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40章

作者:平地秋蘭

  不得不承認,能看少女一眼,便是賞心悅目了。

  “好大膽子!因為王宮都是我的家,你竟然敢說我是外人?!”

  少女噘起小嘴,粉嫩唇瓣,嬌斥道。

  幾名侍衛面面相覷,神色間滿是無奈,當值最擔心的莫過於遇上這種情況。

  其中一名侍衛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紅蓮殿下,小的們實在是身不由己,王上命令如山,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還望公主殿下能多多體諒……”

  少女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冷哼一聲,“廢什麼話,趕緊給我讓開,不然在父王面前,定會告你們的狀!”

  侍衛這下慌了神,要知道眼前這位可是最受寵的紅蓮公主。

  他們縱使恪盡職守,可若是公主說上幾句壞話,那他們可就大禍臨頭了。

  而且這可是脾氣一上來,就要挖人眼珠子的主兒。

  幾個侍衛一對視,唉,算了吧,然後讓開了一條路。

  紅蓮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神靈動俏皮,嬌聲說道:“算你們識相!”

  說罷,便拎著手中精緻飯盒,邁著輕快步子,朝裡面走去。

  “真是的,又惹父王生氣了,都這麼大個人了,一點也不省心。”

  她一邊走,一邊小聲嘟囔,臉上滿是無奈與嗔怪,輕輕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還不如我聽話呢。”

  紅蓮輕手輕腳推開殿門,看見韓非正以大字型姿態仰躺在床榻之上。

  他神色百無聊賴,兩條腿時不時交替屈伸著,雙手也在身側煩躁地划動,不停翻來覆去,似是怎麼都尋不到一個舒適的姿勢。

  邋里邋遢。

  紅蓮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韓非轉過身,在看到紅蓮的瞬間,迅速爬了起來,驚喜道:“紅蓮!你怎麼來了?”

  他鼻子微微抽動,像是嗅到了什麼,他一下子從床榻上站起,目光緊緊盯著紅蓮手提的食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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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也要加入流沙!

  韓非眼睛裡閃著光,雙手忍不住來回搓動。

  “哎喲,還是我的好妹妹,來來快把酒拿過來,都快饞死我了。”

  話音未落,韓非便迫不及待伸手去抓飯盒,紅蓮輕輕一側身躲過。

  “哎呀,你這小丫頭,快把酒給我。”

  紅蓮沒好氣嗔怪道:“瞧你這副兩眼放光的樣子,敢情眼裡只有酒,我才是順帶的?我費了好大勁才給你送進來,來了你也不說句我辛苦了,哼,臭哥哥!”

  韓非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趕忙賠禮道:“是哥哥不好,光顧著饞酒了。”

  紅蓮見他這般模樣,原本氣鼓鼓的臉頰微微鬆弛,“算你還有點良心。”

  韓非這才如願以償,拿過食盒開啟,從中翻找出兩壺酒。

  然後迫不及待,直接抄起,仰起頭便將壺口對準嘴巴。

  紅蓮看著韓非,眉眼間染上一抹心疼。

  她微微咬了咬嘴唇,伸手輕輕拽了拽韓非衣袖,帶著幾分擔憂問道:“哥哥,你到底做了什麼,竟惹得父王生氣呀?”

  韓非聽到紅蓮問話,動作微微一頓,放下手中酒壺,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看紅蓮那滿是關切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抬手輕輕摸了摸她頭頂,似是在安撫,又似是在整理自己思緒。

  “哎,外面把守森嚴,你是怎麼進來的?”

  他不想讓紅蓮繼續憂心,巧妙地轉移話題,顧左右而言其他。

  紅蓮到底是小女孩心性,本還滿心擔憂,被韓非這麼一打岔,頓時將先前想法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眼睛亮晶晶的,開始眉飛色舞,“哥哥,今天我來看你,那些個護衛可難對付了,非要攔著我。

  我可沒怕他們,把平日裡你教我的那些道理一擺,說得他們啞口無言,一個個低頭不語。

  後來看他們可憐,我還沒等他們道歉,就擺擺手讓他們別為難了呢!”

  韓非嘴角抽搐,心中暗道,他要是真信這話,那才叫見了鬼。

  自是最瞭解紅蓮的脾性,這丫頭口中所謂的“講道理”,分明就是一頓軟硬兼施的恐嚇威脅。

  韓非也不好意思拆穿她,順著話道:“是嘛,看來紅蓮這段時日讀書也挺用功,講道理都這麼厲害!”

  紅蓮微微揚起下巴,輕哼一聲,雙手抱在胸前,眉眼間滿是得意,“那是,除了繪畫丹青。”

  因為在她心中,若用“厲害”二字形容自己丹青,實在太過輕描淡寫,唯有“厲害得一塌糊塗”才配得上。

  紅蓮感覺胸前被手臂勒得有些發緊,不太舒服,便稍稍鬆了鬆肩膀,緩緩放下。

  韓非不經意間瞥了一眼,暗自心驚,這丫頭平日裡都吃的什麼東西……

  韓非拎著兩壺酒,悠然坐下,順手翻開桌上杯子,慢悠悠給自己倒上。

  紅蓮又開口繼續了剛才的話題:“哥,你還沒回答我呢,不說,我怎麼去求父王啊!”

  紅蓮這丫頭真是長大了,也不像之前那般傻白甜了。

  韓非靠在坐榻上,輕抿了一口酒,高興之餘,又有些傷感。

  紅蓮見他這副優哉遊哉的模樣,忍不住跺了跺腳,幾步跨到他跟前,雙手叉腰道:“哥,你還有心思喝酒呢,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韓非實在不願對紅蓮過多解釋其中複雜緣由,畢竟說了她也未必能懂,還徒增她的煩惱。

  於是,他嘴上滿嘴胡咧咧應付道:“沒事,就是前些日子和司隸產生了些小矛盾,父王知曉後發了點脾氣,不礙事的。”

  紅蓮皺著小臉,“父王也真是的,怎麼胳膊肘盡往外拐,反倒向著那些外人呢?”

  不過很快,她伸出一根手指直指著韓非,又質問道:“不對吧,我可聽說了,這事兒跟百越餘孽有關,現在都傳得滿城皆知了,哥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韓非臉上有些尷尬,沒想到隨口編個謊,立刻就被拆穿了。

  “行了啊,沒什麼多大點事,等父王氣消,我自然就能出來了。”

  紅蓮卻不依,一屁股坐下,雙手拽住韓非的衣袖,使勁搖晃,“我不管,你有什麼事都應該和妹妹說,而且紅蓮也不想看哥哥這麼愁眉苦臉的。”

  不愧是兄妹倆,都喜歡扯別人衣袖,簡直如出一轍。

  這句話,讓韓非思緒如潮,翻湧縈繞。

  如今這亂世混亂不堪,誰都沒有把握,能一直安穩活下去。

  況且,紅蓮也已經長大,有些事情她終究需要獨自去面對。

  更何況,他自己也無法保證能一直庇佑著她……

  想通之後,韓非將大部分事情,毫無保留說給了紅蓮。

  包括紫蘭軒,流沙,百越餘孽,秦國使臣,這些。

  當然,韓非只挑了些關鍵事情講,生怕這丫頭一時間難以消化。

  不過看紅蓮聽後愣在原地的反應,韓非心裡不免有些猶豫,甚至隱隱後悔,是不是太早了?

  韓非伸出手,在她眼前輕輕晃了晃。

  “幹嘛?幹嘛?晃得得我眼睛都花了。”

  紅蓮拍開的韓非手。

  韓非說道:“看你半天沒反應,還以為嚇傻了呢,我是不是不該這麼早告訴你這些?”

  “哼,可別小瞧我,倒是你,別總把我當小孩子!”

  紅蓮臉頰微微泛紅,氣鼓鼓反駁道。

  韓非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目光柔和,溫聲道:“是是是,不知不覺間,已然出落成了大姑娘。”

  紅蓮語氣很認真道:“你那個流沙,我也要加入!”

  韓非一手拍額頭,得,又幹了一件蠢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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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王宮的街道上,一大隊人馬簇擁行進。

  其中有一輛馬車,上面一座鐵皇诛@眼,而李開正被關在其中,嘴裡被嚴嚴實實堵住。

  隊伍行至紫蘭軒前,弄玉站在在窗前,她捂著嘴巴,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滾落。

  身後紫女素手輕抬,緩緩搭在她的肩頭,掌心輕拍,似在無聲安慰。

  衛莊坐在一旁,脊背挺直,他神色平靜,雙眸幽沉,面上未泛起一絲情緒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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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潛伏色誘?

  衛莊雖未能救下李開,卻果斷出手誅殺了兀鷲,算是不壞之壞的結果。

  見弄玉我見猶憐,泫然欲泣,他也是神色複雜,幾次欲言又止。

  這一押往王宮,進去可就再難出來了。

  紫女神色凝重,隨即將窗戶緩緩推上,動作間透著幾分無奈。

  輕柔牽起弄玉手,將她緩緩拉到一旁。

  事到如今,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在這動盪不安,風雨飄搖的亂世,像弄玉這樣自小缺失親情,對家人的渴望,是那些未曾經歷之人,所無法感同身受的。

  正因為理解,紫女為她們提供安身立命之所,這也是紫蘭軒建立的原因之一。

  對於弄玉、紅瑜、彩蝶以及紫蘭軒中眾人而言,紫女恰似一位溫柔大姐姐,讓她們發自內心的敬重。

  沉默良久,弄玉緩緩抬起頭,眸中閃過一絲決然,她微微攥緊拳頭,“之前九公子曾說,流沙如今在這波譎雲詭的局勢中,缺少一雙在黑暗中……”

  話尚未說完,衛莊直接打斷,語氣漠然道:“不必說了,此事不行。”

  弄玉毫不退縮說道:“衛莊大人,我必須爭取這個機會。”

  紫女輕輕嘆了一口氣,美目滿是擔憂,凝望弄玉,緩緩開口:“如今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況且這不是兒戲,稍有不慎便是羊入虎口。”

  弄玉眼神堅定說道:“各個條件,我都並不弱於任何人,為什麼不行。”

  紫女輕輕搖了搖頭,“你現下情緒不穩,便很容易衝動,而且此事兇險萬分,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的境地,莫要讓一時急切,矇蔽了心智。”

  在紫蘭軒中,最偏愛也最為看重的便是弄玉,一直將其當作親妹妹。

  於紫女而言,一萬個不情願讓弄玉涉險。

  何況大概又因為李開,若讓弄玉前去,和送死又有何分別?

  弄玉也是聰慧之人,自然可以聽出話語中意思。

  “弄玉明白紫女姐姐的擔憂,但我決定並非只因眼前之事而起,其實此前,我便已在心中反覆權衡,只是略有猶豫,而如今,這件事不過是讓我更加堅定了內心想法。”

  衛莊微微眯起眼睛,盯著後者,最後緩緩說道:“這件事我們做不了主。”

  弄玉微微仰起臉,“那我便等九公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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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蓮微微抿起嫣紅的嘴唇,纖手輕巧地褪去鞋子,露出了一雙裹著蠶絲白襪,細膩而柔美的小腳丫。

  她緩緩屈起雙腿,坐在韓非對面,精緻下巴,輕輕擱在膝蓋上。

  “哥哥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哈。”

  韓非一時語噎。

  “要不你再考慮考慮,流沙真沒什麼好玩的。”

  紅蓮撇撇嘴,“切!我是在通知,不是在請求。”

  韓非心累了,就這樣吧。

  “哥哥,你剛剛提到的那個司隸,該不會……就是咱們流沙的對手之一吧?”

  好傢伙,根本沒打算給你留任何反悔機會,直接就把她自己一併算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