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32章

作者:平地秋蘭

  若是實力不濟,又怎會讓姬無夜如此憤怒,如臨大敵。

  墨鴉拱手說道:“前些日子,在新城郊外,也有一處堅牢被強行闖入,看守之人全部死盡,最後同樣是放了場大火。”

  姬無夜怒目圓睜,神色猙獰無比,“如此大事為何不上報?我問你,墨鴉,究竟為何不上報?!”

  整座大殿就感到了一股濃重的肅殺氣息。

  墨鴉面容平靜,聲音沉聲道:“回稟將軍,此事是翡翠虎大人親自處置,聽說是因為送給陳大人的極品美人,被人救走逃脫了。”

  姬無夜看向陳清流,嘴唇微微張合了幾下,似想說些什麼,卻又終究沒有說出口,最後重重嘆息一聲。

  墨鴉嘴角偷偷翹起,似笑非笑。

  陳青流:“……”

  白亦非目光冷峻,緩緩開口道:“天澤剛剛逃脫囚禁,想必正急於恢復自身的境界與實力,短時間內,應不會這麼快就展開報復行動。”

  姬無夜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語氣中透著一絲焦躁,“倘若新鄭都城發混亂,王上追問起這件事,該如何回答?這才是最麻煩的。”

  陳青流開口問道:“為何在這之前,不乾脆直接動手將其解決掉?如此也能避免再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姬無夜聲音頓了頓,緩緩說道:“他知道有關一個寶藏的線索,夜幕極為看重。”

  陳青流默然無聲,眸光似有閃動。

  白亦非聲音低沉冷冽,“大可將此事與李開關聯起來,百越舊太子天澤,昔任右司馬李開,兩人暗中勾結,亂伺報復,圖謴统稹!�

  姬無夜揉了揉發痛眉心,近來發生的事一樁接一樁,讓他心煩意亂。

  不知已有多久,他未曾體會過這種一切脫離掌控,諸多事務皆不在自己預料之內的感覺了。

  尤其是那十萬軍餉,本已如囊中之物,可偏偏是到嘴鴨子飛了。

  這讓他如何不恨,不惱?

  韓非!

  這小子他是恨的牙癢癢。

  姬無夜突然想到,“能不能借天澤之手將韓非除掉?”

  白亦非看向他,眼睛微微眯起,“那就要看將軍能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了。”

  哪怕是不共戴天的生死大敵,可一旦面臨著足夠誘人的利益,說不定也會摒棄前嫌。

  姬無夜黑著臉,他是一點代價都不想付。

  都可以想象,天澤提出的條件,價格之高,絕對是自己無法承受的。

  兩者身份互換。

  他開口可能比天澤還狠。

  囚禁了自己十餘年,一張口說要談合作?

  去你媽的吧!

  “左司馬這個位置,侯爺有沒有合適的推薦人選?”

  姬無夜無論如何,這個位置是不能再丟了。

  白亦非神色淡淡道:“將軍自行決斷既可。”

  姬無夜下意識又轉頭望向陳青流。

  後者一副,問我也是白問的表情。

  姬無夜一陣牙酸,他都懷疑把對方擺在司隸這個位置上,是不是一個錯誤選擇?

  不會。

  這個事做的絕對正確。

  陳清流聽到這,其實就沒有什麼耐心陪著他們絮叨了。

  任由他們隨便,他反而對姬無夜口中天澤所知曉的寶藏,生出了幾分興致。

  只是也不知這個天澤所知的,與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不是同一個東西?

  “墨鴉,這段時間加緊在都城內巡查,把百鳥成員都派出去,一旦有任何異動,立刻來通知我。”

  姬無夜吩咐完之後,便轉身離開。

  一旦天澤實施了什麼瘋狂報復行動,韓王安第一個想到的,不會是他這個肩負著都城守衛重責的大將軍,而是那個該死不死的右司馬李開。

  墨鴉低頭領命,“是,將軍!”

  這兩人離去,整個大殿就剩下陳青流還有白亦非。

  白亦非突然正色道:“以你來看,我還有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修行境界,他明明已經摸到了門檻,可就是跨不過去。

  偏偏近在咫尺,卻猶如天塹橫亙,任憑如何努力,拼盡渾身解數。

  就連宗師後期圓滿,也像是隔著一層薄如蟬翼,卻又堅如磐石的屏障。

  陳青流上下打量白亦非,然後說了一句,“高無可高。”

  白亦非問道:“怎麼說?”

  陳青流想了一下,緩緩說道:“會的太多,繁雜冗餘,就好比同時踏上兩根獨木橋,一腳踩著一根,光是想要在上面站穩,恐怕都殊為不易,更別提向前行進。”

  白亦非說道:“何解?”

  陳青流簡單了當道:“除非你捨棄劍術,又或者舍了那一手術法不要。”

  白亦非皺著眉頭,他現在修為境界,在普通人眼裡就是如同陸地神仙一般的人物,就算是在宗師境裡也是頂尖存在。

  如果真是舍了這兩者中的任何一種。

  不出意外,肯定會跌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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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拒絕

  實力殺伐將會大打折扣,說起來簡單,做起來極難。

  “跌境肯定會跌境,但好處就是,一人如走獨木橋,很容易佔盡天時。

  當然也有可能,心性陷拖泥帶水的處境,突破瓶頸底蘊,甚至可能還不如之前。”

  陳青流聲音又傳來。

  總不能好處都讓你一個人佔了吧?

  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白亦非輕輕嘆了一口氣,不敢賭,更不敢冒如此大的風險。

  “我們現在差距能有多大?”

  陳青流直言不諱道:“一盞茶,殺你九次,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白亦非沉默許久,強行按下心湖起伏,有些不相通道:“能有這麼大?”

  他向來對自己的實力頗為自負,自認為在強者之中,也當屬最頂尖的那一撥人物。

  即便陳青流高出他一個境界,也絕不可能那般輕易。

  陳青流起身站起,不想再浪費時間,“自欺欺人?”

  白亦非想起那股壓勝,輕輕搖搖頭。

  “聽說你去了幾次王宮?”

  陳青流身形頓住,轉過身看向他,“你是怎麼知道的?”

  白亦非呵呵一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陳青流面色有些不善,“朱珠那裡都安插眼睛,這事做的有些不地道了吧?”

  白亦非不置可否,反而很直白的說道:“莫搞出人命,要不然不好收場。”

  陳青流捏了捏眉心,有心解釋卻不知道怎麼說。

  算了,隨他便吧。

  “至於安排眼睛,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們之間一直都有情報往來,只是別人不知道而已。”

  白亦非嘴角勾起,看對方那表情,就覺得舒服,全身通暢。

  陳青流咳嗽一聲,反問道:“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白亦非想都沒想就說道:“不要說是表妹,就算是親女兒,換一個大宗師,那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陳青流氣笑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白亦非咦了一聲,“你又不是木頭。”

  言外意義,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主動以身相許,只要不是根木頭,又有誰能拒絕?

  陳青流心有慼慼然,“要真是一塊木頭就好了。”

  白亦非嘖嘖,說了一句含糊言語,“日子還在後面,說不得以後一根木頭上面能長出好幾種花。”

  陳青流一頭霧水。

  白亦非撇了他一眼,這小子是作偽裝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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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蘭軒。

  韓非先是茫然,繼而明悟,然後伸手狠狠搓臉。

  “你說是陳青流讓你來找我的?”

  案件剛有點眉目,怎又蹦出來一個右司馬李開。

  前幾日兇手差一點被紫女擒住,雖然最後跑了,但其身份已經查清,是百鳥組織的兀鷲。

  只要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劉意死亡的真相,應該就會很快知道。

  周圍紫女、衛莊、張良看著眼前這人,迅速翻閱心緒。

  右司馬李開,不早就戰死在百越戰場,他怎麼還活著?

  隨後,他又把同陳青流所說的話,又對著韓非他們講述了一遍。

  韓非聽到之後,臉色古怪,人心難測,一團亂麻,口是心非,言行不一?

  就如同七拼八湊而成,真真假假交織在一起,沒有邏輯,難以分辨。

  除了得知劉意身死的真相之外,脊背後面還隱隱有些發涼。

  衛莊更是滿臉譏諷神色。

  救自己女兒?

  除了知道自己有這一個女兒,近年來可曾做過別的,忙著和胡夫人在一起偷情?

  紫女眨了眨眼睛,心中思索要不要告訴弄玉。

  告訴她其實不是孤兒,而是李開一直知曉。

  不過看到她在這裡衣食無憂,就沒有過多打擾相見?

  就連胡夫人都沒有告訴。

  韓非沉聲說道:“我也幫不了你。”

  李開一言聽罷,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心中悲嘆,自己為了這個國家付出了一切,可如今不過是想讓人施以援手,救下自己女兒,竟也無法如願。

  “劉意書房裡藏著一間密室,雖然不知道怎麼開啟,但裡面絕對有百越寶藏的線索!”

  韓非輕輕搖了搖頭,神情坦然說道:“並非我不願,而是對方有流沙庇佑,自身安全無虞,用不著我多此一舉。

  而且,那間密室裡面也沒有什麼,只是劉意身死的第一現場罷了。”

  李開聽聞這番話,根本不相信韓非所說的話,沉默片刻說道:

  “既然如此,李開便也不多做打擾,就此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