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狠人撂狠話,從不面色猙獰,向來都是這般風輕雲淡……
一旁的無雙鬼,察覺到了主人天澤怒火。
而這怒火源頭,正是眼前這個男人。
雖說他已從先天巔峰踏入了宗師之境,且又身為橫練武夫,一身罡氣氣力驚人。
可即便如此,他卻依舊不敢往前,邁出哪怕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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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混個儒家掌教噹噹
為何不敢?
而是無雙鬼清楚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妄動,那便是既死,既傷。
天澤看著無雙鬼那副畏縮怯懦的模樣,一腳踹在他小腿上。
力道頗大,反倒是震的自己腿腳發麻,一個踉蹡。
“沒用的東西!”
這句話真不知道是在說他,還是在說無雙鬼。
沒有實力,遇上不講道理的,連算計都沒用。
那就是赤裸裸的現實。
等待陳青流從裡面出來時,就已經知曉了天澤所掌握的蒼龍七宿全部秘密。
他原以為能是什麼,沒想到竟是七個金色盒子,這結果倒真是出人意料。
七個國家,對應七個盒子。
有意思。
再細問之下,天澤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陳青流也看得出來,天澤如今一門心思都撲在復仇上。
對於那所謂的蒼龍七宿,他或許壓根沒怎麼放在心上,又或許他本就對其所知寥寥。
在殺掉太子,姬無夜之後,仇敵只剩下白亦非和韓王安這最後兩個了。
話中真假,陳青流對此也不在意,反正他已經知曉,蒼龍七宿所指的實物確是那七個盒子。
如此一來,事情反倒好辦了些。
既然七個盒子,對應著七個國家。
那想來這東西應該是掌握在各國君主手中。
如今,陳青流要想最快得到其中一個盒子,韓王安無疑成了關鍵人物。
後來,到了離去之時,終究還是沒動手斬殺天澤。
畢竟只要對方還在這新鄭城內,便始終在夜幕掌控範圍之內,殺與不殺,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就這樣讓一個堪稱完美,最合適來背黑鍋的人輕易死去,實在是有可惜。
昨天靈澤君被他掐死,到今日朝會上,也是被韓非按到天澤頭上,雖說只是懷疑。
一位王室宗親殞命,韓王安對此也是無可奈何,徹底擺爛。
行事盡顯放縱,好像不是秦國兵臨城下就行,眼下一味沉溺於後宮之中。
現在天澤的名聲簡直是爛到了極點。
已然到了那種傳出去能讓小孩聽了都嚇得不敢夜啼的地步。
這讓陳青流回想起韓非在朝堂上的表現,覺得有些奇怪,眉宇間竟隱隱透著幾分飛揚,一改往日陰霾。
僅僅是與嬴政見了一面而已,就能讓他有如此大改變?
沒想太多,徑直往王宮趕去。
蒼龍七宿這件事,可以先讓朱珠試著竊取韓王安隱秘,看能有什麼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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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蘭軒,身為內史張良,明日要代表韓國,迎接秦國新來使臣。
為表重視與慶賀之意,韓非特意精心備下了一桌酒席。
張良端坐於主位,目光掃向身旁,只見旁邊上擺著兩大壺柳林醉,他不禁一陣無語,嘴角微微抽搐。
“韓兄不至於此吧?”
紫女嘴角噙著一抹溞Γp聲開口:“子房,你以為這酒是給誰喝的?”
張良目光投向韓非,他正專注細緻挑選著酒杯,每拿起一隻都要細細端詳,似是在斟酌哪一種和柳林醉最為合適。
原來如此……
“紫女姑娘,怎麼今天拿了這種酒?難道不知道蘭花釀一直是我的心頭最愛嗎?”
韓非挑挑揀揀了許久,愣是沒找到一隻與柳林醉相得益彰的酒杯。
弄玉在一旁看著韓非這副模樣,不禁掩嘴輕笑:“公子對這酒杯倒是執著得很,也不知等下尋到了合心的杯子,這酒是不是能更香醇幾分。”
紫女說道:“弄玉,你別管他,這人就是愛矯情,蘭花釀都快沒了,還在這兒挑三揀四的。再說了,哪次喝酒他付過錢?”
韓非直接厚著臉皮說道:“說起這喝酒付錢的事,我雖沒付過錢,可每次不都以才情相抵了麼,也算兩不相欠。”
紫女似笑非笑,輕啟朱唇:“才情?也不知是哪位公子,竟拿著自己親妹妹給的項鍊去換酒喝,那會兒怎麼不見拿才情去換。”
韓非聽到這話,臉上微微一熱,神色有些尷尬。
張良無奈搖了搖頭,輕抿一口杯中的柳林醉,入口一線火辣,刺激得他忍不住乾咳了幾聲。
韓非像是找到了臺階,“哎呀,子房,這喝酒得慢慢品才知其中韻味。若是你實在喝不慣,就叫紫女姑娘給你換蘭花釀,那酒柔和順口,更合你的口味。”
張良擺了擺手,笑道:“可別,韓兄要是想喝自取便是,我倒是覺得這柳林醉挺有滋味。”
韓非心中一緊,此刻才恍然記起,張良向來是滴酒不沾的。
他坐下,神情收斂,默默給自己斟了一杯柳林醉,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辛辣之感瞬間襲來,將那股辛辣壓下,緊接著,一股濃郁的清甜幹冽在口中散開,縈繞於舌尖喉間。
這獨特風味,是淡雅的蘭花釀所沒有的。
韓非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忍不住又輕咂了咂嘴,看向張良,笑道:“沒想到這柳林醉還有這般後味,倒是我小瞧它了。子房,你倒是有幾分品味,能欣賞這等好酒。”
張良微微一笑,目光平靜而溫和:“酒如人,各有其韻,不能僅憑第一印象便下論斷。這柳林醉初嘗辛辣,可細品之下,卻有別樣的甘甜,正如世間之事,看似簡單,實則蘊含諸多變化。”
就如同現在,韓非與紫女之間,似乎產生了某種不易察覺的變化。
這種變化難以言喻,無法確切描述,只能憑藉直覺去捕捉。
張良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無論是言語交流時的稱呼,還是相處時的神態動作,都有了微妙不同。
若說先前韓非對紫女的態度還頗為隨意,言語間盡是熟稔。
可如今似乎多了那麼一絲敬重?
韓非重新給自己斟滿酒,眼中帶著調侃的意味:“子房啊子房,你這一番大道理說得頭頭是道,依我看,真該去那小聖賢莊好好求學,最好能在儒家弟子中嶄露頭角,說不定以後還能混上個掌教噹噹。”
張良輕嘆了一聲道:“儒家掌教?莫要拿我打趣,倒是韓兄你還未喝多少酒,便已醉了……”
掌教,換個通俗易懂的說法,便是一派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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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諸位可知蒼龍七宿?
我們不等衛莊兄嗎?
張良的目光在眼前韓非身上停留。
後者解釋了一下。
這傢伙手頭正自顧不暇,根本顧不上我們,無需理會他。
因為嬴政,許久未見的師兄弟,也算有個藉口,可以暫時待在一塊。
畢竟下一次見面,就是鬼谷縱橫對決。
期間,弄玉還問了韓非那個靈澤君是怎麼處置的?
對於九公子,還有紫蘭軒有沒有影響?
韓非能怎麼說,他雙手一攤,只能先把這件事暫時扣到天澤頭上。
沒辦法。
誰讓天澤是那個最適合背鍋的人。
動機理由足夠充分,前因後果也都能圓得上。
朝中重臣,聽到韓非解釋,自然也無人會起疑心。
此前常備被彈劾的九公子,如今卻無人再敢置喙。
畢竟他是韓國目前僅存的惟一繼承人。
倘若再出現更迭,對本就處境艱難的韓國來說,無疑更是雪上加霜。
今日,朝堂之上的氛圍一反常態,反而紛紛勸誡韓王。
追捕天澤,九公子一介讀書人,實在不是合適人選。
至於靈澤君,反正這一段時間死的重量級人物,不止他一個。
經此一事,那些王室宗親何止收斂了許多,簡直連大門都不敢往外邁。
這些人怎麼也沒想到,天澤連他們也幹!
原本在這樣的情形下,死了這麼多上層人物,理應引發恐慌與不安。
可事態卻出人意料。
對於底層百姓而言,除了天澤的兇名帶來了些許影響外。
實際並未受到太大波及。
反倒隱隱出現一些聲音,天澤所為,是對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權貴們的一種懲戒,甚至有人私下裡暗自叫好,以期望這種事情還能再次發生。
紫女跪坐一旁,說道:“如此說來,你如今總算是逃脫了那個怪圈。”
韓非點點頭,“算是吧。”
有夜幕在背後遮掩,他費盡心思,連找都找不到,就更別提將其緝拿了。
今日朝會,因為他六叔,那些大臣們反倒幫了他一個忙。
讓韓非脫離了天澤背鍋,他擔責的怪圈。
但明面上,天澤是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後續責任,自然就落到陳青流身上。
韓非將目光投向紫女,回想起二人交談,話語間,有些事說了,有些卻未透露。
比如陳青流為何會突然現身紫蘭軒,其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韓非曾詢問過,紫女給出答案全都不是他想要的。
不過所幸,二人私下終究還是確立了同盟關係。
雖然與流沙無關,但此刻他們目標一致,將矛頭齊齊指向陳青流。
或許還要再加一個張良。
紫女察覺到韓非目光,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暗影,神色默然。
張良見二人視線遊離,心中瞭然。
“明日秦國使者,該不會再出現什麼變故吧?”
先前秦國使臣來訪,兩方人馬均被陳青流覆滅劍斬。
這次誰能確保不會重蹈覆轍,發生類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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