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眾人慢慢隨之散去。
此處正是先前緋煙等人所在之地
掐指算來,從他離開韓國至此,已近月餘時光。
逍遙子與木虛子也打算於明日告辭離開。
估計還需勞煩班大師動用機關朱雀助其遠行。
這種便利,對於逍遙子這等通達之人,自然不會假意推辭,能省卻長途跋涉之苦,將精力與時間用於更有價值之處,何樂而不為?
黃白之物,於大宗門來說,亦是難得。
風波既平,露臺之上,念端和端木蓉已先行告退回房歇息。
師徒二人長途跋涉,本就疲憊,便遭遇水寒出世,著實倉促。
雖得以觀禮,卻也因此心神俱疲。
人生際遇本就如此,並非事事皆可從容預備,意外才是常態。
看這光景,她們怕是需要在此靜養調理幾天,才能完全恢復元氣了。
露臺之上,只餘緋煙與公孫麗姬二人。
陳青流身影如煙,倏然顯現。
他單手持握水寒,隨意負於身後。
青衫在微風中輕揚,姿態灑然若謫仙。
緋煙身形一動,如乳燕投林,輕盈撲入懷中,豐滿身姿緊貼依偎在他胸前。
烏黑長髮微散,幾縷青絲拂過他的頸側,帶著幽香。
她踮起腳尖,將臉頰深深埋入他肩窩,雙臂緊緊環住,彷彿要將自己嵌進對方身體裡。
一旁的公孫麗姬看著眼前這無比親暱的一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欲言又止,唇瓣抿緊。
她站在原地,一雙清澈眸子定定望著兩人,眼神裡是若有若無的埋怨,以及一絲不易察覺,帶著點小小埋怨的酸澀羨慕。
陳青流單手執劍,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緋煙後背。
同時看到了公孫麗姬那隱隱投來帶著幽怨的目光,像是個想要糖果卻又不敢開口的孩子,帶著點委屈和渴望,讓他心底泛起一絲無奈好笑。
“行了行了。”
燕丹不在,只有他們三人,緋煙自然能做出這般大膽親暱的舉動。
公孫麗姬性格內斂含蓄,終究做不出緋煙這般熱烈奔放,旁若無人的姿態。
緋煙溫軟的嬌軀緊貼,呼吸間帶著她特有幽香,吐氣如蘭,溫熱氣息拂過他耳廓,把聲音壓得極低,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語調,輕輕說了幾個字……
說完之後,她很快從陳青流懷中脫離出來,動作帶著一絲心滿意足的輕盈。
她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落在他手中的水寒劍上,唇角彎起一個瞭然的弧度,帶著點小得意和“果然如此”的意味。
她大大方方伸出手,掌心向上,對著陳青流,語氣十分自然道:“喏,給我看看。”
陳青流看著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倒也沒說什麼,手腕輕轉,將那柄通體晶瑩的水寒劍,劍柄朝前,遞到對方伸出的手中。
“我就知道,該是我們的,兜兜轉轉,終究還是跑不掉。”
緋煙接過後,語氣帶著點感慨和早有所料的篤定說道。
一旁的公孫麗姬,看著陳青流輕易就把手中劍給出,心中那點小小的酸澀和不甘又悄悄冒了頭。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翻湧的情緒,她告誡自己要保持體面,不能失了分寸。
待到心情稍定,她才蓮步輕移,走上前來。
公孫麗姬沒有像緋煙那樣直接索要,只是安靜站在陳青流身側稍後一點的位置,微微探身,近距離仔細端詳那把劍。
那劍身近乎透明,薄如蟬翼,像是在緋煙手中流淌著的幽藍波光。
劍身散發出的寒意雖已收斂,不再刺骨傷人,但靠近了,依舊能清晰感受到一種純淨清涼。
“好美!”
公孫麗姬忍不住輕聲驚歎。
緋煙她故意將手中的水寒劍輕輕一轉,讓劍身折射的光線在公孫麗姬眼前晃了一下,問道:“妹妹要不要也拿在手裡感受一下?”
說著,作勢就要將劍遞向公孫麗姬。
公孫麗姬下意識地向前挪了半步,蔥白的手指微動,幾乎就要探出接過。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將要觸及之際,緋煙故意手腕靈巧翻轉,恰好避開。
“呵……”
緋煙發出一聲短促而帶著促狹意味的輕笑。
這帶著點孩子氣的“示威”舉動,讓公孫麗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旋即飛快地縮了回來。
她臉頰微赧,白皙的肌膚上透出淡淡粉色,貝齒輕咬下唇,瞪了緋煙一眼,那眼神裡帶著無聲的控訴和一絲小小的生氣,憑什麼你能大大方方地要,我只是想摸摸都不行?
陳青流在一旁,盡收眼底。
他無奈輕輕搖了搖頭,看著公孫麗姬那副明明氣惱又強自按捺的模樣,他心中只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受用?
“好了,別鬧了。”
陳青流溫聲開口,目光在緋煙和公孫麗姬之間掃過。
公孫麗姬那帶著明顯失落和不服氣的俏臉上,盡顯嬌憨神態。
“麗姬。”
陳青流的聲音比方才更柔和幾分,他直接伸出手,卻不是去拿緋煙手中的劍,而是輕輕拍了拍公孫麗姬的肩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隨後,他轉向緋煙,眼神平靜。
緋煙罕見俏皮眨眨眼,終究還是沒再逗弄她,將手中水寒劍遞了過去。
以陳青流此刻的境界修為,方才兩人一連串微妙的心境起伏,都清晰映照在他心湖之中,纖毫畢現。
緋煙與公孫麗姬,雖心思各異,然而彼此之間,眼中不見妒意,心中亦無陰翳,未曾生出一絲一毫的怨懟之情。
這便是女孩家心思特有的婉轉了。
又或者,是因為他叫陳青流。
劍一離手,那股清冽感也隨之而去。
公孫麗姬屏住呼吸,伸手接過。
劍身出乎意料地輕盈,與她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好輕。”
“小心,劍鋒雖斂,寒氣猶存,莫要被凍傷了小手,要不然某人可能要心疼了。”
緋煙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調侃。
“哼~”
公孫麗姬輕哼一聲,然後試著將一絲內力注入劍身。
水寒劍上的幽藍光芒似乎更凝實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原狀。
她手腕微動,挽了一個極其緩慢劍花。
劍刃劃開空氣,帶起一縷極淡的白色霜痕隨之乍現,隨後轉瞬之間,又消散無形。
很快一股寒意以劍柄為中心悄然蔓延,裸露的白嫩肌膚,泛起細小的雞皮疙瘩。
陳青流並未立刻上前干涉,只是靜立一旁。
這不過是這劍本質特性的自然流露。
然而,公孫麗姬那被寒氣侵擾後微蹙秀眉,以及她明明有些不適卻又強自忍耐的神情。
落在陳青流眼中,嘴角微微上揚。
人與劍皆是風景,合在一處,真是極致,難以移目。
起初,他的確無意接受此劍。
但事已至此,若再強行推拒,反倒顯得他過於矯情,不近人情。
索性先將此劍暫且收下,日後尋得合適時機,終歸是要歸還墨家的。
正如徐夫子所說,墨家也想借他之手,讓這把水寒劍,躋身劍譜前三。
公孫麗姬初時還有些小心翼翼,但適應了那股清冽寒意後,便將水寒劍隨意握在手中。
她指尖拂過冰玉劍身,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喜愛,忍不住又比劃了幾種劍招。
每一次揮動,都帶起縷縷肉眼可見的冰晶霧氣,縈繞周圍。
這層層淡淡霧氣,襯得她裙袂飄飄,平添了幾分出塵脫俗的仙氣。
緋煙在一旁看著,轉頭看向陳青流,只見他神色平靜,目光落在霧氣朦朧中那道舞劍身影上,並無半分阻止或覺得不妥的意思。
一把劍而已,就算給她一直這般把玩,又有何妨?
一把名器所帶來的加持,固然能提升當下約莫一兩成的殺力。
陳青流覺得,只能算是迳咸砘ǎ膭凫稛o。
歷經無數生死磨礪,劍術早已攀至個人所能企及的巔峰,猶如孤峰絕頂,前路已斷,再難寸進。
以當前對峙廝殺,這一兩成的殺伐加持,著實顯得有些雞肋。
面對普通宗師境敵手,勝負往往在數劍之間便可分明,殺敵、取命、梟首,亦不過數劍之事。
除非遇見橫跨一個大境界,以宗師後期氣力對戰大宗師,比如玄翦。
手持水寒,在無法全力出手之下,這種境界差距下的劣勢,才可能被體現出來。
綜觀當下所遇之人,無論是農家俠魁田光,逍遙子,還是燕國太子丹,亦或是墨家鉅子六指黑俠。
但要論能帶給陳青流略微威脅感,反而不如宗師中期的荊軻。
六指黑俠雖然宗師後期圓滿,終究非是純粹劍修劍客。
墨眉厚重,重在非攻,攻伐之銳利,真不及荊軻“十八劍勢”純粹致命。
當然,真打起架來,勝算自是不在話下,就是可能需費些手腳。
十成未免託大,穩重一點,九成勝算好了。
荊軻畢竟境界修為不夠,輸給自己沒什麼好丟人的。
至於其他人?
如燕丹、田猛之流,不過宗師初期境界,怕是連一劍都難以招架抵擋。
真要論個綜合實力高低,分生死那種,將這機關城內外的宗師境高手排個座次,無論男女。
緋煙與六指,二人實力應在伯仲之間,難分軒輊,當屬第一檔。
緊隨其後的,便是荊軻這傢伙,還有人宗大長老逍遙子。
再往後,當屬那農家俠魁田光。
餘者,皆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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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怪物
至於為什麼不把他自己涵蓋在內。
概因要分生死的話,就算這些人加在連袂一起,也不是陳青流的一手之敵。
至於切磋,點到為止,那排序更是沒有任何意義。
他可以和任何人打得有來有回。
包括木虛子這種連宗師門檻都沒能跨過的。
此時,六指黑俠帶著班大師匆匆而至。
露臺上三人聞聲望去,六指黑俠遠遠便點頭示意,班大師也緊隨其後頷首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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