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外上人
皇上來到皇位上坐下。
下方眾人恭敬彎腰抬手行禮,齊齊高呼:“恭臨陛下!聖躬萬福!”
“眾愛卿,平身。”
隨著皇上話語落下,眾人才放下手,站正身子。
隨後便是皇上對一些事情的詢問。
第一件事情,便是關於邊關的將領,和使臣的談和書什麼時候到上京,來後的安排準備如何。
接著是關於地方的剿匪與天災處理如何。
然後是關於春闈的準備情況。
等詢問完後,才到了眾大臣上奏的時候。
楚默此時已經聽得昏昏欲睡。
“臣,有本啟奏。”
“準。”
“臣要奏,太子殿下,尊卑顛倒、上下失序!”
楚默聞言,頓時精神了起來,不由看向說話的人。
好巧不巧,這人他居然很有印象。
正是那姓張的禮部侍郎。
上次他被楚默的“聯名感恩書”嚇得當場暈了過去。
在休息一段時候,見真沒事後,再次返回了朝堂。
如今對太子發難,沒想到依舊是他打頭陣。
這老登,頭那麼鐵嗎?
覺得自己活不了多久,硬要給後代搏一靠山?
也不怕連累九族。
皇上在聽到他的話時,臉色也陰沉下來。
可張侍郎彷彿沒看見一般,繼續說著。
“太子殿下龍陽之好,錯亂陰陽。”
“更是與刑部尚書之子苟合,在東宮重地行腌臢之事。”
“不但有違禮制,更是有失儲君身份。”
“乃是僭越君臣權威,有辱皇家威嚴的大不敬之罪。”
隨著他義正言辭的話語落下,不少訊息不靈通的大臣們,都不可思議的看向楚懷淵。
雖然早已有心理準備,但楚懷淵的臉色依舊不好看。
楚默不由感慨,你這禮部侍郎屈才了啊。
你去做言官多好。
還能來個死諫,千古留名啊。
保準讓楚懷淵無從辯解,後代妥妥的有出路。
不過此時,該最先站出來的,不是楚懷淵。
有人比他更急。
“陛下明鑑!”
“犬子一直克己守禮,老實本分。”
“怎麼可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刑部尚書站出來,彎腰拱手,言語中滿是真铡�
“犬子不過是最近喜讀春秋。”
“聽聞太子殿下頗有見解,才多去叨擾。”
“沒想到被別有用心之人如此汙衊!”
楚默此時真想拍手給刑部尚書鼓掌。
好一句喜讀春秋!
皇上看向張侍郎,言語中滿是警告。
“張侍郎,你無憑無據,可別胡亂說話。”
“汙衊儲君,你可知是何罪?”
然而張侍郎明顯是做了充分的準備,低著頭的眼神中,滿是堅決。
“回稟陛下。”
“老臣身為禮部侍郎,主內政禮儀。”
“自然把事情來龍去脈皆查清楚。”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幾張紙來。
他這一舉動,讓各大臣突然有種熟悉的感覺,上一個掏紙張出來的,還是楚默。
張侍郎周圍的人,都不自覺的遠離了他一些。
“陛下,此乃東宮守值太監和宮女的供詞。”
“他們有的聽到東宮寢殿內,發出旖旎之聲”
“更有的在不經意間,看見太子殿下與刑部尚書之子苟合。”
張侍郎說得言之鑿鑿,彷彿正道的光。
“若陛下不信,可當場帶人上殿與太子對峙。”
“事關太子,老臣自不敢馬虎。”
“老臣一心只為大乾,如此罔顧人倫,綱常錯亂,如何做得我大乾的儲君!”
皇上緊緊皺眉,看向楚懷淵。
“太子,你可有解釋?”
楚懷淵深吸一口氣。
“父皇,兒臣冤枉。”
“兒臣與他絕無半點逾矩的行為。”
“既然張侍郎言之懇切,不如就叫他們來對峙。”
“兒臣行的端坐的正,是非黑白自有說法。”
楚懷淵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這一表現,反而讓張侍郎有些疑惑。
“難道他只是強撐?認為他們在皇上面前,都不敢亂說儲君之事?”
他心中不斷思考,卻終究沒有答案。
皇上見楚懷淵如此自信,於是讓人去把東宮守值的太監和宮女都叫了過來。
楚默看向張侍郎有些好笑。
那些人早已經在李皇后派人威逼利誘下,選擇了保住自己和家人的小命。
又怎麼可能會承認呢?
不是世家,永遠也不知道世家的恐怖。
所有太監和宮女的命門,世家難道調查不出來嗎?
至於他手上的供詞,更是搞笑。
皇家醜聞,只要沒有確鑿證據,皇上自然是能掩飾過去便掩飾過去。
張侍郎怕是要倒黴了。
不過楚懷淵想要如此輕鬆糊弄過去,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楚默不動聲色的看一眼楚懷淵腰間的香囊。
咬了咬下嘴唇。
忍住笑。
誰說男男就沒有真愛了?
他會讓這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流傳下去的。
第73章 太子殿下和刑部尚書關係真好。
當你被冤枉,百口莫辯的時候。
只有汙衊你的人才會知道,你有多無辜。
此時的張侍郎只感覺百口莫辯。
東宮的太監與宮女在大殿之上,面對皇上的詢問時。
那演技可以說,奧斯卡都欠他們一個小金人。
“回稟陛下,奴才真不知此事啊。”
“尉公子每次來,都只是和太子討論學術上的事。”
“並無其他逾越之舉。”
在太監面對詢問時,說出這話後,張侍郎整個人都瞪大了眼睛。
“你…你!”
張侍郎整個人都震驚不已,他還記得,當初他找到這太監時,在暗示他背後是林家後。
這太監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證,如果要他作證,他一定會如實稟報。
可如今怎麼會是這副面孔?
張侍郎彷彿想到什麼,不由翻動手中的紙張。
找出那太監簽名並按下手印的那張,舉了起來。
“陛下,此證詞上,有這名太監親自寫下的姓名,上面還有他按下的手印。”
“此乃是老臣親眼看著他簽字畫押,不會有錯!”
然而張侍郎明顯低估了,這太監與他九族之間的羈絆。
見他拿出那張證詞,太監趕忙跪在地上。
“回……回稟陛下。”
“那紙張當初放奴才面前時,上面什麼都沒寫。”
太監顫抖著,語氣中滿是害怕與恐懼。
“侍郎大人說,這是用於禮部錄存內廷各奴才的簽字與手印記檔,所以奴才當時才會在上面簽字畫押。”
“陛下明鑑。”
“奴才真不知曉什麼證詞啊。”
張侍郎整個人呆立當場,整個大腦陷入一片空白。
這麼新奇角度的藉口,到底是誰想出來的啊?
皇上聞言,看向旁邊的其他宮女與太監。
注意到視線,眾人立即跪伏在地。
“陛下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