可就不是宮女了,應該是太監。”
“陛下,你也是瞭解臣的,臣萬事不求人。”
“陛下,你也是瞭解...”
眾人說三道四,把事情推的乾乾淨淨。
當然,宮女的事也的確是林默杜撰出來的。
林默今日可不是來調查案子的。
而是,拉清單的!
當初臨安發勤王詔令,這群王八蛋,可是沒有一個到場的。
收拾他們,還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嗎?
諸侯藩王進京述職,按大魏律法,所帶護衛不得超千人。
哪怕他們藏私,讓人喬裝進京,也不會有太多兵馬。
“都不承認是吧?”林默冷哼一聲。
“那就別逼朕,挨個拷問了!”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在座的都是一方諸侯,手握重兵,坐鎮一方。
林默居然要拷問他們?嚴刑逼供?為了一個小小的宮女?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莫說一個宮女,就是一個妃子,林淵敢如此嗎?
這句話,顯然惹了眾怒。
“陛下!你這是什麼意思?”
“區區一個宮女,死了就死了,至於這麼勞師動眾?”
“莫非,在陛下的眼中,我們這些大魏中流砥柱,為大魏立下過汗馬功勞的老臣,還不如一個宮女?”
“傳聞陛下好色,難道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動手。”林默不為所動,直接擺手,示意逡滦l拿人。
“等等!”
有人終於反應了過來。
“什麼宮女,什麼兇手,陛下這分明就是隨便找個藉口,你無非就是公報私仇,想找我們麻煩!”
他們雖然各個都有護衛,但沒有撕破臉之前,也萬萬不敢叫。
林默不管如何,都是名義上的皇帝,那樣就是造反。
林默示意逡滦l停下。
笑道:
“私仇?你說說朕和你們有什麼私仇?”
“無非就是當初臨安卑微,我們沒有出兵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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