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很快鸚歌眼神認真道:“陳老大的話,就是命令。今晚之事,你我爛在肚子裡,對任何人,包括焰靈姬,包括白鳳,都絕口不提,就當他從未回來過。”
墨鴉眉頭緊鎖,語氣複雜,“為什麼?”
鸚歌冷哼一聲,“要不你跟上去,問一問?”
墨鴉:“……”
一座寢殿內,十數道紅色帷幔從頂空垂落,密佈如簾,層層疊疊徽衷诖查剿闹埽纬梢坏烙拈]而壓抑的猩紅屏障。
絲絲縷縷幾近透明的堅韌絲線,自樑柱角落無聲延展而出,將一個近乎赤身的女子,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牢牢定縛在床榻中央。
她脖頸被強行後仰,腰肢反弓,四肢被不同方向的絲線牽扯懸吊,呈現出一種既非躺臥亦非跪伏的扭曲姿勢,像是一件精心陳列,卻飽受摧殘的祭品。
殿門方向,暗影浮動。
白亦非無聲自那片猩紅與幽暗的交界處緩緩步入。
他那身標誌性的血衣軟甲,與紅色帷幔和燭火相互浸染,成為了其中一部分。
而最刺目的,是他那兩片薄唇,色澤鮮紅欲滴,如同剛剛啜飲了最醇厚的葡萄酒,又似新蘸了未乾的血漿。
似人非人,似妖非妖,令人心悸。
白亦非視線如冰錐,穿透搖曳燭影與層疊紅紗,精準落在那具被絲線凌空束縛的軀體上。
神色流露,彷彿是在欣賞一幅精心繪製的畫卷。
白亦非緩步上前,伸出發五指上,指甲竟是詭異的漆黑色,指尖帶著寒意,極其緩慢拂過女子溫熱的脖頸。
“年輕真是好,這肌膚,滾燙、光滑,每一寸都充盈著蓬勃的生機,精元血氣,如此純粹旺盛,完美的爐鼎……”
手指沿著女子纖細鎖骨向下滑去,每一次觸碰都讓女子抑制不住戰慄,肌膚上激起細小顆粒。
“好孩子,別怕……”
白亦非聲音輕柔,卻比寒冰更刺骨。
“我說呢,能這麼快就達到了宗師後期,原來用了這等採補之法,怎麼?還想用這方法突破那層界限嗎?”
一道聲音,突兀響起,如寒泉擊石,打破了寢殿內詭異而壓抑氣氛。
白亦非瞬間反應如臨大敵,感知似潮水般洶湧掃過殿內每一個角落,試圖鎖定不速之客。
空空如也?
聲音彷彿融於虛空。
怎麼可能!
一道青衫身影,揹負著一把寒氣四溢的長劍,悄然出現在層層紅幔之外。
白亦非瞳孔驟然收縮。
“你竟然回來了?!”
陳青流直接無視,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
一種無形壓力,讓白亦非下意識繃緊身體,戒備到了極點。
獨屬於他宗師後期的氣場,被一股更宏大,更凝練的意志無聲蓋過。
“呵。”
陳青流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聲。
“一個大好的處子之身,精元純粹,只為給你採補一下就浪費掉,未免太過暴殄天物。”
白亦非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強壓下身上翻騰殺氣,寒聲再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你!究竟想幹什麼?!過來?!”
陳青流淡然一笑,“來此見你只為一件事。”
白亦非聽到這裡,緊繃神經稍微鬆懈,“什麼事?”
陳青流眼神平淡,沒有波瀾,像是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沒什麼,就是把你打到跌境而已。”
——————————
第289章 水寒劍主
陳青流收劍,負於背上,神情淡漠如水,轉身向西而行,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
身後,從裡面寢殿,包括外面的一座巨大府邸,像是中心開花一樣,叫他從中間給劈成了八瓣。
裂痕所過之處,無數巨大冰晶稜柱猙獰穿刺而出,淋漓漫布於廢墟之上。
昔日將軍府,此刻已化為一片寒冰絕域。
對付一個宗師後期,終究不是上次對上黑白玄翦,不用整出什麼驚天動地的異象。
對於陳青流而言,若兩三劍還劈不死一個宗師境。
那他大宗師境界,豈非成了紙糊的笑話?
即便多用了四五劍,也不過是讓這碾壓的過程顯得不那麼倉促。
畢竟,殺人容易,但精準地將一個宗師後期打落境界,而不取其性命,其中分寸拿捏需妙到毫巔。
如果就此身死,韓國朝堂,夜幕組織乃至邊防軍權,肯定又會陷入巨大的權力真空與混亂。
白亦非仰面倒在地上,萬幸沒有遭受致命傷。
這得益於水寒劍意中蘊含的“萬物凍結”屬性,劍氣所過之處,傷口瞬間被極致寒意冰封,反倒是暫時止住了出血。
他此刻狼狽不堪,氣息委靡,鮮血從嘴角不斷淌下,滴落在地,瞬間凍結。
一道貫穿前胸後背的巨大冰凍劍痕,是他此刻最醒目的印記。
白亦非此前辛苦攀爬至宗師後期的境界,此刻已被硬生生打落回宗師中期,這種境界根基的損傷,幾乎無法用任何手段彌補。
“真是……該死……”
白亦非喉間滾動著血沫,聲音嘶啞怨毒。
床榻上那被絲線束縛的女子,周身丈許之地,竟詭異地成為一片“淨土”,連視線都未被擾亂分毫。
她呆呆坐在那裡,似乎還未從這突如其來的劇變中完全回神,眼神茫然而驚懼。
直到白亦非痛苦聲傳來,她才如夢初醒。
趁著白亦非重傷倒地,無力他顧的瞬間,她連忙扯了一些帷幔,遮住關鍵之處,手忙腳亂,跌跌撞撞逃離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
昨夜發生的變故,根本不可能被全部捂住。
然而,流沙與夜幕雙方卻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
不約而同把訊息將其控制在新鄭城內的小範圍之內。
韓王安自然也聽聞了些許風聲,特意召見垂詢。
但白亦非只是託人帶話回稟,輕描淡寫聲稱府中遭了刺客襲擾,或許是秦國或其他敵國派來的探子所為,自己受了些皮肉小傷,並無性命大礙,請王上勿憂。
這種託辭,看似合理,卻瞞不過流沙諸人。
單是弄玉一人,連線前因後果,就推斷出這變故必然與陳青流有關。
白亦非寧可說成遭遇刺客,也不敢吐露半字實情,也是重要證明之一。
如今流沙已今非昔比,其情報網路足以輕鬆覆蓋整個韓國。
當衛莊接到傳回的訊息時,僅能確認有疑似陳青流之人一路西行而去,並未在新鄭城內逗留。
這個結果顯然令流沙眾人驚訝無比。
陳青流特意回韓國,竟似乎只為了一件事,揍白亦非一頓?
一回一去,如彗星襲月。
這個推測顯然無法說服其餘幾人。
鸚歌和墨鴉對於此事是知情,知道陳老大臨走前,還特意壓低了他們風險。
與之相反,白鳳與焰靈姬對此完全矇在鼓裡。
他們雖然心有疑慮,反覆猜測,卻始終找不到真相的方向。
原因很簡單。
他們都見過陳青流真正的劍意,那是純粹凜冽的鋒利,與眼前這片冰封廢墟所遺留的森寒截然不同。
這種差異根本無法掩飾!
況且,他們都親自勘察過現場,那些觸目驚心的冰凍劍痕,實在不像白亦非對外宣稱的“遭遇普通刺客”那麼簡單。
什麼樣的刺客能擁有如此可怖的力量,將堂堂血衣侯打得重傷瀕死,連府邸都毀了?
然而,正因為這冰屬劍氣與陳青流劍道大相徑庭,反而成了最好的掩護。
陳青流此番出手,始終以水寒劍的至陰特性示人,完美掩蓋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只要兩人守口如瓶,白鳳和焰靈姬即便再敏銳,絕難將此事與陳青流聯絡起來。
流沙即便知道是他,應該也不會將訊息放出去,可能還會隱藏。
————
陳青流目標齊國,但心中沒忘記徐夫子臨行前的話語。
將手中這把新鑄就的水寒劍,排進天下劍譜前十之列。
為此,他並未刻意疾行趕路,而是主動尋訪各路江湖高手。
陳青流秉持著為劍揚名的初衷,恪守底線,每每交手,點到即止,大多數都以精湛劍技敗敵,卻極少傷人性命,更遑論取其性命。
陳青流本意就是讓人將訊息散佈開去。
漸漸地,前來挑戰之人已無需他刻意尋找,聞風而至者便已層出不窮。
大多數人問及姓名。
陳青流都自稱“水寒劍主”。
江湖多風波,風言風語似無根之萍,迅速傳遍四方,且往往裹挾著誇張渲染之辭。
一把水寒劍,起初不過被贊為神兵利器,可經眾人之口,竟成了天下獨一無二的絕世名劍。
更有流言甚囂塵上,稱有人能在比試中勝出,水寒劍主甘願雙手奉上這把寶劍。
一時之間,類似傳言如雨後春筍般在江湖上不斷湧現,恰似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一顆石子,漣漪層層,經久未息。
於是前來尋蹤的人絡繹不絕。
既有聽聞水寒劍之名,慕名而來的江湖高手。
也有心懷不軌,覬覦神兵的宵小之輩,他們設伏於路旁,伺機而動。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人捲入這場風波,這等情形大大出乎陳青流的意料。
向來沉穩如他,此次忍不住罕見地吐槽,這些人莫不是都瘋魔了!
然而,流言一旦傳開,便如野草般瘋長,難以遏制。
起初,陳青流還依照原定路線前行,可後來幾乎每天都會遭遇三五波前來糾纏的人。
無奈下,索性捨棄捷徑,專挑偏僻之地行走,試圖避開紛擾。
可即便如此,依舊無法擺脫這些人的糾纏,總有人能找上來。
江湖之中,奇人異士本就眾多。
加之此次訊息傳播甚廣,又無人刻意隱瞞陳青流的行蹤,想要找到他倒也不是難事。
而且每次交手後,又會把他位置暴出來。
值得一提的是,陳青流心懷仁善,每次與人交手都手下留情,並未有人因這場圍繞水寒劍的紛爭而付出生命代價。
雖大多數人鎩羽而歸,但因未有人為此身死。
尋陳青流的人,便如過江之鯽,接連不斷。
如此一來,事情愈發不可收拾。
陳青流被弄得不勝其煩,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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