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韓非開口說道:“乾脆這樣,老虎先瞧瞧你們現在手頭能用多少東西來抵債,都列出來算一算,再看看差額,差多少來補就是了,反正我這有賬單都記著呢,你們陳大將軍也認。”
翡翠虎聽到韓非竟敢直呼自己“老虎”,頓時氣得臉色漲紅。
這是你能叫的嗎?!
陳青流懶得廢話,點頭道:“可以。”
十幾個人迅速動手,開啟了那些箱子,開始認真清算起來。
其實,根本無需太過仔細地核算,因為這些財物此前都有記錄,數目清楚。
負責賬務管家拿著賬單,走到眾人跟前,然後依照賬單上的內容,逐一核對並報出這些物品的情況。
現款兩萬金,上等珠玉七箱,摺合成價值為一萬五千金。
翡翠瑪瑙共計五箱,折價後為三萬兩千金,古玩器物九百件,經過估算,折價達到了四萬七千金。
張良微微搖了搖頭,一手執著毛筆,一手在帳幕上快速書寫標記著,神情極為專注謹慎。
片刻後,他開口說道:“不夠,這些遠遠不夠,這些財物加起來總共是十一萬四千金,可翡翠虎你曾在賭局中加註兩倍,賭金自然也得翻倍計算。”
翡翠虎看著一箱又一箱的財物被清點出去,只覺得心如刀絞。
他長嘆一聲,臉上滿是無奈與痛苦之色,喃喃道:“我所有的錢都已拿去購買糧食,如今實在是再無餘錢了。”
陳青流聲音淡淡,隨口說了一句,“把之前那些人送到將軍府的那些古玩器具,珍珠瑪瑙,一併都抬上來。”
翡翠虎聽到這話頓時慌了神,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跪下,整個人趴在地上,雙手緊緊抱住陳青流的腿,哭喊道:“將軍,那些東西是別人孝敬您的,可不能拿來抵押啊,老虎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是韓非他們使詐,將軍您千萬不能答應他們吶,把鐵血盟的那份除去,我發誓這些錢絕對足夠抵償賭金了!”
韓非見狀,眼神憐憫,又帶著一絲諷刺,輕嘆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多少人都毀在這一個‘貪’字上了。”
陳青流突然笑道:“你步入賭局,不也是因為貪,五十步笑百步?”
韓非眼神平靜回道:“賭贏了就行,如果陳大將軍現在反悔,說一句不算,我依舊還是扭頭就走。”
還未等對方開口回答,他便瞬間換上一副表情,臉上堆笑,“當然,以陳大將軍性格,自然不會反悔啦!”
陳青流將腿從翡翠虎懷中抽出來,緩緩說道:“韓非,偏見、固執、一葉障目,一般來說死的最快的就是你這種人。”
韓非雙手恍洌旖禽p笑道:“風波氣勢惡,俾草精神悚,僅此而已。”
陳青流眼神可憐,“井蛙談天言海,夏蟲語冰說霜,時耶?心也。”
韓非仰起頭,張了張嘴巴又合上好,似背書一般迅速說了三個字,幾乎沒有什麼語氣起伏。
“哈,哈,哈。”
陳青流:“……”
其餘人看看陳青流,又瞧瞧一臉哀求的翡翠虎。
於是,十多個人連忙動起來,匆匆跑去。
過了一會兒,又費力搬來了十來個大箱子。
張良適時緩步走到那些箱子旁,開始逐一仔細盤查。
很快,就結束清點,走到眾人面前,沉聲道:“加上後來搬來的這十幾箱財物,算下來大概總共接近十六萬金,但依舊還是不夠。”
聽到最後張良說出“不夠”這兩個字後,翡翠虎徹底失去意識,癱倒在地,嘴角泛起白沫。
不知是有意還是故意。
反正沒人搭理他。
聽到張良口中報出的那個數目,韓非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縮了縮脖子,面露驚訝之色道:“這麼多,竟然還不夠嗎?”
韓非一邊說著,一邊悄悄瞥向陳青流。
他害怕再多說些什麼,萬一刺激到陳青流神經,到時候要是翻臉不認,那自己之前說的話可就白費口舌了。
思及此,韓非覺得實在不行還是見好就收為妙,別把事情鬧得太僵。
他乾咳一聲。
“要不算……”
話還未說完,就被陳青流打斷,直接問道:“還差多少?”
張良對著賬本心算一下,認真道:“還差三萬八千金。”
“竟還有這麼多!”
韓非微微皺眉,忍不住喃喃低語道。
事情不能再這樣發展。
見好就收!
絕不能讓局面出現難以預料的意外。
就在這時,紫女忽然開口說話,環望四周,眼中流露出些許感慨,“這山莊景色倒是挺別緻,看起來著實不錯。”
韓非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我的姐姐喲,您可真不知道自己這時候說的是什麼話啊!
陳青流嘴角勾起,一閃而逝,隨後神情淡然問道:“翡翠山莊折價幾何?”
一旁的管家面露難色,支支吾吾說道:“回稟將軍大人,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整座山莊算上所有值錢的物件,價值將近五萬金左右。”
陳青流微微頷首,隨後淡淡道:“既如此,便將這整座翡翠山莊抵給流沙,其中多餘的部分,就從這些珠寶古玩財物里扣除,此事,就這麼定了。”
韓非眼神深邃,目光緊緊盯著陳青流,心中暗自揣摩,卻怎麼也猜不透對方到底在盤算什麼。
雙方早已是劍拔弩張,免不了分出個你死我活。
可如今他這般行事,究竟是想怎麼?
任由敵人壯大?
設身處地,即便兩方互換,韓非也猜不出來。
那之前處處針對,到底又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
韓非神色古怪,忍不住問這位曾經朋友。
陳青流面無表情,說道:“旁觀者何必急於知道真相。”
隨後,他轉頭看向一旁管家,“留句話給老虎,他仍是夜幕四凶將,一切照舊。”
轉瞬間,身形消失不見。
韓非喃喃自語,“世間豪傑,歸根結底,無非是從容二字,是非黑白,反手撥亂,萬事求補,獨善其身……”
他這輩子,也達不到陳青流這種。
隨著陳青流身影消失,周圍眾人在無形中頓感輕鬆許多。
張良感慨一句,“韓兄,你說這是不是,山窮水路又柳暗花明。”
韓非微微苦笑,揉了揉額頭,無奈地說道:“今日這一番波折,確實讓人猝不及防。”
弄玉臉上笑容湹Z氣慶幸道:“剛才還真是多虧了紫女姐姐,要不然,偌大一座翡翠山莊,還真不是能如此輕易落入我們手中。”
“這下九公子一直以來的設想,算是徹底實現了,對流沙而言,這地兒可比那紫蘭軒更合適做駐地,不僅寬敞,風景獨雅,實在難得。”
紫女看著韓非,面色沉寂,心有嘁嘁然。
曾經兩人也是朋友。
局勢之下,彼此間彷彿起了大道之爭,猶如生死之戰。
便是兩軍對壘,戰勢一起便如離弦之箭,再難回頭,絕無不戰而降,或是讓道繞路的可能。
張良將小冊子收起,疑惑道:“這麼久,我們好像從來沒有看懂他,連一絲片面都沒有。”
弄玉臉上笑意收斂,自言自語道:“這人不應該存在於世。”
韓非沉聲道:“不管真相到底如何,情況就是當下這個情況了?陳青流既然敢送到嘴邊,就算有毒也要吃下去……”
張良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面面相覷的僕人,而後開口問道:“韓兄,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韓非眼睛微微眯起,笑道:“那自然是清點戰利品了,如此豐厚收穫,可不能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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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怎麼又多出來一個?
陳青流大袖飄颻,從翡翠山莊飄蕩而出,高度隨手摘雲。
“雷聲大雨點小?處心積慮,結果就這?”
他百思不得其解。
這次沒讓任何人跟著,就已經做好了被圍殺的準備。
冥冥之中自有神異。
還是說紫女這女人,許多後手還沒有備好?
難道實際上是他想錯了?
那充滿殺意眼神,陳青流都覺得韓非這邊必定留有圍殺自己的後手。
在已然知曉月神被自己囚禁的情況下。
紫女又銷聲匿跡了這麼多天。
事情絕不可能就這樣當作無事發生,善罷甘休。
事實上,當時紫女確實在暗中都有佈置。
韓非對此計劃卻毫不知情。
故而,這一手安排,別說是韓非矇在鼓裡,就連陳青流一時之間也在懷疑。
懸浮而立,全神貫注感知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氣息。
依舊並未察覺到任何異樣。
陳青流將自己心神凝聚,化作了一粒芥子。
隨後在人身天地內,契合大道執行軌跡。
這一過程恰似在無形之中鋪路架橋,剎那間,他的感知範圍如漣漪般迅速向外擴散,竟一下子擴大了將近千米之遠。
陳青流緩緩抬起頭,目光望向那高遠天際。
只見那青天之上,大道壁壘,猶如堅實厚重高牆橫亙眼前。
任你神通蓋世,能於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權勢滔天可居萬人之上。
哪怕能顛倒陰陽,隨意馭使諸般神妙奇術,在這廣袤無垠的天地之間,也不過是滄海一粟。
天地恰似那無情磨盤,所有的輝煌與榮耀、力量與神通,最終都將被碾碎消磨殆盡。
終究是個對持雙方,此消彼長的下場。
在他認眼中,天地萬物皆是如此。
然而,在那天人合一荀夫子的眼中,天地又會呈現出怎樣截然不同的景緻呢?
陳青流已將附近的翡翠山莊連同周邊的樹木全都徽衷谧约旱母兄爣畠龋瑓s依舊沒有察覺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異常氣息或是跡象。
難道,真的是他產生錯覺了嗎?
陳青流沉默片刻,喃喃自語,說完轉身御風而去。
又過了一炷香的光陰。
一處不起眼的山包,一襲青衫飄然落地,神色古怪。
兩次試探都沒有反應,陳青流不免心中暗道,他自己是不是太過杯弓蛇影了?
化作一道劍光,消失不見。
不遠處,剎那間,一連五道身影,分別從五個截然不同的方位,由虛幻逐漸化為實體,在不遠處一一閃現,最終整齊站成一排。
這五位突然現身的人物,三男兩女,身上所著的華貴服飾風格各異,沒有絲毫相同之處。
然而,他們周身那隱隱流轉、若有若無的強大氣息,卻昭示著他們絕非常人,讓人不敢有絲毫輕視。
五人身著華袍,隱約間可見陰陽兩氣於袍間徐徐升降,飛揚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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