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韓王安臉上肉眼可見的慌亂,遠比先前聽聞太子遇險,更為明顯。
畢竟在他心中,自己性命才是最為至關重要,容不得半點閃失。
韓王眉頭緊皺,連忙問道:“何人能擔此重任?”
主要是,王宮禁地不比別處,其中盡是女眷,外來人等皆不得隨意出入,連公子們也不除外。
至於在宮廷內部,找一個實力修為能夠獨自抵禦妖女,那就不用想了,因為壓根就沒有……
如果來自外界,誰能保證韓王安沒有心結,毫無芥蒂,不會事後算賬。
韓非把視線,落在陳青流身上。
這一舉動,瞬間引起眾人目光,紅蓮也不例外。
眼下不就有個正合適的人選嗎。
陳青流身為司隸,是朝中重臣,剛剛所展現實力修為,也足以說明他的能力。
一個外人坐鎮王宮,紅蓮非但沒有心生反感之意,反倒滿心期待父王能夠應允此事。
“此事不行!”
“斷不可這樣安排。”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韓宇和姬無夜同時發聲說道。
紅蓮心裡氣鼓鼓的,覺得自己臉漲得有些發熱。
韓王安臉色又變,是不加掩飾的不悅。
韓宇言辭極為簡潔,王宮乃是禁地,其中多是女眷,讓一個外人隨意出入,這於禮數上實在是不合規矩。
況且司隸本就職責在身,若要更改安排,生出變動,恐怕顧此失彼。
姬無夜又補充了一句:“王上,我們不知天澤到底還有多少像妖女那樣厲害手下,此次營救太子,倘若人手調配不足,就怕中了那驅狼吞虎之計,到時候付出了代價卻得不到好處,得不償失。”
一位是重臣,一個是兒子,兩人所言皆在理,韓王安臉色這才稍有緩和。
韓非暗自嘆息,可惜了,本想著能借此機會將陳青流筐定。
說不定,能借此契機,達成對夜幕削弱其實力的目的。
翻來覆去討論,直到現在,都沒有去太子府派兵救援的打算。
這個韓國太子,怕也是個隨時可被捨棄的棋子。
陳青流不感興趣。
聰明人太多,各種小心思繁多,實在不堪入耳。
“再在這裡討論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倒不如先前往太子府上一探究竟,看看那邊究竟是什麼情況,屆時再做定奪也不遲。”
只有打過一場,才能摸清天澤及他手下底細。
知曉他們修為境界深湥侄味喙眩瑲⒎ジ叩停约胺蓝R力強弱,就差不多都有數了。
至於剛才那種,對於陳青流來說,只不過是“點到為止”,沒有意義。
紅蓮頻頻點頭,心中覺得就該如此。
這才是真正做事的樣子,說了那麼多囫圇話,都不如真正動起來。
————
臨近新鄭都城。
荊軻長舒一口氣,身邊跟師妹公孫麗姬,只不過她現在頭戴冪籬,遮掩了容貌。
此次去往秦國,確實不枉此行。
他與蓋聶,一番切磋交流下,在原有劍譜基礎上,果真成功推演出三種此前從未有過的精妙劍勢!
由原先的十五種,增至十八種。
儘管新創劍術還稍顯稚嫩,存在些許瑕疵,但整體脈絡已然清晰可循,接下來,他只需要慢慢打磨,假以時日,必能拔高一境,入神至臻!
與蓋聶道別後,他剛出咸陽城,便陷入了接連不斷的殺局之中,襲擊如影隨形。
那些前來襲擊之人,大多境界不高,對他而言不過是順手便可解決的小嘍囉。
他實在想不明白,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為何會被人死死盯上,招來如此多的麻煩。
期間師妹公孫麗姬主動出手迎敵,然而,在一次捉鬥廝殺中,她用於遮掩容貌的麵皮損壞,偽裝不再,絕美真容暴露無遺。
自那之後,麻煩如洶湧潮水般接踵而至,一波比一波更為猛烈。
前來襲殺的人中,甚至開始出現了先天后期高手,局勢變得愈發詭異危險。
尤其是最近的一次,出了函谷關,剛到關外。
就遭遇了七八位先天境高手的圍殺。
荊軻如今雖已突破至宗師境界,無論是想抽身離開,還是直接迎戰,都絲毫不懼。
然而感到棘手和擔憂的是,自己師妹公孫麗姬,尚處於後天境界,功力又湥喈旍端麩o形之中,多了一個破綻……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荊軻總覺得這些人目標並非自己,而是師妹公孫麗姬?!
多數時候,這些人會將他牽制住,然後試圖將他和師妹分離。
這些人異常狡猾,並不急於求成,這一系列行動,更像是精心設計的戰術,不斷消磨荊軻耐力真氣。
他心裡明白,倘若再這樣被敵人牽著鼻子走,他和師妹都將插翅難逃,性命堪憂。
於是,當行至韓國與秦國邊境的交界處時,他瞅準時機,引誘靠前,強行使用尚未完善的後三式殺招,一舉將七位先天境高手斬殺。
此役過後,他體內氣血翻湧,經脈扭轉逆行,受到了嚴重反噬,五臟六腑如同移位,真氣在體內紊亂不堪,根本無法咿D。
這種傷勢,不是靠自己邭獐焸湍苤伟K。
想要將傷勢徹底根除,穩妥起見,必須得有醫術精湛的醫者相助。
所幸,他的師父公孫羽與墨家素有交情,而醫家宗師念端,正巧與就當代墨家“鉅子”六指黑俠相識。
進入韓國境內,如果照此去墨家“機關城”,其中路途遙遠,變數太多,實在難以保證還會發生些什麼意外狀況。
倘若再遭遇一次圍殺,他實在無法保證自己和師妹公孫麗姬能夠安然無恙。
至此,荊軻公孫麗姬兩人商量一下。
臨時決定,先去韓國新鄭都城。
去找在澠池城中所遇到陳青流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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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天仙姿容
這兩人實力都不容小覷,尤其是那女子,看樣子心思單純,人畜無害。
他現在身負重傷,似乎傷勢還在惡化,強行施展後三招劍勢,反噬比預想中的還要嚴重。
經過再三思量,他或許可以先將公孫麗姬託付給這二人照料一段時日,而後自己先行前往墨家機關城。
等自己在機關城傷勢有所好轉之後,再回來接師妹。
這也是無奈之舉,沒有辦法的辦法。
而且,在經歷這幾次圍殺堵截後。
荊軻也漸漸理清頭緒,對他們窮追不捨的勢力,似乎正是臭名昭著“羅網”組織。
與師妹暫時分開,便能最大程度降低自身目標識別。
在當前這般情形下,這確實是所能做出的最優選擇了。
公孫麗姬頭戴冪籬,雖然遮掩住了容貌,但是女子霎時間轉頭間,從其中縫隙,窺見驚鴻一瞥。
世上所謂美人絕世,在她這邊,可能都要自慚形穢了。
“師兄,咱們與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這就貿然去尋求幫助,會不會顯得太過倉促、唐突了些?”
荊軻抬起手臂,微微弓腰,輕輕咳嗽幾聲,轉向望向她,“先試探一下,如果不行,我們再另找其他辦法”
公孫麗姬扯動嘴角,欲言又止,生逢亂世,早就習慣了人性之惡,所以讓人需得小心翼翼。
荊軻寬慰道:“放心吧,師妹,我不會讓你身處險境的,要不然我也無法向師傅交代。”
公孫麗姬咬了咬嘴唇,眼中滿是擔憂:“可是師兄,你傷勢看上去好嚴重啊,根本不像你說的那麼簡單,萬一路上倘若再遇危險可如何是好?我實在放心不下你。”
荊軻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強撐露出一抹溫柔,卻又不容置疑道:“你跟著我反而會增加危險,留在新鄭反而安全。”
公孫麗姬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與不安,輕輕拽了拽荊軻衣袖,小聲問道:“師兄,咱們究竟還要多久才能到他們所說的那個地方呀?”
荊軻環顧四周,微皺眉頭,抬手在腦袋撓了撓,臉上露出一絲疑惑,“新鄭都城西南方向,鬼山之地二十里……”
公孫麗姬心中暗自默唸,千萬不要找到才好。
這樣她便正好能陪著師哥一同去墨家機關城,不至於讓師哥孤身一人涉險。
這時,在說完話,荊軻接連輕輕咳嗽了幾聲,蒼白臉上泛起一絲病態的紅暈。
公孫麗姬心中一驚,趕緊上前,攙扶住他,急切地問道:“師兄,你就給我說實話吧,你這傷勢究竟到了什麼程度?別再瞞著我了,我承受得住。”
荊軻剛微微張開嘴,試圖說些什麼,可話還未出口,一股腥甜湧上喉頭,他猛地一顫,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那經脈逆轉倒流帶來的巨大反噬如洶湧的潮水,再也無法壓制。
他身形一晃,腳步踉蹌,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無力地向著地面傾倒,不是公孫麗姬連忙拉住他,就要重重跌落在地。
荊軻呼吸微弱而急促,面色由之前蒼白,開始由向紫金色轉變。
“師兄!”
公孫麗姬一聲驚呼,竭力將荊軻扶起。
荊軻緩緩睜開了眼睛,嘴唇動了動,想要說話,卻又咳出一口血來。
“師兄,你別說話,省點力氣。你不會有事的!”
荊軻微微抬起手,用衣袖緩緩擦去嘴角血漬,扯出一抹略顯蒼白卻故作輕鬆的笑。
“師妹,真沒什麼大事。就是得歇上一會兒,暫時沒法趕路了。”
他頓了頓,氣息有些微弱,接著說道:“這次強行催動那尚未完成的劍術,傷了筋脈,雖不是能夠自行恢復,但也死不了。”
公孫麗姬心急如焚,眼神慌亂地四下搜尋著,迫切地想要找到一處能讓師兄安心歇息之地。
她的目光突然定在前方不遠處的山腳下,那裡有一片平整空地。
仔細看去,竟還坐落著一間茅草屋,雖顯得有些簡陋,此刻在她眼中卻宛如救星一般。
“師兄,前面有處茅草屋,看樣子,應該是沒人居住的,你先在那兒打坐調息,等恢復一些再說。”
荊軻此刻已無力開口回應,只能微微頷首點頭。
在公孫麗姬攙扶下,一步一步朝著那間茅草屋走去,每一步都顯得無比艱難。
兩人踏入茅草屋內,本以為屋內會破舊不堪,可映入眼簾的景象卻大出所料。
裡面非但沒有想象中的陳舊寒酸,甚至連一絲灰塵都不見,一切顯得乾淨整潔。
牆壁上,還有一把無鞘劍斜掛著。
一時間,公孫麗姬心中不禁有些發虛。
這屋子乾淨整潔,佈置有序,怎麼看都像是主人臨時有事外出而已。
而他們二人貿然闖入,實在是不合禮數。
想到萬一此刻這屋子的主人突然回來,將他們堵個正著,她只覺臉上一陣發燙。
不過話說回來,這地方如此荒僻幽靜,鮮有人煙,怎麼會突兀地出現一間茅草屋呢?
公孫麗姬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難不成,這看似不起眼,就是之前那女子提及的地方。
被她和師兄誤打誤撞給尋到了?
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不管這裡是與不是,既然已經來了,也別無他法。
茅草屋總共兩間房,外面一間較為空曠,裡面一間擺著床榻。
她來不及多想,趕忙扶著荊軻往裡面走去,想著先讓他在床榻上打坐調息,恢復些氣力。
裡面比外面還要“乾淨”,基本上沒有什麼東西擺設,唯有在床尾處的頂櫃上,整齊疊放著兩套青色長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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