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韓非聽聞,過了片刻才輕輕“哦”了一聲。
正說著話,一位禁衛軍統領,腳步匆匆走到韓非面前,單膝跪地,朗聲道:“九公子,太子府周遭的街道皆已封鎖完畢,任何可疑人員都無法出入。”
就在那人向韓非稟報的同時,只見大批身著黑甲士兵如黑色洪流般迅速趕來,各自列陣,粗略一數,竟足有近千之眾,全部都是將軍府的精銳步騎。
“看來姬將軍此次當真不遺餘力,單看這精銳步騎的排程,便可知其用心之深、出力之巨啊。”
韓非看向姬無夜,言辭懇切稱讚道。
後者鼻孔輕哼一聲,冷冷開口:“若不是今夜時間緊迫,調配不及,便是再調遣五千精銳又有何難?”
韓宇眼神幽深,眼底閃過一絲隱晦光芒。
說的倒是中聽,可誰不知道將軍府與太子府本就同屬一系。
太子若有閃失,將軍府亦會大受影響牽連,這老東西自是不會坐視不理。
陳青流淡淡說道:“來再多人也沒用,太子府圍牆上被人佈滿了毒瘴,修為不夠,觸之即死。”
“啊?!”
韓非仔細瞧去,並未發現有任何異常之處,牆垣之上平平無奇,與平常並無二致。
他心中疑惑頓生,莫非是因夜色漸濃,才難以察覺毒瘴蹤跡?
韓非轉頭看向陳青流,目光中滿是疑惑。
陳青流懶得開口解釋,屈指一彈。
一道無形勁氣激射而出,眨眼間便穿透了牆頭上方空氣。
韓非瞪大雙眼,又揉了揉眼睛,一臉震驚道:“這!這!這是……”
隨後提高音量,“怎麼什麼都沒有啊?”
姬無夜嘴角露出不屑。
什麼眼神!
韓宇眼神微微一凝,隨即抬手指向某處,“九弟,你且仔細瞧瞧。”
原來,在那道勁風貫穿之處,圍牆上方竟出現了一個細小如手指般大小的空洞,詭異懸浮於半空之中。
乍一看,此處似乎與尋常無異,可若仔細端詳,便能發現那空洞周圍環繞著若有若無的透明霧氣,正緩緩流動著。
與外界空氣形成了一道鮮明且清晰的界限,將兩者涇渭分明分隔開來。
不過,那空洞很快便隱匿無形,漸漸與周圍透明霧氣融為一體。
“看來這天澤是不想讓我們今夜踏入太子府半步啊!”
韓非差點就要開罵,只是忍住了。
姬無夜聲音低沉道:“依本將軍之見,今夜先按兵不動,將這太子府團團圍住,嚴密監視,等制定詳盡計劃,再來決定如何行動。”
韓非微微沉吟,短暫思索後,開口說道:“既如此,便依姬將軍所言,此外,還需安排人在此地鎮守,以防不測,若真有突發狀況,也好及時通報。
真希望天澤真能坐下來好好談談,雙方倒是不必徹底撕破臉皮,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聽到後半句話,姬無夜扯了扯嘴角。
你懂個屁!
天澤積壓了十餘年的怒火,一旦爆發,豈是是你兩三句話就能化解的?!
真是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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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美人計?
待商議妥當並確定相關事務後,今夜便由禁衛軍和將軍府,近二千名披堅武卒鎮守此地。
接下來的關鍵問題便是,誰留下來在此?
僅僅憑藉精銳步騎嚴密看守,終究還是有所欠缺。
畢竟,在這關鍵之際,似乎更需要一位能夠掌控全域性,呋I帷幄之人。
幾人目光又都落在陳青流身上。
韓非試探性的開口道:“青流兄,不知接下來,你還有什麼安排?”
陳青流看了眼天色,收回視線,然後神色淡然道:“有話就直說,揣著明白裝糊塗,在我這裡沒有任何意義。”
韓非雙唇輕抿,似在心中反覆權衡,沉默片刻後說道:“唉,自這件事發生,我們便已休慼與共,榮辱一體了。”
陳青流眯起眼,“所以你想說什麼?”
韓非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問道:“那今夜就麻煩青流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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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公子,獨攬大權,姬無夜,四公子,還有司隸陳青流,都唯你馬首是瞻。”
紫女輕舉起酒杯,目光越過杯沿,看向對面,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從太子府回來,韓非直接來到紫蘭軒,今日所經之事,驚心動魄,胸有餘悸,急需痛飲一番,放空腦袋,壓壓驚。
韓非一臉苦笑道:“紫女姑娘,我滿心愁苦來尋慰藉,您這卻好似在我傷口上撒鹽吶!”
紫女聞言,眉梢輕挑,眨著眼睛,聲音嬌軟:“喲,九公子,我一介小女子,可不敢。”
韓非不禁啞然失笑,無奈搖了搖頭,面上浮起一絲愁容,“紫女姑娘,你就別打趣我了,如今我這心裡頭亂成一團,正愁得慌呢,赤眉君天澤,昔日百越舊太子,也不知究竟是從何處冒出來的,自打劉意被暗殺之後,好像局勢愈發波譎雲詭起來。”
“莫名其妙被關了禁閉,可還不到一天時間,就又被放了出來,直接負責太子被綁架這樁事,換做是誰,心裡頭都會覺得不是滋味。”
張良懷中抱著一大摞書簡,從外面邊走邊說道。
韓非看著驚訝道:“子房,這麼快就將功課做好了?”
將懷中那一大堆書簡“嘩啦”放在案上。
張良開口說道:“我仔細對照了年表紀要,百越太子天澤,據說天生異象,被稱作赤眉龍蛇,故而也有人稱他為赤眉君,當年,百越王族遭遇叛亂,當今王上派遣白亦非協助清剿,可誰知,百越王室不僅未得到庇護,反而也被殃及,至於結果,也是一片空白未知,只記載百越王庭覆滅。”
紫女說道:“枯骨照銀甲,皚皚血衣堡,百越之戰,白亦非一戰成名,世襲王恩,繼承侯爵,掌握韓國十萬大軍。”
韓非微微皺眉,目光落在書案上的書簡上,沉思片刻後,猛然驚呼道:“如此說來,這天澤他此次突然現身綁架太子,怕就是想要藉此復仇,向白亦非,姬無夜!”
張良點了點頭,說道:“有這個可能。”
幾人推測,環環相扣,合情合理。
韓非神色古怪,心情複雜至極,事情真不會就這麼簡單?
一旁沉默良久的衛莊緩緩開口道:“一個百越的舊太子,綁架了韓國的現太子,若真是出於報復,為什麼不直接除掉?”
紫女放下酒杯,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燈火闌珊,“大費周章控制太子府,以太子為人質,這點確實很可疑。”
張良正色沉聲道:“如果天澤目的是復仇,那麼作為示威,他完全可以毫不猶豫殺死太子殿下。”
紫女聲音微微壓低,“聲東擊西,許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太子?!”
衛莊一句話,讓局勢愈發難以捉摸,走向瞬間變得更加錯綜複雜。
韓非輕晃著手中的酒杯,才發覺已然見底,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這時弄玉拎著酒壺,款步走近,微微俯身,為韓非添滿。
“還是弄玉姑娘善解人意。”
弄玉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而後輕抿唇角,默默坐在一旁。
在從韓非口中得知李開已死的訊息後,她心中五味雜陳。
韓非仰頭灌下一大口酒,擰緊眉頭,喃喃自語:“那他究竟想要什麼呢?手中握著太子這張籌碼,如今韓國上下,能讓他瞧得上眼,值得用來交換的東西,怕是屈指可數了。”
衛莊眸光微斂,聲音清冷而淡漠,緩緩開口道:“因風吹火,省力不費,順勢而為,事半功倍,敵人的敵人,或許能成為可資利用。”
既然天澤與夜幕之間可能有著深仇大恨,那流沙與之,或許在某些時候,可互為推手。
韓非回過神,愣了愣,不愧是鬼谷弟子,這都能想到?
隨後,衛莊話題一轉,說到了李開,言語繞不過陳青流這個人。
弄玉又是心中一緊。
韓非神色凝重,緩緩開口道:“自李開被押解回王宮之時,而後經歷那場突襲,流沙對於陳青流實力,現在必須有個大概估量。”
只要這人橫在眼前,他便始終是流沙繞不過去的關鍵節點。
雖說迄今為止,對方並未對流沙直接做出什麼危害之舉。
可他一舉一動,以及他所吩咐下去的事情,總會在不經意間打亂流沙的計劃,無疑是個極為不穩定的隱患。
私交是私交,夜幕流沙兩者之間的界限,總讓他拿捏得極為清楚。
對於這種人,韓非在心底深感欽佩,然而,這份欽佩之餘,他也心生忌憚。
在他所能想到的應對之策中,若能將陳青流拉攏至流沙陣營,無疑是最為上乘的辦法。
如此一來,既能消除這個潛在阻礙,又能增添壯大流沙力量,可謂是百利而無一害。
難道真要使出美人計?
可看陳青流那副樣子,也不像是會吃這一套的人啊。
想起紅蓮此前說的話,不由得有些頭疼,總不能真要把妹妹買了吧?
從某種角度看,一個司隸配上公主,倒也並非沒有可能。
哎呀,怎麼又控制不住地開始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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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少女慕艾
“陳青流此人,單論實力境界,最起碼也是宗師起步,甚至遠不止於此,劍術造詣頗深,拿他與姬無夜相比,後者在他面前依舊遜色不少。”
衛莊這話算得上中肯之談。
從鬼谷傳人口中說出,恐怕再沒有人能比他更有資格下此定論了。
韓非不顯得震驚,畢竟之前已經有所過見識了。
張良對此話深以為然,那晚發生的事如同一團陰霾,在他心底久久無法散去。
甚至有時夜半夢迴,還會被噩夢糾纏,那場景反覆在腦海中閃現。
韓非隨口一句說道:“哎,倘若能將他招致到流沙,那該多好啊。”
弄玉在紫蘭軒中耳濡目染許久,自然知曉宗師境界意味著什麼。
“我想成為流沙黑暗中的一雙眼睛,並且願意一試。”
聽到那一聲嘆息後,她眼神堅定,毫不猶豫開口說道。
韓非轉過頭看向弄玉,眼神中滿是詫異。
隨後,他又將目光投向紫女,面容透著詢問,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是你的意思?
紫女與之對視了一眼,眼神平靜無波,只是微微搖搖頭。
韓非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弄玉聲音清脆道:“九公子,我意已決,況且也想為流沙做些綿薄之力。”
韓非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並不想讓弄玉涉險。
自己妹妹紅蓮相較弄玉而言,絕對更為合適,而且至少她沒有性命之憂。
“富貴險中求,可世人卻常常忘了後半句,也在險中丟,這些代代口傳的老話,最令人頭疼之處便在於只傳一半,看似有理,實則誤人子弟。”
弄玉點頭道:“公子教誨,弄玉記住了,定然銘記於心,小心行事。”
韓非埠住了,他說這話是這個意思嗎?
明明是想勸弄玉放棄,話裡話外都是拒絕,怎麼到了她這兒,倒成了教誨了?
他乾咳一聲,不著痕跡地給紫女遞了個眼色,讓她出言勸勸。
紫女恍若未見,輕側過頭,精緻面龐線條冷硬,顯然不願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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