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48章

作者:平地秋蘭

  清冷月光灑在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深吸一口氣,那冰冷的空氣瞬間順著鼻腔灌入肺中,讓她清醒了幾分,霎時止住腳步。

  公孫麗姬輕輕搖了搖頭,倘若此刻貿然過去,無疑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要不要賭一把?

  她本可就此轉身離開這是非之地,可師兄還危在旦夕。

  思索片刻,還是決定選擇相信自己直覺。

  公孫麗姬放輕腳步,儘量順著牆根前行。

  然而,就在她試圖靠近一處隱蔽的側門時,一道冷厲低喝劃破了夜色。

  “什麼人?!”

  公孫麗姬心猛然一緊,但多年的習武讓她迅速冷靜下來,她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黑暗中迅速調整著呼吸,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急速向後掠去。

  這聲驚呼好似劃破漆黑夜幕的一抹熒光,瞬間驚動了大隊精銳步卒。

  頃刻間,四周腳步紛沓,人影攢動。

  與此同時,兩名巡邏哨兵手持長槍,迅速逼近。其中一人厲聲喝道:“還不速速站住停下!”

  公孫麗姬頭戴冪籬,輕紗遮面,瞬間抽出腰間軟劍“靈犀”,劍身如秋水般澄澈。

  她皓腕輕顫,輕輕一抖,那柄軟劍便如蓄勢已久的靈蛇驟然扭曲蜿蜒,劍刃切割空氣,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心悸不已的嗡嗡聲。

  此時,蜂擁而至禁衛軍已將她團團圍住,長槍如林,寒光閃爍,彷彿一道死亡屏障。

  這時一位身披玄甲統領,邁步走來,他目光冷峻,掃視著被圍在中間的公孫麗姬,沉聲道:“此處已被重重包圍,容不得隨意闖入,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要靠近這太子府?若不將事情交代清楚,便休想活著離開!”

  公孫麗姬微微抬頭,透過冪籬輕紗,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我只是來尋人,並無惡意,只是一時心急,才貿然靠近此處。”

  獨屬於女子聲音的軟糯,在周圍縈繞,讓周圍士卒為之心旌盪漾。

  禁軍統領上下打量公孫麗姬,有冪籬輕紗遮面,女子面容難以窺探分毫。

  然而,她開口時那獨特的口音,瞬間引起了他警覺。

  多年戍衛經驗告訴他,這女子絕非新鄭本地人!

  眸中閃過一絲狠厲,這樣身份存疑的人,莫不是心懷不軌?

  自己是不是該當機立斷,將她強行留下,嚴加“審問”,以防生變?

  公孫麗姬敏銳察覺到對方眼神隱隱透露出的不懷好意。

  體內真氣灌入“靈犀”劍上,剎那間,劍芒吞吐而出,足有三寸之長。

  此刻她已抱定了殊死一搏的決心,心中暗自篤定,寧可玉碎,也絕不可被擒。

  天空上一道銀白如練,赫然從天而降。

  眾人還未及反應,那道身影已穩穩落地,衣袂翻飛間,赫然正是陳青流。

  禁衛軍統領見到來人,恭敬欠身,同時開口說道:“司隸大人,此女子身份不明,形跡可疑,我等正準備拿下,嚴加審問!”

  陳青流只是嗯了一聲,然後未再多言。

  統領當即心領神會,迅速示意周圍禁衛軍盡數退下。

  公孫麗姬心情激盪難平,雙手如蝶翼輕展,迅速行了個江湖禮,“見過青流大哥!”

  陳青流目光穿透冪籬輕紗,看見公孫麗姬那絕美容顏。

  饒是他內心堅韌,此刻也不禁心中感慨,這女子姿容竟如此出塵絕豔,當真世間罕有。

  “你是與荊軻兄一起的公孫姑娘?”

  公孫麗姬連連點頭,輕紗露出一條縫隙。

  剎那間,她絕美容顏如傾瀉而出,彷彿將周圍的昏暗都一併驅散,讓這方天地都為之明亮了幾分。

  陳青流問道:“怎麼不見你師兄荊軻,還有,怎麼你一個人來到了這裡?”

  公孫麗姬神情驟變,面露急切之色,說話聲音都不自覺顫抖,“陳大哥,我師兄他……他受傷了!”

  緊接著,她定了定神,將去秦國回來後,他們遭到圍殺,簡要說了一遍。

  陳青流神色平靜,臉上並無太多急切之色。

  若依著既定軌跡,像荊軻這般身負大氣呤姑耍遣粫@麼輕易死掉的。

  “公孫姑娘,如此說來,你獨自一人來到新鄭都城,是想尋我救你師兄性命?”

  公孫麗姬緊盯著陳青流那毫無波瀾的面容,一顆心瞬間沉入了谷底,寒意蔓延。

  是啊,自己與他不過是萍水相逢,僅有一面之緣罷了,又憑什麼指望人家耗費心力來幫自己呢?

  她緊咬下唇,腦海中思緒如麻,想到對方在尋找蒼龍七宿的秘密,而自己脖頸間掛著玉佩,應該能換取對方出手吧?

  可是,一邊是爺爺曾反覆叮囑她要妥善保管。

  而另一邊,師兄的生死又迫在眉睫。

  她性子本就柔軟,這兩者之間,一時令她難以抉擇。

  陳青流微微皺起眉頭。

  這女人究竟怎麼回事?

  不過是回答一個是或不是,竟在那裡猶猶豫豫,神色看上去糾結不已。

  不知情的還以為自己在強迫她幹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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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擁入其懷,再見荊軻

  至於去探聽一個女子的心聲,陳青流倒是覺得沒有必要如此。

  只是稍稍猶豫片刻,公孫麗姬便下定了決心。

  伸出手輕輕探向脖頸間,隨即將那玉佩取了下來。

  陳青流目光見她手上動作,這是何意?

  公孫麗姬將玉佩從胸懷中抽出,衣襟微開,露出一片若隱若現的雪白膩人。

  在看清玉佩樣式,陳青流不禁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光芒。

  公孫麗姬臉上神情複雜,隨後手臂一橫,將玉佩徑直遞到他面前。

  玉佩古樸熒碧,散發著一股莫名香味,雖氣味淡雅,卻縈繞在兩人之間,久久不散。

  公孫麗姬雙頰悄然爬上一抹羞澀,心中泛起漣漪,因為這奇異氣味她再熟悉不過了……

  陳青流在確認玉佩真偽後,旋即,他眼神漠然,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冰冷,“你去過我那間茅草屋了?”

  公孫麗姬微微張了張嘴,想要辯解,話到嘴邊卻又不知怎麼去說。

  畢竟是她理虧,隨意翻動了人家東西,強行解釋也顯得蒼白無力。她只能強裝鎮定,硬著頭皮說道:“這應該就是你想要的東西。我拿它做交換,只求你出手救救我師兄。”

  陳青流沉默無聲。

  公孫麗姬抿起嘴唇,拿玉佩的手肉眼可見,微微顫抖。

  陳青流伸出手接過玉佩,手指輕輕摩挲,臉上驀然而笑,“始料未及,意外之喜。”

  隨後他一把摟住對方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公孫麗姬霎時間呆若木雞,還未反應過來,自己便已緊貼其上。

  她剛想準備掙脫,還未有所動作,耳畔便猝然響起呼呼風聲,她尚來不及思索,一股強烈失重感傳來,整個人如墜雲霧。

  驚愕間,才發覺自己已然懸於半空之中,向下望去景物建築變得渺小模糊!

  她下意識時摟緊陳青流腰部,就在這時,頭頂上方傳來平淡聲音。

  “抓緊了。”

  公孫麗姬又羞又愧,腦袋裡一陣暈乎。

  儘管自幼便與師兄一同長大,相處親密無間,然而像這般近在咫尺,肌膚相觸與一個男子如此親近,卻著實從未經歷過。

  這種感覺與和師兄相處時截然不同,獨屬於男人的強烈氣息將她緊緊包圍,讓她的心不受控制狂跳,彷彿連呼吸都要停滯。

  公孫麗姬給陳青流的感受,與當初抱著潮女妖朱珠時截然不同。

  朱珠就像一朵熱烈盛放的玫瑰,張揚豔麗,周身都散發著令人迷醉的氣息。

  而公孫麗姬,則猶如空谷中獨自綻放幽蘭,淡雅清幽,自有一股超凡脫俗。

  在江湖之中,只要修煉至大宗師境界,單憑藉真氣,御空飛行,基本都不在話下。

  然而不乏一些特殊秘法神通,修煉者若是能得其精妙,即便尚處於先天之境,也是能夠短暫做到。

  這些術法神通無一例外,皆在速度功法上獨樹一幟,有著非凡的玄妙之處。

  比如傳說中的神行術,此功法玄妙非常。

  修煉者即便處於先天境界,也能掌握瞬間移動般的神通,山岩層疊,峭壁林立,如履平地。

  每踏出一步,便可跨越三四十丈的距離,轉瞬之間,便已消失在原地,速度迅疾無比,令人驚歎。

  攜著一人同行時的滯重之感,幸虧陳青流真氣雄渾深厚,可以不計損耗全力施為。

  一路上風馳電掣,山河大地如一幅壯麗畫卷攤放。

  頃刻間,一道若隱若現的流光,穩穩地落在了那間古樸的茅草屋前。

  公孫麗姬雙腿發軟,要不是有人攙扶住,就要一下子癱坐在地,她胸口劇烈起伏著,抬起頭,怒視著陳青流,眼中淚光閃爍:“你……你太過分了!為何不提前告訴我!”

  陳青流輕輕鬆開了環在她腰間的手,未做任何解釋,轉身便朝著那茅草屋裡面走去。

  公孫麗姬僵在原地,神色複雜,思緒萬千。

  踏入屋內,陳青流隨意掃了一眼。

  書架上書籍竹簡雖看似擺放位置無異,可細微之處,塵灰分佈的差別還是瞞不過他的眼睛。

  其實即便這女人不把玉佩給他,本意也沒有打算拒絕。

  陳青流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走到裡面,荊軻平躺在床榻上,面色紫金,氣息極其微弱。

  確實挺嚴重,經脈全部倒逆流轉。

  若不是荊軻境界基礎十分夯實,估計怕是等不到他來到。

  公孫麗姬也從外面走來,此時她已經將冪籬摘下,一雙明眸顧盼生輝,瓊鼻微挺,傾國之色,驚心動魄。

  未等出言催促,陳青流便伸出手來。

  一股純粹且精純的真氣,如靈動遊絲匯入荊軻體內,原本體內逆流紊亂,頓時為之一振,瞬間匯聚,依照經脈路徑,有序地朝著丹田之處聚攏而去。

  整個過程輕鬆簡單,不過寥寥幾息便已結束。

  未遇絲毫抵抗,恰似先天對後天的絕對壓制。

  至於荊軻受損的五臟六腑,筋脈竅穴。

  單憑這股自身真氣溫養遠遠不夠治癒。

  非得有藥草丹丸輔助,否則單靠他打坐調理,這時間怕是至少要拖到半年,甚至一載之久。

  真氣緩緩歸攏于丹田,荊軻眼皮微動,隨即緩緩睜開雙眼,悠悠轉醒。

  實際上,他自始至終都未曾真正陷入昏迷,只是意識被困於體內的紊亂氣息之中,雖清醒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翻身坐起,雙掌輕放於膝蓋之上,閉目凝神。

  就有點頭疼欲裂,荊軻抬臂握拳,輕輕敲擊額頭,用來鎮壓人身小天地,牽動氣血,一路經脈隨之震顫如響金石聲,頓時打了個激靈,滿臉漲紅,悶哼一聲。

  “師兄!”

  公孫麗姬趕忙上前,卻冷不防被陳青流一把拉住了手臂。

  她轉頭,惡狠狠瞪著陳青流,那嗔怒模樣,反倒透著別樣的嬌俏可愛。

  這女人連生氣都不會嗎?

  “先別貿然上前打擾,他此刻正在全神貫注調動體內真氣。”

  剛剛還氣鼓鼓的公孫麗姬,此刻就像一隻被突然安撫住的炸毛小貓,氣勢一下子弱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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