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如今陰陽家已全面依附秦國,其左右護法更身兼護國法師之職。
陳青流如果可以重創陰陽家根基,亦能大幅削弱秦國實力。
這是他非常樂意看到的。
“先生此行雖為私事,但若以墨家首席供奉身份出手,於天下人眼中便是諸子爭道,而非個人恩怨。”
此話說出來,班大師,徐夫子下一刻都皺了皺眉頭。
燕丹此言之意,分明是希望陳青流此行不要打著墨家的旗號行事,最好能隱瞞身份。
這無異於讓陳青流獨自承擔風險。
不過對此,陳青流確實沒有覺得什麼不妥。
自從荊軻刺秦之後,墨家已被秦國盯上,成了重點防範物件。
由於楚國與齊國尚未滅亡,秦國自然騰不開手來全力對付諸子百家。
反秦勢力,遠不止墨家一家,但若論當下勢力之大,目標之顯著,墨家無疑首當其衝。
徐夫子和班大師沉默,沒有說話,這話聽著刺耳,但他們又不得不承認,燕丹此話確實說得挺有道理。
然而,陳青流身為墨家首席供奉,這樣說話是否太過直接了一點?
陳青流目光平靜地掃過燕丹,又掠過班,徐二人。
他心中瞭然,燕丹此舉,既有保全墨家的算計,恐怕也未嘗沒有借自己這把利刃削弱秦國的私心。
“身份之事,我自有分寸,此去秦國,是為清算舊怨,尋訪故人,我的事,便是我的事,與墨家機關城無關。”
此言一出,等於直接應允了燕丹的提議,將個人行動與墨家徹底切割。
班大師與徐夫子聞言,心頭那份因燕丹之言而起的鬱結之氣,稍稍緩解了幾分,但看向陳青流的眼神中,擔憂之色卻更濃了。
這畢竟是深入虎穴,獨闖龍潭。
燕丹眼中精光微閃,拱手道:“陳先生深明大義,以大局為重,丹感佩。此行兇險萬分,還望先生務必多加小心,早日平安歸來。”
言罷,陳青流不再多言,袍袖微拂,轉身便朝殿外走去。
班大師看著空蕩蕩的門口,長長嘆了口氣,花白的鬍鬚微微顫動:“唉……多事之秋啊。”
徐夫子緊鎖眉頭仍未舒展。
回到雲臺,陳青流正欲與公孫麗姬、焰靈姬告別。
還未開口,兩個人女人就輕聲道:“今日便準備動身了?”
陳青流微微頷首:“嗯。”
話音未落,便聽見屋內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天明蹦蹦跳跳地衝了出來,像只撒歡的小獸,一個急停在陳青流面前站定,仰著小臉,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期待和急切:“爹!你什麼時候教我練武啊?”
小傢伙顯然對那日石坪上的“持劍”與“站樁”記憶猶新,絲毫不覺得枯燥,反而念念不忘。
他無比嚮往著能像父親那樣御氣飛天,自由來去。
陳青流伸出大手,習慣性地輕輕摁在他小腦袋上,止住了他的蹦躂,“急什麼?等你再長一歲,筋骨再結實些,爹自會為你打熬根基。”
天明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帶著點委屈:“還要等啊?”
他伸出小手,比劃著,“那等一歲是多久?”
陳青流嘴角微揚,彎腰從地上隨意拾起一塊光滑的小鵝卵石,塞進天明手裡,指了指簷下。
“喏,就像這樣的小石頭,你每天往罐子裡放一顆。”
“等到這罐子裝滿的時候,爹就回來教你。”
他頓了頓,估算道,“約莫……要過兩百多個日夜吧。”
“啊?!”
天明看著手裡的小石頭,又看看想象中那需要裝兩百多天的罐子,小嘴頓時癟了起來,拖長了調子哀嚎。
“還要這麼久啊!”
陳青流呵呵笑道:“我不在時,要聽孃親和姨娘的話。”
天明似懂非懂,小嘴立刻癟了癟,“爹,你又要走……”
焰靈姬纖指一伸,直接扯住小天明肉乎乎的臉頰往旁邊輕拽。
“別煩你爹,你爹是有要緊事,去給你找‘大娘’去呢。”
小天明一聽,小腦袋瓜裡頓時冒出大大的問號。
“大娘?”
他使勁把自己慘遭“蹂躪”的臉頰從焰靈姬手中掙脫出來,揉著發紅的地方,齜牙咧嘴地看向公孫麗姬,委屈巴巴地問。
“爹?那……那我娘不是我娘嗎?”
此話一出,旁邊的公孫麗姬頓時哭笑不得,上前一步,指尖輕輕揪住他的小耳朵:
“小糊塗蛋!我不是你娘,誰還能是你娘?”
焰靈姬在一旁忍俊不禁,水藍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她故意眨眨眼,對著懵懂的天明添油加醋。
“傻小子,你娘當然是你娘啦!‘大娘’嘛……就是你爹再給你找的另一個孃親唄。說不定啊,以後還有二孃、三娘呢!”
她說著,眼波流轉,意有所指地瞟向陳青流。
小天明被這複雜的“孃親關係”徹底繞暈了,小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定格在陳青流臉上,彷彿在努力消化這個驚天訊息——原來爹還能找不止一個娘?
公孫麗姬沒好氣地瞪了唯恐天下不亂的焰靈姬一眼,手上力道卻放輕了,轉而溫柔地揉了揉兒子被揪紅的耳朵尖,耐心解釋道。
“別聽你姨娘瞎說八道。‘大娘’……嗯,就是孃親的姐姐,是你爹很在意的一位故人,我們也很想念她。你爹是去找她回家的。”
陳青流看著眼前這雞飛狗跳又溫馨的一幕,面容微笑道:
“好了,在家乖乖聽孃親和姨娘的話,爹很快就回來。”
————
天高雲淡,長風凜冽。
一道雪白劍光從墨家機關城的最高處掠起,穿過三條水脈交匯的地方,一路向西而去。
沿途的山河還是老樣子,可人間卻滿是禍事。
大多城邑上,都插滿了秦國黑水玄旗。
亂世戰火燃盡了繁華,只留下滿地的殘垣斷壁,到處都是死氣沉沉的模樣。
陳青流心裡沒什麼波瀾,見多了生死,也看透了興亡更替。
天下的底色,本就是這般荒涼。
腳不沾地,劍光掠過郊野,偶爾遇上幾處村落,也都是門戶破敗,荒草長到了院門口。
偶有幾個面黃肌瘦的百姓,縮在斷牆後,見了天空亮眼劍光,只敢遠遠躲著,眼裡滿是驚懼,連抬頭多看一眼的膽子都沒有。
路上也遇見過佔山盜匪,陳青流隨手既斬。
路過大澤山。
陳青流臨時起念,心念微動間,劍光朝著下方那片水草豐茂的谷地落去。
時隔經年,大澤山在盛夏時節終於展露出它傳聞中的風姿。
遠望層巒疊嶂,蒼翠如黛,雲霧繚繞山腰,更添幾分縹緲仙意。
近處梯田,稻浪翻滾,青翠欲滴。
湖水澄澈如鏡,浮橋依舊靜臥其上,時有水鳥掠過,點碎一池琉璃。
劍光斂去,陳青流身影落在神農堂駐地邊緣。
途徑此地,念及故人,便想順道一探。
再者,此地尚有幾個“熟人”,不知如今是何光景。
他剛一落地,並未刻意收斂氣息,那屬於大宗師圓滿境的浩瀚氣韻,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席捲半個谷地。
不請自來。
還是稍微顯示一下自己的存在,要不然就不好說了。
並不是農家所有人都認識他。
他要是全部施展開來,徽终麄神農堂駐地,也不是一件很難事情。
片刻之後,令陳青流微微詫異的是,這谷地附近竟然沒人嗎?
他記得這裡曾是神農堂的核心。
上一次與鯨鯢偶然見面就在此處。
心神向外擴。
田間有勞作的農家弟子,但他們大多隻是普通的農人。
對於那股無形的浩瀚威壓,他們或許只覺得一陣強風拂過,或是空氣莫名地滯澀了幾分,根本感知不到這氣息的源頭與本質。
這便是農家與其他諸子百家的顯著不同。
其內部層次參差太大。
最高處或有宗師坐鎮,而最低者,便是這田間地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關心莊稼收成的尋常農夫。
除此之外,陳青流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氣息,那氣息……應是屬於鯨鯢?
但這縷氣息太過微弱縹緲,幾不可聞。
若他身形一閃,出現在大澤山神農堂駐地核心區域的一處莊園裡。
莊園內一片寂靜,似乎並無人員值守。
也未見田猛蹤影。
倒是那一絲屬於鯨鯢的微弱氣息,此刻變得清晰了些許。
不僅如此,他還感知到另有兩股氣息,一強一弱,相伴而生。
隨即閃身進入深處。
只見床榻上躺著個形銷骨立的女子,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已微弱至極。
一個約莫八九歲的女孩,正小心翼翼地攪動著碗裡米粥,輕輕的吹氣。
在她腳邊,一個才兩三歲的小不點,似乎連走路都還不甚穩當,卻緊挨著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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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臉皮厚了。
開個小號。
寫了一本《凡人:十五境劍修》
感興趣的讀者老爺們,可以過去瞅一瞅。
麼麼噠!!!
簡介:
【以原著和動漫為基,不壓戰力,無系統,女主不單一。】
何為真正劍修?
體內能夠自行孕育出一口本命飛劍,便有三三不盡,六六無窮變化,上可至青冥,下可入九幽,須臾千萬裡。
養劍已久,意外從劍氣長城來到凡人世界的陸江河,終於第一次全力祭出自己的本命飛劍。
那是撕開半個亂星海雲霧的虹……
多年以後,劍開昆吾山後,陸江河裹挾整個人界飛昇。
讓高山低頭,讓海水讓路。
一句殺誰不是殺?
讓靈界萬族,終於迎來了他們最嚴厲的“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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