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如此一來,無形之中,他與陳青流關係,似乎緊密許多。
荊軻與墨家關係不湥嗵拥び旨尤肫渲小�
燕丹如今是墨家之人,荊軻在墨家似乎地位不低,而荊軻又與陳青流是至交好友。
這事情發展,倒是愈發有意思了。
陳青流感慨一句,“還真是造化弄人。”
田光繼續往前走,說道:“此次前往薊城,是和太子商議鐵血盟一事。”
陳青流目光投向遠方起伏的山巒輪廓,聲音平淡道:“那個為七國間各大賭約擔保的組織?”
田光微微頷首,神色冷峻,“正是,鐵血盟盤踞在燕趙之地,肆意攪弄風雲,還打著‘規矩’的幌子。而且背後還有秦人在操控,與臭名昭著的羅網似有關聯。”
其實,鐵血盟秩”├缫逊e怨頗深。
以擔保之名,行盤剝之實,動輒抽取三成五成利潤。
這些錢財,透過秘密渠道,最終都會流向咸陽,成為秦國東出的糧秣。
陳青流點頭道:“看來燕丹殿下,胸中溝壑不小。”
田光伸手摸了摸頭上的斗笠,緩緩說道:“至於詳細的細節,恐怕得見到太子殿下之後才能知曉。說起來,此番能與陳老弟你相識,不管這次結果如何,我這一趟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這種近乎毫無保留的坦眨翘锕饽茏龅睫r家俠魁原因之一。
在農家這樣人員龐雜,利益糾葛繁多的環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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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在這個混亂時代,顯露出他自身魅力。
也正因如此,才能讓眾多人心悅辗冯S於他。
要知道,農家作為諸子百家中最大的門派,選拔俠魁可不僅僅依靠境界修為。
設有六堂,候選人起碼要獲得近乎半數支援才有機會當選。
田光當年,竟同時獲得了六位堂主的一致擁護。
這在農家歷史上是極為罕見的。
陳青流無奈搖了搖頭,“田兄真是客氣。”
田光把頭上斗笠扶正,笑著說道:“陳老弟,怎麼說?咱們要是靠一雙腳走到薊城,那可就太耽誤時間了。”
陳青流問道:“田兄這是怕我跟不上你的遁速嗎?”
田光不再言語,一腳踏出,身形如電,整個人化作一道湛藍流光,向著遠方激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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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心尖尖
一道淡淡雪白劍氣,如影隨形,緊跟藍光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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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非獨坐於高位,階下站立著的是夜幕組織各處統領。
墨鴉、白鳳、鸚歌、翡翠虎、魏默等人。
白亦非眉眼低闔,目光自上而下掃視著眾人。
這種獨掌權柄,無人掣肘,實在令人陶醉。
這一刻,除了那至高王位外,他手中權力,外可隨意調遣兵權,在內夜幕勢力滲透各方,掃除異己,簡直比韓王還要勝似韓王。
而今天目的,白亦非就是要徹底將這些人收歸己用。
眼下這些人,近半數都是陳青流心腹。
若不是他們可以隨便找個人就能替代,他早就毫不猶豫將這些人都給換掉了。
白亦非修長手指輕輕敲擊著冰冷扶手,帶著一種無形壓迫。
視線所及之處,空氣中肉眼可見,泛起了霧濛濛淡淡白霧。
溫度開始下降,在場眾人都是有修為在身,清晰可見,有細微冰晶於半空開始悠悠閃爍,散發絲絲寒意。
鸚歌扯了扯嘴角,眼神不屑,心中嗤笑,這是在給誰擺臉色呢?
陳老大前腳剛走,就開始顯擺威風,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魏默雙目低垂,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周遭一切都與他無干。
墨鴉依舊保持著恭敬垂首的姿態,無可挑剔。
白鳳雙臂抱胸,閒適隨意,視線來回遊移,當瞥見鸚歌那副模樣時,不著痕跡搖了兩下頭。
翡翠虎今日表現,讓眾人頗感意外。
往昔,每逢類似場合,必定會急忙湊上前去,諂媚討好,使盡殷勤,恨不能從腳底板開始往上舔。
而今天這座“肉山”倒是安靜。
一動不動在原地站著,兩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終於,白亦非薄唇輕啟,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怎麼不見那個紅衣女子過來?”
他所說自然是指焰靈姬。
畢竟,有這樣一位容顏絕美,嫵媚風情,既能賞心悅目,又擁有宗師實力的女人,白亦非自然是想掌控在自己手中。
哼,既然陳青流不在了。
那就不用再遮掩心思。
聽到這話,眾人神色各異。
墨鴉緊蹙眉頭,白鳳原本抱在胸前的雙臂緩緩放下,目光緊緊盯著白亦非。
鸚歌瞪大眼睛,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白亦非這傢伙怎麼敢如此?!
整個夜幕,誰不知道焰靈姬是陳老大的禁臠。
魏默此刻也抬起頭,心中暗驚,人家只是消失,又不是死了。
墨鴉開口沉聲道:“侯爺,焰靈姬並沒有加入夜幕,她只是陳老大身邊的一個女人而已。”
相較之下,鸚歌說話就沒那麼委宛客氣了,她直接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強硬,“陳老大臨走前有過交代,夜幕一切問題都可先由侯爺做主。”
言外之意,目前你說什麼都好商量,可要是陳青流回來,到那時,白亦非你該怎麼辦?
還敢如現在這樣理直氣壯說這些話?
有些事,還是別攤在明面上,各自留幾分餘地,對你我都好。
白亦非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手指停止敲擊扶手。
殿內溫度彷彿瞬間又驟降了幾分,空氣中凝結的冰晶愈發清晰可見,閃爍著幽藍光澤。
“鸚歌統領,是什麼時候突破成為宗師的?”
“還是瞞不過侯爺眼睛,也就是前幾日,僥倖而已。”
空中冰晶無聲飄落,在地面慢慢鋪開一層薄霜。
“僥倖?倒是好摺!�
白亦非聲音聽不出喜怒,目光轉開。
剛才話題,就如一陣風般轉瞬即逝,沒了下文。
之前原本以為陳青流必死無疑。
可沒想到,在多方探查生死未卜的情況下,經魏默一番調查,也僅能確定他不知出於何種原因,離開了韓國。
他實在不敢輕易去賭陳青流的歸期。
現在是一好一壞兩個訊息。
好訊息他們幾人,倒不至於公然抗拒,出現陽奉陰違的情況。
只是這命令執行起來能落實到幾成,不好預料。
而壞訊息是,白亦非位子坐得並不安穩。
他自己是不是太著急了?
白亦非聲音終於比之前更加平淡,卻也更冷,“老虎你今日倒是難得的安靜。怎麼,心裡裝了別的事?”
翡翠虎擺手,動作間身上肥肉都跟著顫動:“侯爺說笑了!在您面前,哪敢心裡裝別的事,我只是……只是在想,這天氣轉冷,侯爺是否需要添置些上好的銀絲炭?或者……或者南邊新進了一批珍貴的暖玉,什麼時候給送到雪衣堡去……”
白亦非目光直視著對方,開口說道:“既然你與韓非賭局,大將軍已然有了定奪,那我也不打算再舊事重提。只是如今他下落不明,朝廷之上局勢動盪。這位置不能空著,必須得有個人來接替。在此期間,為穩定局面,夜幕必須動用錢財去唤j一部分群臣,我想知道,你目前還能排程多少錢?”
大將軍職位,他是不打算去爭,眼下不過是想把翡翠虎肚子裡最後那一點油水榨乾淨。
翡翠虎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侯爺……這個嘛……最近幾筆大的進項,都填了之前和韓非對賭的虧空,賬目上現在已經沒剩下多少了。”
鸚歌看著眼前這一幕,有意思嗎?
一個個敲打立威,真是無趣至極。
想要穩居於高座,就要像陳老大那一樣以力懾服,而不是靠敲打伎倆。
非真正成事者所為,假以時日,怕不是流沙對手。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冰裂聲,在大殿中響起。
聲音源頭,正是翡翠虎腳下,如蛛網冰凍裂紋,迅速在地板上蔓延開來,朝著四周擴散。
“老虎,回答本侯問題,你能調動多少?”
顯然剛才的回答,讓白亦非沒能滿意。
翡翠虎感覺腳下寒意刺骨,那蔓延的冰裂彷彿纏上了他腳踝,凍得他身體發顫。
“目前賬目上只留存下了幾千金,只是……只是再多,就需要些時日週轉了。”
說話同時,還小心翼翼看向白亦非,只不過那冰冷目光,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我記得之前往將軍府送的那些珍珠瑪瑙,古董翡翠,好像還有好幾大箱子,這些,老虎你都算進去了沒有?”
餘下的幾人都抱著看戲的心態,白亦非能把話挑明,自然不會是無的放矢。
都知道你貪財如命,可真沒想到,都到這節骨眼上,居然還藏著掖著。
幾人本以為翡翠虎會求饒,卻不想他挺直身子,眼神堅定,一字一頓說道:“那些財物,皆是屬於大將軍私人所屬,所以從未有入賬記錄。與夜幕毫無干係,自然不在賬目範疇之內。”
白亦非眼眸微微收縮,一層薄冰寒氣順翡翠虎腳底向上侵襲,凍得他牙齒都在打顫。
怪不得這麼有恃無恐。
原來是因為這事牽扯到陳老大。
既然如此,墨鴉白鳳他們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
不過,他們倒也沒著急,不打算立刻表態,主要是觀察白亦非的舉動。
畢竟,就目前情形而言,不易和白亦非有過多不必要的牽扯。
大殿內陷入死寂,唯有冰晶簌簌墜落的細微聲響。
一聲聽不出情緒的冷哼從白亦非喉間逸出。
他終究還是忌憚,不敢越過那條以陳青流之名劃下的紅線。
那看似空懸的王座旁,彷彿始終矗立著一個令他如芒在背的陰影。
如今的夜幕即便稱不上人心惶惶,可也已是人心浮動。
好在有白亦非坐鎮在此,倒也勉強能夠壓制住這不安的局勢。
緊接著,幾人便紛紛說起了流沙的情況。
流沙似乎一直在消化賭局所贏,並沒有什麼大的動作。
目前韓國局面依舊是夜幕佔據主導地位,只是流沙隱隱間已有了能夠與之抗衡趨勢,羽翼漸豐。
過了一會兒,眾人相繼離開了將軍府。
至於今後能不能在來,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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