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可又明顯感覺對方似乎遠非這般簡單。
看來,此事必須儘快彙報給東皇閣下……前提是,還能活著從這裡出去。
紫女竭力穩住心神,努力壓制住內心翻湧的情緒,讓自己鎮定下來,隨後說道:“你先把她放下來,我來告訴你。”
陳青流聞言,手中力道微微收緊。
月神喉嚨頓時裡發出乾咳的暗啞,氣息微弱遊絲,只有出氣不見進氣。
看到這一幕,紫女身體不停顫抖,強忍著內心痛苦,艱難擠出幾個字:“是蒼龍七宿……”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後,陳青流鬆開手。
月神整個人趴在地上,雙手緊緊捂住喉嚨,大口喘著粗氣,有透明絲線從口中溢位,滴落在地板上。
紫女見狀,急忙快步上前,蹲下身子將癱倒的月神扶起,抬手一道真氣打入體內,助她舒緩氣息。
陳青流目光瞥了兩人一眼,此時紫女正抬頭。
兩人目光交匯,陳青流面容平靜,眼神淡漠,而紫女則滿臉怨憤,那眼神中是滔天的恨意。
他氣息陡然一凝,身形化作一道雪白劍光,劃破虛空,轉瞬消失不見。
待陳青流離去後,原地只餘下凌厲劍意,肆意瀰漫在四周。
劍意濃郁得化不開,猶如實質般在空中翻湧。
紫女身處其中,寒意自骨髓深處泛起,令她遍體生寒。
這時月神也漸漸恢復,她強撐著身體,盤膝而坐,雙手在身前,變幻出數十條手臂,眼花繚亂,互結陰陽咒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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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你真實身份到底是誰?
隨著月神雙手不斷變幻印訣,一股幽冷氣息,自她丹田深處緩緩升騰而起,猶如無形的暗流,在她周身縈繞盤桓。
不過呼吸之間,月神原本略顯萎靡的精氣神便陡然一變。
“你剛才不應該和他說的。”
紫女聽聞此言,斜睨了月神一眼,呵呵道:“若真是什麼都不說,憑那傢伙的手段,不要說你,就連我都走不出這個房間。”
月神抬手輕輕觸碰脖頸,那一段無瑕白玉上,清晰留著五道指痕,呈現淡淡青紫色,觸目驚心,一時半會兒怕是難以消散。
紫女看到她脖頸上那觸目驚心的指痕,眼神瞬間一黯,流露出一種複雜難言的痛惜。
可轉瞬之間,目光冰冷至極,她緊咬下唇,那是毫不掩飾的恨意殺氣。
今日這仇,她記下了,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月神看出了紫女心中想法,卻只是微微皺眉,沒有再多說什麼。
“既然夜幕已然知曉,此番變故,是務必儘快稟報東皇閣下,至於後續安排,你是打算繼續留在此地,還是隨我一同返回陰陽家?”
紫女微微沉吟片刻,很快便拿定主意,“我要繼續留在此地,新鄭局勢複雜,並非是說走就走的時候,紫蘭軒還有流沙,許多事情需要我親自處理。”
月神此時脖頸又泛起一陣麻木刺痛感,引起她一陣輕咳。
“既然你做好決定,那就暫且如此,後續若有訊息,陰陽家自會派人過來,蒼龍七宿的任務不妨先擱置……姐姐務必保證自身性命安全。”
儘管月神聲音一如往昔般清冷淡然。
紫女伸出手,動作輕柔撫過她脖頸上青痕,看著那與自己近乎一模一樣的臉龐,淚眼朦朧。
最後以一個“定式”結印收尾,月神雙手疊放腹部,緩緩吐納,將體內小天地穩固。
紫女說道:“現在就走?我這裡備有不少療傷的藥,處理各類外傷都很有用。”
月神身姿輕盈,緩緩從地板上站起身。
隨後她輕輕抬手一招,掉落在地的面紗,便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飄回到手上,輕抬皓腕,蓮指微彎,將面紗重新掛在耳旁。
整個人瞬間又恢復那副清冷出塵,如果忽視掉脖頸上的五道青痕。
“事有緩急,此次前來,本就是為了道別。”
紫女微微頷首,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不再言語。
月神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轉瞬消逝。
就在這時,屋外一群人終於能把房門開啟,以彩蝶紅藕為首的一群女人蜂擁衝進來。
眾人迅速圍攏在紫女身旁,目光落到地上的兩具屍體時,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互相面面相覷。
不是眼花了吧?
那具橫在那裡的屍體,竟好似是靈澤君,脖子被生生扭斷了!
紫女輕輕嘆了口氣。
陳青流啊陳青流!
留下這麼一個棘手的爛攤子。
你還真該死啊!
“速速派人去通知韓非,叫他立刻過來。”
聽到聲音,紫蘭軒姐妹們才察覺,此刻紫女與往日相比,竟多了幾分陌生感。
她身上散發的那股氣機,竟讓她們生出一種面對衛莊時才有的壓迫之感。
彩蝶在一旁趕忙說道:“紫女姐姐,早已經派人去通知了。”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伴隨著那熟悉的衣袂飄動之聲,韓非來到房間裡,他一眼便瞧見了披頭散髮的紫女,微微一怔。
“紫女姑娘,出了什麼事?六叔?”
韓非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最後落到地上的兩具屍體上。
紫女看了他一眼,語氣盡顯疲憊:“是陳青流,他殺了靈澤君,給我們留下一個爛攤子。”
她沒有說我,而是我們,將這件事情不著痕跡,由紫蘭軒轉移到流沙。
韓非微微皺眉,問道:“陳青流在紫蘭軒裡動手殺人?”
下意識發問,並沒有單方面輕信紫女言辭。
說實話,這種做事風格,不像是陳青流的手段。
即便真是他動的手,真相也可能與表面所呈現的有著天壤之別。
有時候,一句話的措辭顛倒,所傳達出的事實就會截然不同。
紫女看向紅藕,神色嚴肅說道:“紅藕,把事情前後向九公子複述一遍。”
眾人自覺讓開一條路,紅藕走上前恭敬向韓非行了一禮,而後說出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毫無保留,鉅細無遺。
韓非雙手恍洌l頻點頭,最後說道:“這倒像是六叔能做出來的事,紫蘭軒的那兩位姐妹,可還有性命之憂?”
韓非此言一出,讓紅藕以及在場女子,頗為驚訝。
她們自覺不過是流沙其中最普通一員,平日裡與這位九公子接觸甚少,沒想到韓非開口就是詢問那兩位姐妹的安危。
韓非看出她們臉上詫異,輕言淡笑道:“大家都是隸屬於流沙,我自然首先是關心流沙成員。”
紅藕神情哀怨,聲音低沉道:“性命倒是無礙,只是可惜兩人都已毀容,往後怕是不能再待客了。”
在這個世道,女子若無法維繫自身的價值,無疑會被輕易拋棄。
紫蘭軒作為風月之所,這裡女子賴以安身立命的,可不就是那張皮囊面容。
韓非不禁輕輕嘆了口氣,神色間流露出一絲悲憫,“無妨,既然事情已至此,流沙也不會棄於不顧,自會養她們到老,這點所有人都無需憂心。”
眾人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亮出光芒。
九公子身份尊貴,斷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虛言相欺。
她們這些女子心中所憂懼,不正是無所依靠又被拋棄的淒涼嗎?
如若真如九公子所言,那流沙便確確實實是彩蝶、紅藕她們安身立命,可以被稱之為“家”的地方。
很快有一隊士兵前來,將那兩具屍體妥善收攏後,韓非又仔細端詳了一番現場,沉默,終究未言。
四樓的一間房內,僅餘韓非與紫女二人。
韓非望向窗外,背對著她,看著天外夜色漸濃,緩緩開口道:“紫女姑娘,你的真實身份,現在可否能告知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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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囚禁
韓非輕輕鬆開手指,一片樹葉悠悠飛離窗臺,於風中輾轉飄零許久。
“紫女姑娘,你的真實身份,現在可否能告知韓非了?若還遮遮掩掩,反倒顯得你我不夠聰慧,倒不如都敞亮點,開諄压@樣豈不是更好?”
韓非他不想太過逼迫紫女,於是緊接著說道。
“靈澤君死於陳青流之手,此事真假與否暫且不論。但那另一個男子,他胸前的傷口既不像是利刃切割所致,也不像是你的赤練劍造成的創傷。”
紫女點點頭,神色淡然,“是該開啟天窗,說幾句亮話。”
韓非過來盤腿而坐,握雙手拳放在膝蓋,笑道:“那麼紫女姑娘真名到底是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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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流光如驚鴻般疾馳穿梭於天際。
轉瞬之間,數十道耀眼的雪白劍光破雲而出,將那道流光攔截。
這些劍光相互纏繞、交織,圍繞著流光迅速匯聚,形成一個奪目的光圈。
那光圈緩緩綻放,宛如一朵聖潔蓮花,花瓣舒展間,將那道流光穩穩束縛其中,令其再難逃脫。
那道遁光顯露出其中身形,正是月神。
此刻她神態並未顯露出絲毫慌亂,反而透著一種仿若早已預知一切的釋然,彷彿眼前的變故皆在她意料之中。
剎那間,空氣一陣扭曲,陳青流閃現穩穩懸浮在她身前。
“你好像並沒有感到有多麼驚訝。”
月神聲音依舊平淡道:“被一位大宗師單獨針對,還能有什麼意外不意外。”
陳青流盯著她,說道:“你現身那一刻,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細想一下,在紫蘭軒,他能放任那兩人,這實在不太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但他斷不會對一個宗師後期且身為陰陽家的人放任不管。
更不可能讓此人去傳遞任何訊息。
所以,他必定會出手攔截,絕不容許有任何意外發生。
就是不殺人,至少,也要將時間控制到秦韓交戰之後。
月神聲音清冷問道:“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我來新鄭的,不要說是玄翦告訴的。”
陳青流神色從容自若,開口回道:“不愧是陰陽家的右護法,所言一語成讖。”
月神臉色瞬間就無法保持平靜淡然。
玄翦一代劍豪,即便在昨夜那場爭鬥中落敗。
以他性子,絕不可能隨意說出關於她的任何事情。
只是即使知道與不知道又能怎樣?
月神凝視著眼前猶如透明蓮破圖障,其上縈繞著最為純粹的劍氣。
她明白以自己目前實力,即便有千般法門,萬種手段,也難以隔絕並逃離出去。
生死一念,已完全在對方掌握之中了。
“為何不直接在紫蘭軒中動手,偏偏要這般大費周章,反而多此一舉?”
陳青流聽聞此言,難得沉默好一會兒,而後最終還是如實相告,語氣平淡,“不過是不想在紫女面前動手。”
聽到這樣的回答,月神也陷入了沉默,張了張嘴,最後直接問道:“你喜歡她?”
還沒等陳青流回答,月神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似是自語般說道:“這麼看來,我似乎能活下來了。”
陳青流一時啞然,這人女人腦回路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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