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92章

作者:平地秋蘭

第162章 柳林醉

  新政內局勢變幻莫測,波譎雲詭,然而這一切卻絲毫不影響紫蘭軒。

  依舊貴客盈門,車馬喧囂,往來絡繹不絕。

  自從陳青流以將軍府下令,都城只進不出之後。

  紫蘭軒這座頂級風月場所,生意竟較以往,愈發紅火!

  如今,每日人潮如織,觥籌交錯間,單是酒水一項的收益,便遠超往昔,令人咋舌。

  申時三刻。

  紫蘭軒四樓最東面一間屋子裡,器具擺放齊整,潔淨如新。

  紫女跪坐在柔軟的踏毯上,手中翻動著賬冊,仔細檢視著近日的收支回報。

  月末已至,她要詳細統計,對核算紫蘭軒這段時間整體收入情況,待賬目理清後,還得核算,為眾人發放月俸。

  這時,有位女子手中各捧著兩三本賬本,邁著細碎步子走來。

  她身著寬鬆衣裳,步履間胸前顫顫巍巍,姿容並非多麼傾城,卻自有一股清水出芙蓉的天然韻味。

  這些女子,大多數身世坎坷,有的孤苦無依,有的被狠心拋棄,嚐盡人間冷暖。

  幸而被紫女收留,自此有了安身之所。

  韓非未成立流沙之前,她們已經被精心刻意培養,各自發展出獨特的氣質。

  有的婉約動人,有的羞怯內斂,有的神色茫然間透著羞澀。

  與人對視時,總會露出嬌柔膽怯之態。

  總之這些模樣與神態,總能輕易觸動男人心絃,叫他們心中油然生出兩種心態。

  一種是想要將她們捧在手心,悉心呵護,另一種,則是被其撩撥起心底的慾望,想要肆意蹂躪。

  而她們所做目的,皆為化作耳邊香風,探聽外界情報。

  尤其是流沙成立,她們這股力量,就更加無法被忽視。

  “紫女姐,這是這個月的酒水賬本。”

  一名女子將賬本輕輕放在案几上,嘴角帶笑,眉眼彎彎。

  “說起來還真奇妙,自從有著‘紙張’替代竹簡後,我們無論是查賬還是記事,都順暢省事了許多呢。”

  紫女放下手中的賬目,眸光流轉間透著意味深長,“彩蝶,你可知這看似普通的一張紙,匯聚成冊後價值幾何?用起來確實是便捷,但這其中買來的花費,你可以猜一猜。”

  彩蝶盯著薄薄的賬本,暗自思忖既然要猜,不如大膽些。

  她抬起一隻手,伸出五根手指,眼神透著些許篤定:“五金!我猜這一本賬本就值五金!”

  說罷,她微微揚起下巴,頗為自信,覺得自己給出的這個價格肯定綽綽有餘。

  畢竟這些錢,足夠普通人家兩三個月的生活開銷了。

  紫女唇角輕揚,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猜得倒是不錯,不過嘛,差了個十,不是五金,而是五十金,而且還有價無市。”

  彩蝶聽聞此言,不禁輕呼一聲,伸手捂嘴,眼睛瞪得溜圓。

  “五十金!”

  她在心底暗自驚呼,眼前這小小一本賬冊,價值竟抵得上她兩個多月的俸錢。

  紫女神色淡然,緩緩開口道:“若不是紫蘭軒不惜擲下重金,加上有些關係,否則這種稀罕東西,憑我們哪能輕易到手?這小小一張紙片,如今依舊只在上層權貴之間流轉。”

  彩蝶喃喃道:“竟如此珍貴,那咱們用這等昂貴之物來做賬本,豈不是太過奢侈了些?”

  紫女微微眯起雙眸,目光像是穿透了時光長河,“這物件雖然稀有,但本質不過是紙,生來便是用來書寫的,但因其罕見,才被人視作奢侈之物。可這世上並無一成不變的道理,或許有朝一日,尋常百姓家中也能擁有,自如使用,不再遙不可及。”

  彩蝶沒想太多,只是覺得這紙確實好用,可五十金也著實太貴了些,若是有這筆錢去買竹簡,夠紫蘭軒用上好些年呢。

  她突然想起還有要事,稍作思索後開口道:“紫女姐,咱們的蘭花釀,漲價到五金一壺後,客人不僅沒有抱怨,反而爭著搶著買,愈發緊俏,到現在已經供不應求了,是不是再漲一些?”

  紫女輕輕搖了搖頭,說道:“這價格漲一次就差不多了,蘭花釀雖說緊俏,可要是接二連三漲價,那些權貴就算有錢,也不是傻子,真要那樣,恐怕會惹出麻煩事端來。”

  彩蝶微微頷首,面露認同之色,美眸中卻仍隱隱透著一絲不甘,她湊近低聲說道:“紫女姐,您說得在理,只是如今供不應求,最要緊的是,如今蘭花釀的存庫已然見底,再過些時日,怕是得開始限量供應,才能勉強應付那些權貴們了。”

  紫女聽到這話,面露疑惑道:“竟如此之快?我記得庫存還有近五六十壇,怎會這麼快就見底?”

  彩蝶只好解釋道,這些時日,諸多權貴顯要,乃至王室貴胄,都在紫蘭軒中流連忘返。

  他們在此飲酒作樂,常至深夜仍不願離去,幾乎每日必來。

  這些人出手闊綽,極大帶動了蘭花釀的銷量。

  紫女在心底迅速盤算,片刻後,開口說道:“當務之急,是立刻讓人放出訊息,從明日起,每一位客人限購一壺……不,把柳林醉限購一壺,蘭花釀不動。”

  柳靈醉是紫蘭軒中另一款酒,與蘭花釀一樣頗有名氣。

  只是這柳靈醉的口感更為勁烈,少了蘭花釀的那份柔和,名字也不及蘭花釀那般雅緻動聽。

  如今蘭花釀供不應求,若實行限購,哪怕每人僅限購一壺,對於那些常來的權貴而言,怕是也難以接受,心生不滿。

  所以,眼下只能另尋他法。

  或許可以嘗試著重推柳林醉,實行限購策略,引導客人選擇。

  說不定,能借此開啟新的局面,讓紫蘭軒收穫意想不到的效益。

  彩蝶連忙點頭應下,紫女又補充道:“另外,釀造蘭花釀所需的蘭花和其他配料,即刻派人去採購,務必保證品質,同時,讓釀酒的工匠們加班加點,加快釀造進度,但也不可操之過急而壞了品質。”

  彩蝶應聲記住了,剛邁出房門,便和匆匆跑來的紅藕撞了個正著,兩人險些摔倒。

  紅藕滿臉驚慌,顧不上和彩蝶打招呼,著急喊道:“紫女姐姐!不好了,靈澤君看上了弄玉,非要把她帶走,我們根本攔不住,場面馬上就要失控!”

  紫女聞言,面容瞬間陰沉,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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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掀了這紫蘭軒

  靈澤君,算起來還是韓非的叔父,身為王室成員,身份尊貴。

  然而,在陳青流下令,新鄭都城只進不出後,他這尊貴身份似乎也不夠分量了。

  自從被限制,好些地方都去不了,靈澤君無處消遣,便常來紫蘭軒這個遠近聞名的風月場所尋些樂子。

  今日,他像往常一樣來到紫蘭軒,剛一踏入,便看到一位女子在臺上撫琴。

  那女子素手撥絃,琴音婉轉,如潺潺流水般動聽。

  容貌姿色皆是上乘,還有一種我見猶憐的破碎感。

  靈澤君瞬間被迷住,目光緊緊鎖在那女子身上,心中暗自思量,此等佳人,若能帶回府中,日夜相伴,豈不快哉。

  看得如痴如醉,當即吩咐身旁紫蘭軒的侍女,去把雅間給我備好。

  隨後,指著在臺上專注撫琴的弄玉,聲音不容置疑道:“把這女子趕緊帶上來,不要讓我等太久。”

  說完之後,根本沒有等侍女回話,便徑直往樓上走,身後還跟著一位中年男子,他步伐穩健,每一步落下,猶如紮根大地,身形絲毫不見晃動。

  從他散發的氣勢來看,是一位境界不低的武夫。

  有王室尊貴身份,自是不願在這大廳之中被人隨意打量,丟了顏面。

  紫蘭軒有一點讓靈澤君頗為滿意。

  這裡從陪酒到侍奉,無一不是女子,而且個個頗有姿色,身姿曼妙,性情迥異。

  他去過很多風月場所,這種還是頭一回見到,也正因如此,這段時日才時常光顧此地,享受著被一眾嬌俏侍女伺候,樂此不疲。

  紅藕對此類事情倒是見怪不怪,畢竟以前在這紫蘭軒裡,這樣的情況著實不少。

  不過,自從紫蘭軒名義上有九公子韓非這個招牌後,這類麻煩事便鮮少出現了。

  她以為今日也不過是虛驚一場,想著待對方到了雅間,自己領上一兩位姐妹過去,再備上些水果美酒,好生安撫,這事兒就能順利解決。

  畢竟,弄玉可是紫女姐姐的掌上明珠。

  從最初起,弄玉除了偶爾在大廳撫琴演奏之外,從不會去單獨陪伴任何客人。

  哪怕是身份尊貴的九公子韓非,直至今日,也未能有機會單獨與弄玉獨處。

  就算韓非想要聽弄玉彈琴,紫女姐姐必定會在一旁相陪。

  紅藕依照之前想法,領著兩位姐妹一同前往雅間。

  進去便將精心準備的美酒和美味吃食一一擺上,還笑著向皇室貴胄介紹著每樣特色來歷。

  對方大笑不已,不再提及弄玉,轉而左擁右抱,肆無忌憚,調笑玩樂。

  紅藕見狀,心中稍安,悄悄給身旁的兩位姐妹使了個眼色,然後則悄然退出房間。

  但她留了個心眼,並未走遠,而是站在門外,耳朵微微湊近,仔細聆聽著裡面的動靜,以防萬一。

  只是紅藕一舉一動,皆被中年男子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神色平靜,未發一言,只是安靜在一旁坐下,如一尊沉穩雕像,默默充當著扈從的角色。

  既然六爺沒有開口表態,中年男子自覺也沒什麼好多言的。

  在他看來,不過是些在風月場所討生活的女人,即便有些小舉動,也犯不著去為難她們。

  可沒承想,不過片刻,靈澤君便覺興致索然,心中煩躁不已。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弄玉撫琴時的模樣,那婉轉琴音彷彿還縈繞在耳。

  想著想著,他的臉色愈發陰沉,滿心惱怒,“那個彈琴的女子,怎麼還不來?究竟磨蹭什麼!”

  體態豐腴的女子嬌嗔摟住他的脖頸,軟語呢喃道:“有我們姐妹倆這般盡心陪著,還不能讓大人您滿意嗎?何苦總想著旁人呢。”

  另一位女子輕輕貼靠過來,眼神含情,手中還端著一杯酒,嬌聲道:“大人,先飲杯酒消消火氣。”

  靈澤君滿臉不耐,用力將懷中女子推倒在地,大聲吼道:“都給滾一邊去!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把那個女人給我叫來!除了她,今天誰來都不行!”

  靈澤君早已是個花中老手,眼前這些女子的小把戲,怎能瞞得過他?

  他心裡清楚得很,紫蘭軒這是不想讓人過來,故意派她們來拖住自己。

  可男人的心思有時候就是這般奇怪,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心裡就越癢癢,越想弄到手。

  體態豐腴的女子趴在地上,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另一位女子見狀,急忙上前將地上姐妹扶起,臉上滿是慍怒之色。

  她控制一下情緒,然後聲音平靜道:“大人,難道您不知道這紫蘭軒背後站著乃是九公子韓非?”

  靈澤君臉上滿是不屑,譏諷道:“韓非?他還沒當上太子呢,就算他當上了太子,又能奈我何!還想管我的事?!”

  他幾步跨上前去,一把掐住那女子的下巴,猛揚起手,狠狠一記耳光摔在她的臉上。

  女子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由紅轉為青紫,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不過是個卑賤奴僕,也敢在我面前口出放肆,真當自己有幾條命,活得不耐煩了嗎?!”

  他揚了揚手,中年男人心領神會,遞上一方帕巾。

  靈澤君接過帕子,擦拭著剛才打過女子的那隻手,彷彿那手上沾染了什麼汙穢之物。

  擦完後,他隨手一甩,將帕子丟在地上,眼神中盡是輕蔑。

  中年男子開口問道:“六爺,是繼續等人,還是直接回府?”

  靈澤君冷哼一聲,“人還沒見著,這麼急著走幹什麼?不把人給我送過來,看我不掀了這紫蘭軒!”

  中年男子,一言不發,恭敬退到一旁,他職責首要便是保護對方安危,至於其他,不問,不管。

  靈澤君看到被自己摑了耳光的女子,正目光平靜看向自己,沒有絲毫懼意和討好。

  他頓時怒從心起,雙眼一眯,寒芒畢露,幾步衝上前去,大聲罵道:“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賤貨!竟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話音未落,抬起腳,狠狠踹向女子。

  她被一腳踹中胸口,整個人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靈澤君仍不解氣,緊接著又一腳踹向女子臉。

  後者發出一聲痛苦悶哼,臉上瞬間多了一道淤青,模樣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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