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盜蹠一個激靈竄過來,搓著手,笑道:“統領吩咐!”
他現在可真是無聊得慌。
鉅子老大安排荊軻駐守在此處,誰料非要拉上自己。
還振振有詞地說一旦出現狀況,自己跑得最快,能及時傳遞訊息。
唉,官大一級壓死人吶!
荊軻開口吩咐道:“去雲臺客舍找青流兄,就說我分身乏術,勞煩他帶我師妹在機關城裡走走看看,熟悉下環境。師妹初來,一個人悶著不好。”
“得令!”盜蹠眼珠一轉,嘿嘿笑道,“統領放心,保管把話帶到!嘿嘿,正好我也能順道……瞻仰一下公孫姑娘的風采。”
話沒說完,見荊軻眼神不善,立刻腳底抹油,施展電光神行步,化作一道淡藍殘影溜了,只留下一串餘音:“保證完成任務……”
淡藍色殘影在機關城錯綜複雜的廊道懸梯間疾速穿梭。
盜蹠心頭雀躍,按捺不住好奇與心。
統領的那位師妹,到底是何等容貌?
總不能真比得上妃雪閣那位吧……
心裡嘀咕著,腳下步伐更快了幾分。
陳青流與逍遙子並肩而行,一路相談甚歡。
其間逍遙子說起了鑄劍池的那場意外。
當時,他師弟木虛子正處於突破先天圓滿關鍵,需要在旁護法,因而一時分身乏術。
等到匆忙趕來時,意外已然被妥善解決了。
陳青流詢問了幾句後續情況。
木虛子恐怕還需要幾日時間來鞏固境界。
逍遙子這個師弟的資質只能算一般,能否突破到宗師之境還很難說。
能這麼快達到圓滿之境已然是意外之喜。
現在就是看能不能在開爐前穩固境界。
就在這時,一道淡藍色身影如風旋來至兩人面前,帶起的氣流微微擾動廊道薄霧。
身形剎住,盜蹠動作迅捷卻帶點嬉皮笑臉的勁兒,抱拳道:“見過陳先生,逍遙前輩。”
陳青流微微點頭。
逍遙子笑著問道:“看這樣子,想來不是找貧道的。”
盜蹠麻溜地轉達道:“陳先生,我們統領正守在鑄劍池那兒走不開,特地讓我來請您幫個忙。”
說完這些話後,便止住了話頭,目光飛速掃過逍遙子。
陳青流揉了揉眉心,“就在這說吧。”
盜蹠開口道:“荊統領說他師妹初來乍到,對機關城不熟悉,想勞煩先生帶她四處轉轉,免得她一個人悶在客舍裡無聊。”
逍遙子捋須一笑,眼中帶著看透世情的平和。
陳青流聞言,神色如常道:“逍遙先生,看來陳某要失陪了。”
逍遙子搖頭道:“無妨無妨。”
望著那青衫背影,逍遙子不禁微輕嘆了一口氣,感慨道:“美人如玉劍如虹吶……”
等兩人行至客舍外尚未入內,便見亭中,緋煙與公孫麗姬正對坐閒談。
石案上置著兩盞熱茶,霧氣嫋嫋。
細觀二人神情,眉目間一派自然和諧,全無先前初遇時的緊繃。
盜蹠目光被亭中對坐的兩位女子牢牢吸引,呼吸都為之一窒。
他並非沉迷女色之人,不然偷王之王早就變成劫色的淫倭恕�
公孫麗姬身著素雅青衣,身姿窈窕,面容清麗絕倫,一雙眼眸清徹如秋水,恰似空谷幽蘭。
她安靜坐在那裡,便自有一股脫俗氣質,讓盜蹠瞬間呆住,心頭狂跳。
荊統領所言非虛!
這……這何止是比肩妃雪閣那位?
簡直是各有千秋,難分軒輊!
而坐在對面的緋煙,則完全是另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一身長裙襯托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和雍容氣度,容顏傾國傾城,眉目如畫,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溞Γ垌铄洌輳飞綆p雪蓮,高貴冷豔,自成一方天地。
兩女坐在一起,一清麗一華豔,一溫婉一雍容,竟將方寸小亭映照得熠熠生輝,連四周繚繞的雲霧都似乎染上了幾分光彩。
盜蹠看得目眩神迷,幾乎忘了來意。
這兩位與妃閣閣的女子,亦稱得上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了。
直到陳青流平靜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如何,好看嗎?”
對於這樣目光,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他向來不會僅僅因為他人對美好事物的欣賞,就大打出手。
拋開立場與目的不談。
真正的強者,都應該以弱者的自由作為邊界。
這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亭中二女同時抬眸望來。
盜蹠被陳青流平靜一問,瞬間從驚豔的呆滯中驚醒,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他慌忙收回目光,臉上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擺手道:
“好、好看!不不不……陳先生您誤會了,我…我就是…呃。”
他語無倫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被個抓現行,還是當著這位深不可測的陳先生的面,這簡直是要命!
公孫麗姬微微垂眸,白皙臉頰染上些許不易察覺的紅暈。
緋煙唇角那抹若有似無的溞由盍诵┰S,眸光流轉,帶著一絲洞悉的玩味,在盜蹠窘迫的臉上掃過,隨即又落回陳青流身上。
她姿態優雅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彷彿剛才那一幕只是無關緊要。
陳青流不以為然道:“她們這麼漂亮,還不能讓人看,豈不是白長?”
緋煙端著茶盞的手指輕輕一頓,眼波流轉,斜睨了陳青流一眼,那眸光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彷彿在說“你倒是大方”。
她紅唇微啟,聲音清泠如玉石相擊:“皮相之美,受之父母,本就非我所能左右,怎的到了你口中,便成了‘白長’?”
她雖如此說,語氣裡卻並無多少責怪,反而有種別樣的慵懶風情。
盜蹠只覺自己的腦袋微微發熱,面上有些赧然。
對方可以那樣說,但他不能如此回應。
他整了整衣衫,對著亭內的兩位女子抱拳行禮,禮數週全。
而後,他轉過身來,恭敬道:“陳先生,我回去向統領覆命。”
說完,腳下一點,電光神行步再次施展,化作一道淡藍虛影,逃也似的溜走了。
那速度,比來時更快上幾分。
陳青流上前坐到中間,看起來毫無違和之感,開門見山問道:“你們怎麼會坐在一起?”
緋煙裝作一臉疑惑,反問道:“你在擔心什麼?”
“擔心你們打起來。”
陳青流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尋常事。
女人打架,通常比男人更兇險。
這話說得直白又帶著點調侃。
公孫麗姬忍不住輕笑,隨即又覺失態,連忙掩口,又嗔怪瞥了陳青流一眼。
周圍侷促氛圍,倒是在這一笑中消解了大半。
緋煙莞爾橫睨道:“你是覺得我們姐妹會為你爭風吃醋,大打出手不成?”
這近乎攤牌的話語。
公孫麗姬臉上平靜,沒覺得有何不妥。
陳青流笑了笑,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轉而問道:“荊軻讓盜蹠傳話,說怕你悶在客舍,讓我帶你四處走走,熟悉下機關城。”
公孫麗姬眼眸一亮,她初來乍到,對這鬼斧神工的墨家聖地確實充滿好奇。
而且能由他陪著,自然再好不過。
她輕輕點頭,隨即目光很自然轉向緋煙,帶著詢問和邀請意味。
“緋煙姐姐可要一同?”
這一問,大方得體。
緋煙心中腓腑,這公孫麗姬看似溫婉單純,反應卻是不慢。
“我想去也得爭到某人同意是吧?”
公孫麗姬語氣很認真道:“他說的不算。”
非咄咄逼人,是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
緋煙微微一怔,唇角弧度更深,初見時還有些拘謹,此刻竟顯露出幾分不輸於人的氣魄。
昨夜這兩人幹了什麼?
十分好奇呀。
她優雅起身,長裙如水波般垂落,“行了行了,機關城景色都已看遍,就不打擾你們了。”
話音落下,人如流雲飄然轉身,只留下空氣中若有似無的幽香。
陳青流收回目光,看向公孫麗姬:“走吧。”
兩人並肩而行,沿著廊道緩步。
機關城依山而建,雲霧繚繞,人與自然,融為一體,一步一景,令人歎為觀止。
公孫麗姬被眼前景象吸引,不時發出輕微的驚歎,詢問著各處機關的精妙之處。
陳青流雖非墨家弟子,但幾日下來,對機關城的構造也有些瞭解,便耐心為她解答。
話不多,但每每開口,總能切中要害。
走過藏書閣,看過演武場,穿行於巨大的齒輪樞紐之間。
沿途墨家弟子紛紛側目,眼中滿是驚豔,卻又不敢多看,匆匆行禮避讓。
山風吹拂,帶來鑄劍池方向更清晰的寒意。
公孫麗姬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輕聲道:“師哥說,鑄劍池裡的劍就要出世了,動靜很大。”
陳青流回道:“嗯,就在這幾日。”
公孫麗姬有些好奇,“那柄劍真能進劍譜前十?”
陳青流平靜道:“能引天地異象,能入劍譜確是必然,至於排進前十,則是要看人,劍之利鈍,亦在其主。”
公孫麗姬目光落在身側男子線條分明的側臉上,聲音輕柔道:“師哥常說,你是他見過劍道最強之人。”
陳青流聞言,腳下步伐未停,“劍道無涯,何來最強?”
公孫麗姬忽然停下腳步,指著下方水中機關管道間若隱若現的銀光,輕聲道:“那裡似乎有魚?”
她的注意力被溪水中幾尾靈動的銀色小魚吸引。
陳青流順著望去:“墨家巧思,引活水入城,滋養生氣,那魚名為‘銀梭’,是墨家特意放養的,喜食水中苔蹋軠Q化水質。”
公孫麗姬感慨道:“果真玄妙,引活水,養生機,自成迴圈,這機關城倒像是山腹中長出的生命一樣。”
陳青流站在她身側稍後一步的位置,微微頷首:“順勢而為,借天地之力,是墨家機關術的精髓。”
公孫麗姬看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峭壁,那裡隱約可見巨大齒輪緩緩轉動的輪廓,發出低沉而規律的嗡鳴,如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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