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可最大程度將陣中敵人,每一招殺招,每一式法訣,皆在無形之中巧妙挪轉,悄然消磨,使其攻勢如泥牛入海,瞭然無蹤。
紅衣女子深吸一口氣,問道:“在這樣佈置之下,東皇閣下有幾成勝算把握?”
餘下幾人皺眉。
水部長老低聲呵斥道:“大司命,不得無禮。”
紫女內心不得不感慨一句。
不愧是火部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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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飲盡一杯酒
在十分遙遠的攬繡山莊,已經落在水榭閣樓的陳青流,猛然迴轉過頭去。
望向某個方向,身形不動,臉色凝重。
很快男人收回視線,落座於亭下,雙手握拳放在膝蓋上。
就在這時,一道紅影閃過,焰靈姬輕盈落在身後。
一雙修長如玉的手,悄然搭在陳青流肩頭。
“若是有一天我突然不在了,你會怎麼辦?”
焰靈姬美眸輕轉,面露疑惑之色。
實在不明白自家男人,為何今日提起這個沒頭沒腦的話題,難不成是有什麼打算?
經過這些時日的朝夕相伴,焰靈姬更喜歡上了眼前這個男人。
她確實是被陳青流那強大的實力所吸引折服。
但到之後,看見他無論面對的是墨鴉白鳳,還是其形形色色下人,態度基本始終如一。
要知道,在這個等級森嚴、階級分明的世道里,像陳青流這樣身為上位者卻能做到這般的,實在是鳳毛麟角,難得一見。
“如果你不在了,那可能我也不在了。”
陳青流聽到這個回答,輕笑一聲,卻是有意義要刨根問底。
“仔細想一想,再回答,彆著急。”
焰靈姬猶豫了一下,問道:“你怎麼會突然生出這樣的想法,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別當我是個傻子,知道你不會突然說起這件事的。”
陳青流默然。
焰靈姬坐在旁邊,“你看,一碰到不想回答的,就不說話了。”
陳青流坐起身,緩緩說道:“可能得出趟遠門。”
焰靈姬輕聲問道:“你這是?”
陳青流微笑道:“作件不必外傳的小事。”
焰靈姬目光擔憂,欲言又止。
之後陳青流又詢問了月神那女人的情況。
在此期間,只要遇到不懂術法的地方,她都會指點焰靈姬一二。
除此之外,幾乎未曾出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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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鄭城樓最高處處,墨鴉坐在翹簷上看著天邊火燒雲晚霞千里。
身後一縷清風悄然拂過,帶起絲絲涼意。
“陳老大今天怎麼這麼悠閒?”
墨鴉並未回頭,輕聲笑道。
陳青流順著他的目光向遠處望去,隨口說道:“白鳳怎麼沒跟你在一塊?”
墨鴉腹誹道:“白感動了,還以為陳老大是單純來找我呢。”
陳青流眼神平和,“境界有沒有遇到什麼瓶頸,你處在先天境圓滿有段時間了吧?”
墨鴉眼神奇怪,今天這是怎麼了,太陽打西邊出來?
“陳老大有什麼事就直說,你這樣弄我心裡好怕怕!”
陳青流說道:“臨時起意,隨口一說,別多想。”
墨鴉嘖嘖道:“我信你個錘子!”
陳青流沒好氣道:“得了便宜還賣乖,滾一邊去。”
墨鴉站起身來嬉笑道:“對,這樣才是熟悉的味道嘛。”
陳青流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帶著一絲探究,開口問道:“你與鸚歌現在是什麼情況?”
墨鴉臉上瞬間不嘻嘻,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甚至擠出一抹難為情。
陳青流笑著搖頭,“時間不等人,莫要讓鸚歌等太久,問心不除事也好,除事不問心也罷,別到最後落個心事兩不相除就行。”
墨鴉硬著頭皮說道:“陳老大什麼時候連這事也問了?”
陳青流沒有說話,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莫言於無聲。
陳青流轉過身去,準備抬腳離開。
墨鴉驀然開口道:“陳老大,您……”
他連自己為什麼開口都不知道,只是不知為何下意識開口。
陳青流腳步停頓,微微側過頭,輕聲說道:“始終寄他人以希望,不如自求多福。”
剎那之間。
再不見青袍身影。
墨鴉臉色平靜,只是心湖開始濺起片片漣漪。
東城郊外,草木在風中輕輕搖曳。
陳青流緩緩行至一座墓碑前,駐足而立。
這裡,便是姬無夜的埋骨之所。
整座墓地佔地頗為廣闊,韓王安在此事上倒也沒有吝嗇。
無論本人到底何種。
他的名聲,在這韓國史記中也算得上光明正大的一位角色了。
所以說,姬無夜雖並非直接死於他手,可歸根結柢,死因還是與他脫不了干係。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講,他之前所揹負的種種,包括姬無夜生前施加於他的一切,如今都已徹底做了個了斷。
權勢滔天,機關算盡,到頭來也不過是一抔黃土。
離開這裡,陳青流去了一趟王宮,找潮女妖朱珠,沒有說什麼其他,只是兩人平平淡淡吃了一頓飯。
朱珠興致勃勃地說起了關於韓王安的趣事。
這老東西,從宮外蒐羅了一批美人。
也不知道他哪來那麼好的精力,這幾日胡美人包括她這裡都顧不上,天天就圍著那些新選來的女人打轉,流連忘返。
陳青流隨口說了一句,倘若韓國真有覆滅之日,且就在不久之後,你打算作何?
朱珠聽聞此言,不禁笑出聲來,眼中滿是不以為然。
這怎麼可能呢?
如今各國局勢相互膠著,彼此牽制,在她看來,韓國地處各方勢力的中心,反倒最是安全。
就算真有什麼滅國之禍,那也是幾十年以後的事了。
之後陳青流便不再繼續對此事言語。
看向她雙目平視,卻罕見的隱約現了一絲複雜躇蹴。
朱珠期間多次讓其留宿,但都被他拒絕。
一座庭院私邸,此時正值夏秋之交的時節,暑氣尚未完全消散。
即便已到傍晚,在院內中通,四周的窗戶皆敞開著,通透無比,涼風悠悠吹拂進來。
蓋聶於房間深處安靜打坐,有節奏吞吐納氣,專注於自身。
而嬴政與李斯相對而坐,案几之上擺放著一些書籍。
“王上,我等已在此地停留些時日,若再久居下去,恐於國事多有不利,不知打算何時返程?”
李斯的擔憂並非毫無道理。
畢竟在他國停留的時間越長,變數便越多,潛藏的風險也會以成倍增長。
嬴政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沉聲道:“再等等。”
李斯不再言語,窗外風聲輕輕拂過,吹動著帷幔微微晃動。
他雖猜不透嬴政執意繼續留在此地的意圖究竟何在。
但敏銳地察覺到,蓋聶狀態有些不對,彷彿是一根緊繃弦。
對方想必是知曉其中緣由。
既然兩人不說,李斯也斷不敢貿然去詢問。
以防止被誤會,落個僭越之舉。
近幾日,基本都是嬴政詢問治國行策,李斯則在一旁作答。
他心裡明白,若不是韓非舉薦,且他們同屬聖人門下弟子這層淵源,自己恐怕很難入得了這位秦王的眼。
更何況,李斯此前為了能迅速入仕,還拜投呂不韋門下。
憑藉著對法家思想鞭辟入裡的解讀,又將儒家學說內涵闡釋得盡致。
給出的每一個回答,都恰好能契合嬴政的心意。
這也讓後者愈發覺得,李斯確實有真才實學,不愧是聖人門下。
這時,外面走來一個身穿青袍的人。
無聲無息。
李斯不經意間往那邊瞥了一眼,心中猛地一驚,瞳孔瞬間微微收縮。
只因他一眼便認了出來,這人正是韓國那位大將軍陳清流。
李斯神色驟變,來不及有絲毫猶豫,從蒲團上站起身來,一個箭步跨到嬴政身前,護在身後。
滿臉戒備,沉下聲:“閣下,不請自來就已是惡客了。”
陳青流目光越過李斯,直直看向嬴政,緩緩道:“沒別的意思,只是路過突發奇想,看一看秦王長什麼模樣。”
李斯張口厲聲,卻在剎那間,感覺一股寒意自腳底升騰而起,整個人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
四肢僵硬得無法挪動分毫,就連手指都動彈不得,如同被定格在了時間的縫隙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停滯狀態。
他竭力想要轉動眼珠,朝著蓋聶所在的方向望去。
蓋聶作為嬴政的貼身劍術教師,為何竟毫無反應?!
可無奈至極的是,他此刻連眼珠轉動這般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做到,只能任由自己被困在這動彈不得的僵局之中乾著急。
嬴政饒有興致打量著眼前的陳青流,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之色。
原來此人就是蓋聶口中十分危險的陳青流。
他輕輕擺了擺手,儘管李斯無法動彈,但似乎感受到了嬴政的示意,強行鎮定下來,只是眼中的警惕依舊未曾消散。
陳青流坐在嬴政對面,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口。
於公於私,雙方都處於天然的對立陣容。
都沒有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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