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124章

作者:平地秋蘭

  如若不知道紫女的真實身份以及背後的陰陽家。

  想去對付陳青流這個人,都差點讓韓非死心。

  在他心中,這傢伙威脅程度,份量比整個夜幕組織都要重。

  “怎麼不見衛莊?”

  紫女目光在這幾人身上掃過,唯獨沒瞧見衛莊。

  幾人幾乎同時開口說道:“衛莊前幾日就閉關去了。”

  韓非笑眯眯坐下,之前還不覺得,現在紫女一回來,頓感覺安心不少。

  “計劃什麼時候開始行動,流沙所有力量都可以供你驅使。”

  紫女輕輕搖了搖頭,“時機尚未成熟,還得多等上一些時日,對了,你與那翡翠虎之間的賭注究竟是怎麼回事?你以紫蘭軒作為賭注,那他又拿什麼做賭注?”

  韓非輕敲著桌面,緩緩開口道:“南陽負黍二縣所遭旱災受損糧食,全部由他私人來出,此外還拿出一座翡翠山莊作為賭注。這場賭局,就押在接下來韓國未來糧價是漲還是跌,不得不說,此次他倒是頗為大方。”

  紅蓮興致勃勃,眉飛色舞說道:“我跟哥哥去了大胖子的山莊,你們是不知道,那莊園奢華得超乎想象,似乎比王宮裡看著還要華麗得多呢!”

  張良微微一愣,面露疑惑問道:“那個大胖子是誰?”

  韓非笑著解釋道:“紅蓮說的大胖子便是翡翠虎,此人長得肥碩無比,行動起來就像一座會移動的肉山,每走一步都顫顫巍巍的。”

  紫女眼中露出些許意外之色,這可不是單單是大方,這是把本錢都給壓上去了。

  “看來翡翠虎對這次賭局是信心滿滿,認定你贏不了他。”

  張良微微皺起眉頭,面露疑惑,心中的納悶再也按捺不住,不禁開口問道:“一座翡翠山莊的價值,怕是都能抵得上好幾座紫蘭軒了,更何況還加上那麼多其他賭注,這明顯不對等。翡翠虎向來精明貪婪,怎會如此心甘情願應下?韓兄,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說服他同意這賭局的?”

  紫女將目光投向韓非,其實她心中有著同樣的疑問,只是張良先一步說了出來。

  韓非半開玩笑說道:“說不定是因為我帶紅蓮一道去的緣故,沒準那翡翠虎完全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應下這賭局的呢,哈哈!”

  前一刻紅蓮還眉眼彎彎笑容燦爛,下一刻就立刻收起笑容,腦袋低垂,盯著自己腳尖兒,雙手背在身後,兩個食指無意識互相轉圈。

  說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倒不如說翡翠虎多少是顧忌公子公主這層關係。

  所以,只能設定這種賭注價值明顯不對等的賭局,以此來堵住一些人的口舌。

  紫女對韓非這性格也算是習以為常了,直接開口,語氣簡潔乾脆:“說重點。”

  韓非乾咳了兩聲,提前叮囑道:“我說了之後,你們可先彆著急,務必保持冷靜啊。”

  紫女輕嗤一聲,嗤笑道:“你都拿我的紫蘭軒去做賭注了,事已至此,還能有什麼比這更壞的訊息?”

  韓非面露猶豫之色,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開口。

  紅蓮哪管得了這麼多,急不可耐嚷嚷道:“哎呀,哥哥你怎麼這麼磨嚕∥姨婺阏f吧。就是那個大胖子,他好像找了鐵什麼盟之類的勢力做擔保,找人給賭局做擔保,這不是挺正常的事兒嘛,哥哥你這有什麼不好說出口的?”

  韓非:。?(??ω`?)?。

  剎那間,韓非只感覺脊背一涼,幾道如芒明晃晃視線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敢多看,連忙低下頭,目光死死盯著眼前杯子。

  紅蓮,你這丫頭真是個大嘴巴!

  韓非正想著如何措辭呢。

  紫女臉上輕輕一笑,面上瞧不出什麼情緒,輕聲問道:“紅蓮,那個勢力是不是叫鐵血盟?”

  聽到這話,弄玉與張良兩人的眼神中,明顯帶著一按捺不住的焦急。

  紅蓮想都沒想,立刻乾脆利落地回道:“對,就是紫女姐姐說的那個鐵血盟!而且,哥哥還和那大胖子加碼了,好像把賭注增加到原本的一兩倍。”

  韓非一滯,險些一口氣沒倒騰過來,劇烈咳嗽起來。

  到底是親妹妹,果真半點餘地都沒給他留!

  說了就說了,幹嘛還非要提後面加註那檔子事啊?

  弄玉懸著的心,最終還是徹底涼了。

  張良沒有說話,轉頭看向紫女,沒有預想中的暴跳如雷,指著韓非鼻子罵王八蛋。

  後者只是輕笑一聲,“嗯,還真是在崽賣爺田心不疼,韓非你知不知道,一旦陷入其中鐵血盟之局,就再無翻身可能了嗎?”

  紫女面上雖仍帶著微笑,可在場眾人都清晰察覺,那平靜表象下,正竭力壓抑翻湧著的怒火。

  韓非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對方。有些尷尬囁嚅著,說道:“有……有這麼嚴重嗎?”

  紫女見他這般模樣,心中既生氣又無奈。

  事情都已經到這一步,再說什麼也都無濟於事了。

  “三年前你皇叔景倫君與翡翠虎鬥富,以鐵血盟做賭局,其最後結果就連封地都被對方買去,其王室宗族的身份也沒用。”

  “昔日衛國公子康,自恃甲兵眾多,違背賭約,結果不出三日,便身首異處,頭顱被高懸於城牆上示眾。”

  韓非眼神深邃,微微眯起,似是若有所思,他輕輕摩挲著下巴,緩緩開口道:“一個組織,竟有如此大的能量,連其一國公子說殺就殺,照這麼說來,豈不是比那夜幕之流還要厲害得多?”

  張良勉強擠出一抹微笑,“韓兄這樣說,倒也不錯。”

  一個僅存於韓國之內,而另一方卻能在七國之間參與並操控各類重大賭約。

  兩相比較之下,鐵血盟底蘊著實深不可測。

  韓非這才想起,怪不得當時翡翠虎比他還急。

  弄玉從袖口取出紫蘭軒的地契,緩緩推到紫女面前,“姐姐,這是九公子要的。”

  張良揉了揉眉心,輕嘆了一口氣,道:“唉,早知道會是這樣,我當初就跟著去了,翡翠虎只需一步步壟斷市場上流通的糧食,便能截斷糧源。如此一來,韓兄便後繼無援,他們甚至都無需親自出手,便能輕輕鬆鬆贏下賭局。”

  紫女看著地契,眼神未多作停留,看都沒看,說道:“給我做什麼,韓非既已許諾出去,又陷入賭局中,反悔是不可能,想必用不了多久,鐵血盟的人便會來索取賭金。”

  弄月那眼神中滿是幽怨,濃郁得彷彿能實質化,令韓非只覺渾身不自在,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他實在有些招架不住,忙不迭解釋道:“哎呀,你們說得好像我這次就板上釘釘要輸了似的。”

  “自始至終,我做事什麼時候出過岔子?”

  紫女直接揭他老底:“還好意思說,之前在陳青流那裡可栽過好幾次了,要不要我給你數一數?”

  韓非直接裝作沒聽見,接著說:“他想要紫蘭軒,我又何嘗不是盯著他的翡翠山莊,還有他那富可敵國的身家。”

  “流沙不斷髮展,日益壯大,若始終以紫蘭軒為核心,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也並非我們目的。我瞧那翡翠山莊,山水環繞,景色秀麗,倒是個不錯的地方,很適合作為流沙新的據點。”

  紫女神色平靜,眉眼間不見波瀾,輕啟朱唇緩緩說道:“這麼說來,你這般做也是出於對流沙未來的考慮了?”

  韓非挺了挺身子,神色鄭重:“這是自然,一來,南陽百姓受災嚴重,收成顆粒無收,我們不能坐視不管,二來,為了流沙的發展,這也是個契機,此乃一舉兩得之事。況且,翡翠虎正好有著我們最需要的錢,說到底這是我們不得不入局。”

  紫女嗯了一聲,開口道:“理由充分,想法不錯,思路正確。但我想問你,你拿什麼去贏?其一,你沒有足夠的資金用於收購糧食;其二,這次的新鄭城內,包括周邊地區,不用想我也知道,糧食基本都被翡翠虎給控制了。你既沒有錢,糧食方面更是匱乏,拿什麼去和對方抗衡,又憑什麼去贏?”

  言外意義,你給不出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那我就得重新考量流沙的前景。

  一個眼高手低的人,她可奉陪不起。

  就這麼個玩法,以後難道要拿姐們的性命來跟人賭嗎?

  韓非微笑道:“正如紫女姑娘剛才所言,不妨就再等些時日,屆時,我們且以最終結果來論成敗,如何?”

  紫女聽聞此言,目光直視著對方,緩緩說道:“合著你是把我們都當成了迷醉之人,就你一人清醒著?”

  韓非卻沒來的想起一句話,自言自語,“不曾醉過,怨酒……”

  紫女不再言語,只是伸出手按住面前那地契,緩緩往前推,將其置於韓非面前。

  韓非低下頭,嘴角翹起,最後臉上笑容越來越多,眼神卻愈發深邃沉靜,仿若幽潭,心中苦苦壓抑之物,只管龍抬頭。

  ————

  日升月落,大道規矩。

  一道劍光拖曳出的長長流螢,所到之處,空氣被肆意割裂。

  於新政郊外,陳青流所搭建茅草屋前停下,轉瞬幻化成人形,正是荊軻。

  他身披黑色披風,腰間懸掛著一把長劍,背上還揹著一把,一襲勁裝,風采飛揚。

  自與陳青流分別後,荊軻一路未作停留,徑直趕往墨家機關城。

  也是機緣巧合,恰好遇到了醫家念端。

  這女人真不愧醫仙聖手,超凡絕倫。

  面對經脈錯亂,倒行逆施這種重傷。

  幾針下去,再輔以丹丸服用,讓他竟在不足一週的時間裡,身體便開始慢慢恢復。

  與此同時,荊軻把起此前與蓋聶互相印證的劍訣,正式將其改名為《驚天十八劍》。

  說來也怪,名字起成的一瞬間,竟有所悟,配合著獨創邭庵ǎ宕艘慌e突破了宗師中期境界。

  不得不說,天賦這種東西,有些人就是得天獨厚,荊軻不過看了幾遍,就對這功法領悟透徹,演練起來劍氣咿D毫無凝滯之感。

  不得感慨一句,難道老子真是天才中的獨一檔?!

  什麼不必心急,迴圈漸進,穩紮穩打。

  原來是時候到了,自然就成了。

  使勁過多,反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就像是開竅一樣,會了就是會了,不會始終不會。

  他也沒忘記自己對陳青流許下的承諾,說要送他一把劍。

  正發愁該怎麼半,徐夫子正好開劍爐……

  這可不就是想什麼來什麼,送到嘴邊的機會,哪有不把握之理。

  但這也未免太順了吧。

  荊軻一時都有些不太適應這般順遂的狀況了。

  傷勢穩住了,在慢慢恢復。

  劍術境界也有所突破。

  正想著要找一把劍送給別人,就恰巧碰到墨家徐夫子開劍爐!

  唉,一時之間這般順遂,竟讓他有些不太適應。

  總覺得哪裡隱隱透著不對勁,就像小時候聽老一輩說的那樣。

  人生定數有償。

  當一個人失去某些東西后,冥冥之中,另一方面便會出奇地順遂,彷彿是命叩囊环N平衡。

  不會真有這事兒吧?

  可他又能失去什麼呢?

  他身無餘財,除了一身武藝,也沒什麼可失去的。

  師妹那邊有靠譜的人看護著,也不必擔心她會遭遇什麼危險。

  算了,想不通就不去想。

  不知不覺,荊軻已和公孫麗姬分別有月餘。

  師妹不在身邊,他還真不適應,之前能吃三大碗,現在也就勉強嚥下兩碗半。

  站在茅草屋前,荊軻拍了拍自己臉頰,感覺自己都瘦了。

  就在這時,又一道劍光閃過,天空中還殘留著劍氣飛掠的痕跡。

  來者手持雙劍,穩穩地站定在荊軻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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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鉅額損失

  正當他暗自感慨時,一道凌厲的劍光如閃電般劃過天際,空氣中還殘留著劍氣飛掠而過的凜冽氣息。

  眨眼間,一位手持雙劍之人,穩穩落了荊軻身後。

  玄翦雙手持劍,看著面前這人,我靠這麼囂張啊!

  連身形都不帶遮掩,好像天宇昭昭一樣,大喊一聲,老子我來了。

  在“夜幕”中,陳青流給與了玄翦足夠的自由,沒有施加任何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