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對於翡翠虎和魏默兩人反應,陳青流不以為意。
眾多金銀珠寶置於眼前,與賬本上的數字相比,所帶來的感官衝擊是截然不同的。
就連魏默這種情報網頭子,情緒極為穩定之人,此刻也有些按捺不住內心波瀾。
他不禁暗自腹誹,人活一世,所求為何,眼前這堆錢財珠寶,或許就是答案之一吧。
“將軍高明!真沒想到,竟能借著這個由頭,讓他們心甘情願,乖乖把這些錢財送上門來。
平日裡一個個摳摳搜搜,到了這節骨眼上,倒都挺捨得啊!”
翡翠虎一口將杯中酒喝盡,強壓下內心的火焦,指著那些箱子,向陳青流說道。
“我可沒放出什麼風聲,這些完全是他們自己行為,和將軍府可沒有多大關係。”
陳青流輕笑一聲說道。
翡翠虎臉上堆笑,“正是如此,他們便慌了神,如此一來,倒是給將軍府添了不少進項。不過,他們送了禮,後面將軍打算在什麼時辰送他們出城?”
陳青流不緊不慢將酒杯放下,聲音緩緩說道:“我什麼時候答應過,放他們出城了?”
聽到這話,翡翠虎還有魏默,身體齊齊一震。
言外之意,就是準備光收錢不辦事了。
翡翠虎對這不感興趣,反而滿臉急切問道:“將軍,那這些東西該如何處置?總不能再原封不動給送他們回去吧?”
要讓他把已經到手的東西再吐回去,這種滋味可太難受了。
就因為陳青流的一句話,翡翠虎許多業務,都已經收斂很多。
況且前幾日,攬繡山莊被陳青流借用,要說不心疼,那肯定是假的。
那山莊可是傾注了他無數的心血與錢財啊!
至於日後還能不能把山莊要回來,他連想都不敢多想,就是在借他十個八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陳青流面前提這事。
如今能有這麼一大筆錢財,放在眼前,唉,翡翠虎實在是難以狠下心來放棄。
畢竟他可是夜幕的錢袋子,這些財物落入陳青流手中,最後必然是進了他的腰包。
在借雞生蛋,錢生錢這方面,他比任何人都要精通。
只要把這筆錢握在手中,翡翠虎的財富只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多。
而且這些財物原本的數目不會有絲毫減少,至於多出來的部分,自然會穩穩當當,進他自己口袋中了。
“怎麼,看你這副模樣,是在打這些東西的主意?”
陳青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
翡翠虎心中一緊,臉上貪婪之色瞬間斂去,轉而堆起諂媚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將軍這是說的哪裡話,老虎豈敢有非分之想。只是這好不容易到手的東西,若是再原封不動地還回去,那可實在是太可惜了呀!”
一旁魏默也適時在旁邊說道:“將軍,有了這筆錢,往後很多事情確實會好辦不少,姬無夜身死,對夜幕衝擊不小,有了這些額外支撐,也能更好消弭其帶來的影響。”
陳青流眼神微微眯起,聲音平淡道:“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把這筆錢再還給他們了?”
翡翠虎聽聞此言,原本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
隨後一股熱流湧上心頭,滿是按捺不住的狂喜,堆積在身上的肥肉如波浪般起伏。
就連下巴上那幾重堆疊的贅肉,也止不住地輕顫。
那雙小眼睛不住閃爍,將慾望毫無保留暴露了出來。
對他而言,自己外在形象如何根本無關緊要。
在陳青流面前,他是什麼樣的人,有著怎樣的秉性,都應當大大方方展現出來,無需遮遮掩掩。
越是藏著掖著,反倒越會讓他人心生懷疑不滿。
陳青流嗤笑一聲,“我又沒去刻意去要,他們自己送上門來,哪有再送回去的道理?
錢,自然是收下,人,我也不打算放,至於這些錢財……”
他目光在翡翠虎和魏默身上掃過,“這些錢財,就當作給你們倆的補償。老虎,這段日子你損失不少,這筆錢不僅能補上虧空,還能讓你大賺一筆。
魏默,你有什麼需求,直接找老虎拿,別客氣,這是給你們的好處,也算是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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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棄子
翡翠虎臉上狂喜,一把抄起酒杯,卻嫌其太小,隨手扔到一旁,直接攥起酒壺,面向陳青流朗聲道:“敬大將軍一杯!”
言罷,仰頭猛灌起來。
魏默雖未像他那般直接拿起酒壺,卻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陳青流端坐於位,紋絲未動,嘴角輕揚。
果然,這時間唯有財帛最為動人心……
翡翠虎看著外邊有人不斷將整箱財物搬進來,實在抑制不住滿心歡喜,怎麼都止不住。
“嘖嘖,這天澤可真是個難得的狠角色!不僅膽大包天去刺殺秦國使團,還順手幫夜幕解決掉了張開地這一政敵。”
魏默聞言,他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緩緩開口糾正道:“老虎啊,這話你可說錯了,要知道,除掉張開地,覆滅秦國使團,可不是天澤,而是我們大將軍本人。”
翡翠虎一聽這話,嘴裡酒水差點噴了出來,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趕緊嚥下去,轉頭看向陳青流。
這麼狠絕?
原以為只是天澤為報私仇才去攪弄風雲,哪曾想這背後還有陳青流在暗中推波助瀾。
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若是被動捲入這一切倒也罷了。
可這是陳青流主動謩潱撬@般行事的目的究竟何在?
難不成他真的全然不顧邊境安危,想盡快掌控整個韓國?
這可是連姬無夜想都不敢想的事。
翡翠虎滿心疑惑,卻又不敢貿然開口詢問,更不敢隨意議論,臉上擠出一抹僵硬的傻笑。
魏默看著翡翠虎,臉上似笑非笑道:“怎麼,心裡犯嘀咕了?有什麼話就痛痛快快說出來,別在那吞吞吐吐的。”
翡翠虎被魏默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弄得有些發懵,乾笑兩聲後說道:“瞧你說的,我能有啥可說的,只不過就是對大將軍的手段,有些驚歎罷了。”
這時,陳青流神色平靜開口說道:“接著來,夜幕要保證,不允許有任何人可以離開新政都城,我說的是任何人,並且只進不出。”
這時,魏默面露難色,微微皺眉,“目前百鳥正執行你安排的其他要務,並不在此次統籌排程的範圍之內。餘下之人皆非精銳戰力,難以有效阻攔,如今只能守住四座城門,限制普通民眾和權貴們出城,至於那些境界頗高的一些人,無法保證完全阻攔。”
陳青流微微頷首,對此心中自是清楚。
他知道,魏默也明白。
如今百鳥中的頂尖高手悉數都在攬繡山莊內。
若無命令,墨鴉白鳳他們,絕不會踏出山莊半步。
“即刻調遣將軍府,三千人弓弩親衛,安排至各個城門處,維持安穩當前局面。”
當真是手段狠辣,竟能毫不猶豫將這三千擅使旌旗弓弩的親衛盡數派出去。
這三千精銳相互配合,再加上城門處的防禦設施輔助,足以抵擋一支兩萬兵力的普通軍隊了。
翡翠虎,魏默,對陳青流的魄力和決斷力有了更深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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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穿過層層侍衛警戒,進入王宮內。
本以為父王會在朝會大殿等著他。
剛接到內侍宦官通知,讓他去內殿,心中不禁暗自一緊,腳步也愈發沉重起來。
一路上,紫女對他說過的話,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迴響。
莫要做那打了九十九場勝仗,卻在最後一場一敗塗地的人。
而要成為即便輸了九十九次,卻能在最後一場贏得勝利的人。
這道理,於沙場之上是如此,在政治權种惺侨绱耍瑹o論是做人還是做事,皆是如此。
他反覆咀嚼著這些話語,眉頭微蹙,陷入了沉思之中。
很快,內殿的宮闈近在眼前,韓非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翻湧的思緒,整理了一下衣襟,在禁衛軍注視下慢慢進去。
他在一名內侍引導下,他踩著鋪有華麗鍤值睦鹊狼靶校灰翆挸ㄆ睢�
抬眸看去,韓王安正倚靠在床榻上,身形蒼老而盡顯疲憊。
見到瞬間,韓非心臟驟縮,如遭重擊,雙腿瞬間沒了力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父王,是孩兒無能,終究還是令您失望了。”
他的喉間似被酸澀哽住,聲音微微發顫。
韓王安原本緊抿的雙唇微微動了動,面上隱有怒色,剛欲開口訓斥,目光掃過跪著的韓非,到嘴邊的呵斥話語,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看著眼前這個唯一子嗣,心中的怒火竟漸漸消散些許,最後只化作一聲沉重嘆息。
“哎,韓非,你太讓寡人失望了。”
後者跪在地上,雙唇緊抿,一言不發,那失望語氣,似無形抽盡了他身上力氣,讓他脊樑彎得更低。
“韓非你自幼便聰慧絕倫,寡人更是寄予厚望,才送你外出求學,望能習得治國安邦,為君牧民。
“可如今呢?韓國愈發動盪不安,朝局混亂如麻,已到了搖搖欲墜的境地。
太子,還有老四皆死於非命,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如今使臣團更是被天澤僮痈矞纾貒筌婋S時可能壓境,一旦兩國交戰,又當如何?你且說,韓國又該如何是好?!”
韓非跪在地上,額頭緊緊貼地。
“剛傳來訊息,大將軍陳青流已經派人嚴密封鎖新鄭都城,此時已是隻進不出。
並且,傳來密奏,提及相關應對之策。
單論此事,就讓寡人心中實感慶幸,這次力排眾議,將他扶持到大將軍之位,是個正確的選擇。”
韓非聽聞此言,雙拳驟然緊握,骨節泛白,因用力過猛,皮膚被指甲劃破,絲絲血絲緩緩滲出,洇紅了掌心。
韓王安看著默默跪在那裡的韓非,見他依舊一聲不吭,心中怒意再度翻湧起來。
“明日朝會照常舉行,秦國使團被天澤刺殺一事,必須如實告知秦國,你…做好準備……”
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
韓非註定要成為那個負責人,為了大局著想,他隨時都能被捨棄。
韓王安本人不會對他做出什麼處罰。
如果秦國執意要交出韓非,用以此來平息怒火,韓王安定不會有絲毫猶豫。
避免兵戈相向,兩國交戰,任何事都要為此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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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傳詔胡美人,侍寢
聽到這番話,韓非神色未有絲毫波瀾,唯有眼眸深處似有微光一閃而逝。
他微微低垂著頭,語氣平淡卻又透著一絲認命般的平靜,緩緩開口道:“兒臣明白。”
韓王安實在不想再多說什麼。正巧這時,內使宦官小心翼翼端上一碗雪蓮養參湯。
對著跪在下方的韓非,擺擺手,語氣冷淡說道:“退下吧。”
韓非旋即深深叩了個頭,恭敬地應道:“那兒臣告退,望父王保重身體。”
望著韓非離去背影,韓王安暗暗搖了搖頭,而後接過內侍宦官呈上的湯羹,渿L了一口,問道:“這可是胡美人送來的?”
內侍宦官連忙低頭,恭敬回道:“大王英明,正是胡美人。聽聞大王今日為朝中之事煩憂,胡美人便親自精心烹製了這湯羹,特意命人送來,為大王舒緩心緒。”
韓王安輕輕點頭,然後緩聲道:“去傳詔,讓太醫署多備些藥,寡人有用。”
韓王安心中暗自思量,他必須得做好萬全的兩手準備。
倘若事態真朝著最糟糕的方向發展,那韓國王室恐將面臨後繼無人的絕境,連一個正統的繼承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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