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絕對槍感
“好心情,都被他給毀了,算了算了。”
孫不易這才敢接話。
“陛下,何必跟他動怒。”
“朕怎麼能不動怒?”慶安帝如同渾身被抽乾了力氣,無奈搖頭。
“陛下,想一下沈老將軍。”
嗯?
慶安帝眼中一亮。
是啊!
算算時間,沈老應該已經得手,恐怕勝利的訊息正在八百里加急送回。
任何事情,在這種勝利面前,都要靠邊站。
他心中忽然有種明悟,怪不得北莽女帝會攜手國師前來。
恐怕...
是被沈老打疼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上書求和。
嘶——還真有這個可能。
他正要再說什麼,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個太監衝了進來,噗通跪在地上。
“陛下,沈大人回來了!”
慶安帝眼睛一亮,猛地坐直身子,“快!快傳沈老!”
孫不易則沒他那麼興奮,而是一種喜憂參半。
有句話說的好,既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此時此刻的他,正是如此。
既怕沈冰打了敗仗,讓金陵處於尷尬之地。
又怕他贏得太過徹底,風頭無兩,甚至都可能成為...異姓王!
這是孫不易絕對不能接受的。
慶安帝為表對老臣的尊重,特意前迎幾步。
見一身狼狽的沈冰踉蹌衝了進來,他慌忙扶住了對方。
語氣都有些哽咽。
“沈老...”
沈冰此時可謂是狼狽至極,帽子沒了,白髮披散,渾身都是血跡斑斑。
“陛...陛下...老臣...老臣有罪...”
“老臣有負聖恩,大軍...大軍敗了...”
慶安帝表情頓時一僵,他似乎有些沒太聽清楚。
“你說什麼?沈老...匹夫?”
沈冰這副模樣倒不全是裝出來的,他一路拼死逃命,頭都不敢回。
最後在金陵城外,才發現大軍跟他回來的不足一萬之眾。
幾乎全軍覆沒。
至於敵人的數量,也有後知後覺計程車兵告訴了他。
八百人...
這讓沈冰差點當場吐血身亡。
可最後眼珠一轉,這件事...未必就全是自己的錯。
憑他對慶安帝的瞭解,未必就沒有圜轉餘地!
“陛下,大軍本來一路勢如破竹,北莽大營不到百里,眼看就要一舉定乾坤,可就在這時候,就在這時候,中了埋伏啊!”
慶安帝兩眼一黑,身子晃了晃。
手撐著桌案才勉強站穩。
“埋伏?”
他的聲音嘶啞,“哪來的埋伏?北莽出動了多少人?”
沈冰自知此事,瞞無可瞞。
與其後面犯欺君之罪,不如坦白從寬。
他嘴角抽了抽:
“八百人...”
第 233章 傾盡長江水,也無法洗刷屈辱
噗——
慶安帝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若不是孫不易相扶,已經一頭栽在了地上。
他沒有去罵沈冰,而是看向孫不易。
疑惑道:
“八百...十萬...朕雖沒上過戰場,但...這不大可能吧?”
下一刻,他睚眥欲裂!
一腳踹在了沈冰的臉上,一腳接著一腳,瘋了一般,朝著這個上朝元老狠狠踹著!
“朕直你老母!”
“十萬大軍被八百人埋伏!”
“你個天殺的老匹夫,你抬的棺材呢!”
“狗娘樣的,你怎麼沒把自己埋了!”
“你還有臉回來見朕?”
“就是傾盡長江之水,也洗刷不了你給朕帶來的恥辱!”
你讀了一輩子兵書!朕把家底都給了你!三萬騎兵!七萬步兵!甲冑齊全!糧草充足!”
“結果呢?結果你告訴朕,八百人!八百人就把朕的十萬大軍打得屁滾尿流!”
沈冰跪在那裡一動不敢動,任憑慶安帝謾罵毆打。
這事沒得洗,必須得讓陛下先出口氣。
慶安帝本來身子就虛,這一連串的組合拳下去,沒幾下,自己差點累的入土。
他扶著御桌劇烈喘息。
沈冰瞅準機會,突然以頭撞地,嚎啕大哭。
“陛下,老臣死有餘辜!”
“老臣不是惜命,而是有些話想告訴陛下,然後,老臣必會以死恕罪!”
慶安帝冷笑一聲:“你最好是把自己凌遲了。”
“陛下!”
沈冰身子一直,“老臣用兵,陛下是知道的,奇詭難測又不失穩重。”
“呵,都這個時候了,你這老匹夫還給自己臉上貼金呢?”
“陛下,請聽老臣說完。”
“老臣一路急行軍,專走小路,避人耳目,眼看就要成功,北莽大營就在眼前,士氣低迷人心惶惶,只要老臣的大軍一到,就是雷霆萬鈞之勢,就是摧枯拉朽之局!”
“老臣不是為了洗脫罪名,而是要告訴陛下,北莽對老臣的行軍路線,老臣的兵力部署,進攻時辰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們提前設伏,以逸待勞,老臣的十萬大軍連日奔波,人困馬乏,如何又不敗之理?”
慶安帝抓起桌上的硯臺就砸了過去。
砰!
正中沈冰腦門,霎時鮮血長流。
“再踏馬人困馬乏,那是十萬人啊,哪怕是十萬頭豬,如何又能被八百人大敗?”
沈冰並沒有迴避這個問題。
“陛下,老臣非是為了推脫罪名,而是要告訴陛下,我們有內奸!”
果然,和沈冰所料一樣,慶安帝瞬間愣住。
慶安帝最忌諱的,就是背叛他,這比兵敗更讓他難受。
“誰?”
“趙武!”
沈冰吐出兩個字。
“就是那個將門之後,他在軍中,一直勸老臣放緩行軍、就地休整。”
“老臣當時就覺得奇怪,兵貴神速的道理,一個將門之後怎麼會不懂?現在想來,原來他是在拖延時間,在給北莽通風報信爭取機會啊。”
慶安帝的瞳孔縮了一下。
“趙武?那個三代忠良,一家全部戰死在戰場的趙家?”
“正是!他們不單單和北莽有勾結,還和臨安有勾結,那八百人是埋伏了我們,可我們撤兵之時,林默親自率軍,半路又截殺我們,才落得如此下場!”
所謂一哭二鬧三上吊。
該上吊了。
沈冰突然站起身來。
凜然道:
“陛下,老臣罪該萬死,回來也就是為了告訴陛下此事,如今得償所願,今日老夫就以死謝罪!”
說完,他就猛地朝著御書房的柱子撞去。
力道把握的剛剛好,不至於直接嗝屁,但也是一臉是血。
砰!
砰!
砰!
沈冰連續撞了幾次,慶安帝才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行了,事已至此,你死又有何用,活著才能戴罪立功。”
孫不易見狀,忙上前拉住沈冰。
“孫大人,你別拉我,別拉我啊...”
“放開我,你放開我啊...”
沈冰嚎啕大哭,餘光卻一直偷偷瞄著慶安帝。
“得了,你再這樣我真不拉你了。”孫不易低聲道。
如此,沈冰才算安靜了下來。
慶安帝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
後院起火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尤其是...和北莽勾結就算了,和林默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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