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後亡國,你傳位給我? 第103章

作者:絕對槍感

  “陛下...我們準備好了。”

  林默面無表情。

  兩百輛投石車...似乎全是他從家族禮包得到。

  臨安乃大魏重中之重,怎麼可能一輛沒有!

  那林淵個王八蛋,投石車他根本帶不走,他臨走前,毀了?

  林默氣的想笑。

  他是怕自己萬一真守住了,去跟他爭皇位?

  可笑啊。

  但魏公公所說的準備好了,他不敢苟同。

  還差的遠呢。

  臨安如今看著雖然強大,但騎兵的厲害遠超想象。

  若是正面迎敵,這些軍隊都不夠別人塞牙縫的。

  可能一個衝鋒,就是兵敗如山倒。

  但這些話,他不能說。

  林默拍著老魏肩膀笑道:

  “老魏,咱們一定能贏的。”

  老魏眼中泛著淚光。

  “朕要射回來的。”

  “......”老魏聽懂了,但也習慣了。

  這位陛下,向來沒個正經。

  “吳天良那邊的白磷準備的如何了?”

  “城內能搜的,已經全部化零為整,凍在了冰塊中。”

  ......

  臨安城外。

  一隊北莽騎兵出現在地平線上,馬蹄聲由遠及近。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北莽官袍,面容憂愁的男人。

  陳淮安。

  他騎在馬上,望著不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心中無畏咋成。

  臨安,我回來了...

  只是這次,是以敵國使者的身份回來的。

  “哎。”

  城頭之上,守軍很快發現了這隊人馬。

  “有敵情!”

  “是北莽騎兵!”

  “準備放箭!”

  弓弦拉緊的聲音此起彼伏。

  陳淮安站在城下,高高舉起手中聖旨。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本官奉北莽女帝之命,前來出使大魏!”

  城門緩緩開啟。

  陳淮安收起聖旨,策馬而入。

  北莽使者前來的訊息,瞬間就傳遍了整個臨安。

  街道兩側,密密麻麻的站滿了百姓。

  這裡生活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北莽人。

  鐵匠放下了錘子,民夫放下了糧袋,嘮嗑的大娘丟下了瓜籽,就連玩耍的孩子都倚在大人腿邊。

  審視,好奇,憤怒...等等情緒交織一起。

  陳淮安,一時間成為了整個臨安的焦點。

  他的後背,瞬間被汗水打溼。

  他低著頭,躲避眾人的目光。

  只想快點穿過這一生最難走的一段路程。

  但人群太密了,根本走不快。

  一步,兩步,三步...

  忽然,人群中有人高聲喊道:

  “這...這不是陳大人嗎?”

  “二十年前,我們是同窗,他不是在夏州做守將嗎?”

  “哪個陳大人?”

  下一刻,人群炸了。

  陳淮安可能沒幾個人認識,但水太涼實在是出名了,上到八十老嫗下到三歲頑童,都聽說過。

  “原來是他!”

  “他怎麼穿著北莽的官袍!”

  “投降了唄,還能咋滴,你看人家的頭髮,說不定現在體內都是北莽的血呢。”

  “我操他祖宗!”

  咒罵聲,如同潮水一般湧來。

  陳淮安無地自容,手放在額頭上,遮住臉。

  嘴中小聲嘟囔:我不是陳淮安,我不是,我不是...

  啪——

  一個臭雞蛋飛來,正中陳淮安的額頭。

  蛋液順著他的臉流下來,滴在了北莽官袍之上。

  陳淮安卻沒有去擦。

  啪!

  又一個臭雞蛋。

  啪!

  爛菜葉,甚至還有百姓不捨得吃的西紅柿。

  一個接一個,陳淮安被砸成了篩子。

  他騎在馬上,依然低著頭,嘴中重複著:

  我不是陳淮安,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旁邊一個北莽士兵實在看不下去了。

  堂堂北莽,如何能夠受這種委屈?

  一個戰敗國,竟然沒有半點覺悟。

  他一巴掌扇開一個衝上來的百姓。

  “都滾開!”

  “再敢靠近,殺無赦!”

第 98章 陳淮安:我以前沒得選,這次我想做個好人

  那百姓被扇的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捂著紅腫的臉,抬頭看向那個北莽士兵,眼中滿是憤怒和屈辱。

  周圍立即騷動了起來。

  陳淮安也看到了那一巴掌。

  看到了那個無辜又可憐計程車兵,看到了北莽士兵眼中的高傲和鄙夷。

  這一瞬間,他腦子裡嗡了一聲。

  那一巴掌,不是在打百姓,是在打他陳淮安殘存的最後一點尊嚴。

  “混蛋!!!”

  陳淮安翻身下馬,可能太過激動,原本馬術矯健的他,竟然踉踉蹌蹌。

  他衝到了那北莽士兵面前。

  一把推開了他,怒吼道:

  “混蛋!你做什麼!”

  北莽士兵愣住了。

  他沒想到,一路卑躬屈膝,唯唯諾諾的陳淮安竟然敢推他,敢呵斥他。

  陳淮安難道忘了自己身份了?

  他不過就是北莽的階下囚。

  說他是官,誰認啊。

  北莽士兵陰惻惻笑道:

  “陳大人,你瘋了吧。”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身份?你能命令我?”

  “可千萬記住,你是我們北莽的狗,狗要和主人一條心的。”

  北莽的狗...

  這四個字,猶如四把刀,刀刀戳進了陳淮安的心窩。

  他想反駁,可對方說的是事實。

  他陳淮安,現在的確是別人的一條狗,一條呼來喚去,沒有尊嚴的老狗。

  “老狗...老狗...哈哈哈。”

  陳淮安突然心如死灰。

  他還那樣的站在那裡,明明沒有什麼變化,卻偏偏就給人一種行將就木的感覺。

  “老狗,老狗,哈哈。”

  陳淮安失魂落魄的轉過身,撥開人群,繼續朝前走去。

  踏在臨安大街,踩過那青石板。

  抬頭看著兩邊的街景,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又陌生。

  那年他還是個年輕書生進京趕考,就住在前面那家客棧裡。

  那時候的他,意氣風發,躊躇滿志。

  想著金榜題名,想著封侯拜相,想著光宗耀祖。

  他記得那天,客棧的掌櫃是個慈眉善目的老頭,看著他囊中羞澀,給他免了二兩房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