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7章

作者:平地秋蘭

  朝令夕改,命不出城,已是常態。

  不過相較於之前,已經好的太多,起碼每次朝會,他可以端坐於王座之上。

  將手中竹簡放,將書桌上的一個木盒開啟。

  裡面赫然出現幾本紙質書籍,最上面一本,其書名正是韓非所著之一《說難》。

  嬴政伸手拿出,觸控這薄如蟬翼的紙張,在看了一眼竹簡,頓感搖頭。

  這時,書房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嬴政耳朵微動,在人還沒有進入前,就開口說道:“先生,寡人如果沒猜錯,此刻應該不是練劍時間吧。”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年輕人步伐穩健地走了進來。

  他身姿挺拔,腰間佩劍,劍眉斜飛入鬢,雙眸如寒星般熠熠生輝,面容冷峻,雙手抱拳,微微躬身,沉聲道:“王上洞察入微,蓋聶冒昧打擾了。”

  來者是蓋聶,秦國首席劍術教師,以鬼谷傳人身份,選擇投身秦國。

  他認為只有結束亂世,統一天下,才能讓百姓遠離戰爭之苦,帶來太平盛世。

  嬴政微微抬眸,目光落在蓋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道:“先生不必多禮,可是有何事要與寡人說?”

  蓋聶直起身來,向前幾步,站定後說道:“昨夜咸陽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蓋聶擔心王上安全,特意提前來到,除此之外,也安排了影密衛增加防護。”

  嬴政聞言,原本微微放鬆的身軀瞬間緊繃,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咸陽城守備森嚴,竟有人能潛入至此,是哪一方勢力?”

  蓋聶輕輕搖頭,“暫且未知,這人實力深不可測,縱然是我持劍對上,怕也是勝少敗多。”

  嬴政聞言,臉色微變,身體前傾,目光緊緊鎖住蓋聶,沉聲道:“先生乃是宗師之境,劍術高超,又出自鬼谷,我大秦第一劍聖,竟也無十足把握?”

  蓋聶難得露出幾分鄭重其事的神色,“人外有人,劍外有劍,有很多隱士高人,一身修為已然通玄。”

  嬴政若有所思,“這樣說來,這個人“路過”的可能性是不是很大?”

  蓋聶遲疑了一下說道:“也不乏有這個可能,但終究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提前未雨綢繆,才能求得萬中無一,而且似乎呂相國那裡,已經安排人徹查整個咸陽城了。”

  嬴政沒有說話,眸中閃爍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手裡拿著的書籍,被他狠狠攥緊。

  相父,還真是費心啊。

  一言不合就繞過他這個秦國君主,私自呼叫軍隊。

  也對,虎符不都沒在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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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好久不見

  外面咸陽大街上,一個束著長髮,有一張清秀臉的女子,在路上緩緩走著。

  她眼神中透著一絲激動與警惕,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同時又在躲避著什麼。

  這女子正是陳青流口中的鸚歌。

  幾經翻轉波折,她發現趙國那塊和氏璧竟然是假的,真的早已經被調包,送往了秦國。

  羅網的手段如此隱秘狠辣,竟在神不知鬼不覺間,完成了這般偷天換日之舉。

  如今她身份是趙姬寢宮的一位侍女。

  要不是感知到昨夜那股熟悉氣息,還看到獨屬於“夜幕”的特殊聯絡符號,她真不敢私自逃離甘泉殿。

  趙姬這個老女人,發起瘋來跟神經病一樣。

  哪天要是有興致,都會讓她上榻侍寢,各種伺候,想想都變態咦……

  說不定,現在趙姬已經發現自己不見了,正在廣羅搜尋。

  鸚歌在心裡祈叮刹荒鼙惶崆白プ。蝗还媚棠叹屯炅搜剑�

  一路走來,夜幕聯絡符號,也越來頻繁出現。

  也不知道是心慌,還是太過激動的緣故。

  其中好幾次都走錯了路,她不得不又重新返回校正。

  鸚歌越發焦急,時間拖得越久,自身就越危險。

  更何況這裡是羅網的大本營——咸陽城!

  “抬頭往上看。”

  一道莫名聲音,突然出現在心湖。

  鸚歌下意識抬頭向上看去,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怔怔出神,然後她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一時語塞。

  陳青流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輕聲說道:“好久不見。”

  他目光又看向某處,伸出手揉了揉眉心。

  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果然,還是。

  鸚歌難以掩其興奮,趁著四下無人注意,一個縱身跳躍,便從視窗來進入到房間裡。

  剛進來,張牙舞爪,就往陳青流身上撲去,

  然後被陳青流用手指,摁住額頭直接給“鎮壓”。

  “嘛呢嘛呢,好久不見,讓抱一抱也不成?”

  鸚歌雙手抱胸,原本精緻的小臉,此刻氣得鼓鼓的,兩條小彎眉擰在一起像是打架。

  陳青流打趣道:“都是大姑娘了,還這麼風風火火,以後怕不得沒人要啊。”

  鸚歌她一聽這話,臉頰驀地漲得通紅,胸口微微起伏著,顯然是被這話給氣到了。

  那雙清澈明亮眼睛,很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她重重地哼了一聲,賭氣似的別過臉去。

  陳青流無奈搖頭,“有人要,有人要,好了吧。”

  鸚歌撇嘴一笑,“哈哈,嚇住了吧。”

  陳青流一副算怕了你的表情。

  鸚歌嬉皮笑臉問道:“你怎麼突然來咸陽城了,不會是想我吧?”

  陳青流懶得計較,隨手將窗戶關閉,開門見山道:“此次接你是回家。”

  這回答讓鸚歌愣了一下,“回家?回新鄭?”

  陳青流點點頭。

  鸚歌有些疑惑道:“就算任務中斷,那也沒必派人過來通知,該不會是你私自決定,姬無夜不知道吧?”

  陳青流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笑道:“孺子可教。”

  鸚歌將他手打掉,擺出前輩架勢,語重心長道:“這樣辦事就不老道了嘛,凡事都得考慮周全,哪能如此莽撞,回去之後,任務沒完成,姬無夜找我麻煩怎麼辦?”

  陳青流嘆了口氣,伸手擼了擼袖子。

  鸚歌下意識一個後仰,躲避隨時而來的板栗。

  她微微一怔,很快又反應過來,這不是小時候,臉上是又怒又氣。

  “陳青流我告訴你,以後再打我腦袋,我跟你沒完。”

  長大之後的鸚歌,並沒有如小時候願望那樣,面容有多麼美貌豔麗,反而姿色平平。

  墨鴉一開始好拿這事嘲笑她,後來鸚歌這丫頭,找了個原因解釋,說是都怪陳青流經常敲她板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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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鸚歌一屁股坐在木椅上,感嘆道:“這下想不走都不行,原本在趙姬身旁潛伏好好的,和氏璧也有了些頭緒,現在可好,白費。”

  陳青流微笑不語,很快他轉頭看向一個方向,視線直接無視牆壁,跨越數百米距離。

  將一個先天境後期的背劍女子,盡收眼底。

  鸚歌也察覺到了什麼,好奇問道:“怎麼回事,這麼快就有人跟過來了?”

  很快表現也就無所謂了,懶得多想,反正有陳青流在,他做事一向老稚钏悖嗡宦妮喌剿M腦子?

  陳青流淡然說道:“有老鼠聞著味兒過來了。”

  鸚歌回道:“那還不趕緊快走,繼續在這裡待著,你倒是不怕,我怕呀。”

  她本意是不想走,可在她內心深處,還是不會忤逆,面前這位哥哥一般的存在。

  這些年來,陳青流就像一棵參天大樹,遮風擋雨,庇護墨鴉白鳳,還有她,三人都在樹蔭裡邊避暑納涼,只需要專心修煉成長即可。

  陳青流見背劍女子,駐足不前,只是單純往這邊觀望,便收回視線。

  確實該走,隨隨便便來的就是一個半步宗師境。

  其“羅網”殺手鐧六劍奴,又是怎樣的無理手?

  許多人只是單純的嘴上提及,可能都要感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滾滾劍氣殺意。

  陳青流走出房間,鸚歌緊跟其後,兩人一前一後,這樣出去,站在大街上。

  鸚歌以傳音術說道:“就這樣大搖大擺街上行走,我們是不是未免太不把羅網當回事了?”

  陳青流連傳音術都懶得用,就這樣張口說道:“無礙,他們要動手,也不會選擇在城裡,再者說了,現在人又沒到,我們自亂陣腳,豈不是明擺著心中有鬼。”

  什麼先天,宗師,他還真沒放在眼裡。

  反而對那些巡邏的黑甲兵,略微感到有些麻煩棘手,儘量避免其注意。

  他雖然不是個好人,但也不是嗜殺之人。

  鸚歌更無所謂,反正一切事情有你。

  事情正如陳青流所預想的那樣。

  那些巡邏銳士,看見二人正大光明在道路兩旁行走,正常交談說話。

  他們最多就是瞥一眼也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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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驚變

  穿過幾條中央大街,這時鸚歌后知後覺,隱隱察覺身後應該有人在跟蹤。

  這麼快,不會吧?

  之前還以為陳青流說的只是一句玩笑。

  她本就是殺手刺客出身,從甘泉殿出來後,自認為抹除了一切蛛絲馬跡,怎麼還會這麼快就追過來?

  瞞是瞞不住,無非是時間長短而已。

  但這才過去多久?

  陳青流步履如常,神色淡然,與鸚歌一語道破天機道:“從你見到我的那一刻,你就已經暴露了。”

  鸚歌驀然心驚,也就是說自始至終,自己都沒有逃離過對方視線。

  難道趙姬一開始就對她另有防備?

  不對!

  最大可能是某一個環節,被自己遺漏了。

  鸚歌暗自查漏補缺,心緒流轉如翻書。

  陳青流一副從容淡然姿態,甚至還閒情逸致,從一個路邊攤買了一串糖葫蘆遞給她。

  鸚歌翻了個白眼,大哥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

  想是這樣想,伸手速度卻絲毫不慢,畢竟不吃白不吃啊。

  輕輕咬下一顆裹著晶瑩糖衣的山楂,酸甜味道在口中散開,別說還挺好吃。

  由剛才心不在焉,這會兒又強提精神。

  鸚歌邊走邊吃道:“跟蹤我們的人,是個什麼境界?”

  陳青流輕描淡寫,隨口說道:“先天境巔峰,半隻腳跨過了宗師。”

  鸚歌張大嘴巴,掰掰手指頭算了一下,這種境界高手,能打幾個自己。

  她鬆了一口氣,拍拍沒有幾兩肉的胸脯,有些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