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為首的幾人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愁容。
“這可如何是好?有人非要買咱們的糧食,可這眼看著就要秋收了,他們給的價錢又低,咱們實在是捨不得賣啊。”
一個老農唉聲嘆氣地說道。
“是啊,聽說這些人手段狠辣,頗有權勢,要是咱們不賣,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另一個年輕些的農戶,憂心忡忡附和道。
其中一位頭髮斑白的老農,吧嗒著旱菸袋,長長嘆口氣,“收就收,可這價錢壓得也太狠,一年的辛苦都白費了。”
旁邊一位年輕些的農戶,滿臉怒容,握緊了拳頭:“怕他作甚!咱的糧食自己種的,憑啥聽他的!大不了跟他拼了!”
“拼?拿什麼拼!”一位身形瘦削的中年農戶皺著眉頭,聲音裡滿是無奈。
“他們有權有勢,咱們不過是些泥腿子,胳膊擰不過大腿啊。真要拼起來,吃虧的還不是咱們。家裡上有老下有小的,出了事可怎麼辦?”
年輕農戶聽了這話,雖仍緊握著拳頭,但眼中的怒火也漸漸轉為了迷茫。他咬了咬牙,頹然坐下,嘴裡嘟囔著:“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任由他們欺負。”
就在眾人唉聲嘆氣,一籌莫展之時。
破爛木門被人推開,一個身著粗布衣裳的中年漢子氣喘吁吁跑了進來。
他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恐懼,面色蒼白如紙,結結巴巴說道:“打…打聽清楚了,那些人…是來自翡…翠山莊。”
眾人聽聞這個訊息,原本就凝重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壓抑,祠堂內一片死寂。
整個韓國誰人不知,這個山莊其背後主人,是那個買通軍政,控制市場,數年間成為韓國首屈一指的鉅富——翡翠虎!
昔日曾與王族景倫君鬥富,以金玉為屋,珍珠鋪路等方式,讓景倫君在十日內敗光家產,封地也被其強行買走。
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百姓,如何能與之抗衡?
渺小如螻蟻。
恐慌如潮水蔓延開來。
將每個人都緊緊裹挾,無人能夠倖免。
這時,那位頭髮斑白的老者輕敲了一下手中旱菸杆。
他緩緩站起身,掃視了一圈眾人後,沉聲道:“我以族長的身份宣佈,咱們村裡的所有人,各個家庭聽好了,等那些人再來,他們說多少價格收購,咱就按多少價格賣,事已至此,只能這樣了,就這麼定了吧,都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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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恩怨恩怨
在南陽這片地界上,類似祠堂這樣的只是一個縮影。
迫於權勢威脅,他們大多數只能做了妥協。
只是萬萬沒想到,翡翠虎連一天等待的耐心都沒有,就準備直接採取行動。
將那礙眼之人處置後,翡翠虎手指摩挲著青玉龍巖樽,此次行動既已做出選擇,是不是該再向將軍府彙報?
主要是他如今掌控著夜幕將近七成的錢袋子。
這世上本就沒有什麼事能有十足把握,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真出狀況,造成錢財損失,到時候面對陳青流的問責。
就如同那些地裡刨食的泥腿子,面對他一樣,毫無反抗餘地。
說什麼就是什麼,如何處置安排自己,對大將軍而言,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就像世界本就如此,弱肉強食,只是不斷“吃人”。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一環扣著一環。
翡翠虎雖足夠幸撸靡允治这狀~財富,富甲一國。
但在陳青流面前,依舊不過是螻蟻一般。
只要對方輕飄飄一句話。
他所擁有的一切,便會瞬間化為烏有。
藐小如塵,任人宰割。
不過話又說回來。
事事都得跑去將軍府請示彙報。
那他作為四凶將之一,也著實太沒排面了。
萬一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瞧了去,嘲諷一句,說他不過是個無能之輩。
翡翠虎自己倒是不覺得什麼,就是怕落入陳青流耳中,產生什麼偏見,那豈不是完蛋?!
紫蘭軒窗外,一陣強烈夜風拂面,吹亂鬢角。
焰靈姬身上衣襟被吹向一側,本就姿容傾城的女子,愈發曲線畢露,風情萬種。
而佇立在一旁陳青流,察覺到在股氣流裡隱隱夾雜著凌厲陰寒,連帶著風都變得銳利起來。
焰靈姬也察覺到異樣,原本輕柔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警惕,她微微側頭,看向陳青流。
“這風來得古怪。”
陳青流身形一閃而逝,速度極快,原地只餘下一道微微顫動的模糊殘影。
剎那間,已閃至四樓。
焰靈姬足尖輕點,小腿彎曲,身姿曼妙,輕盈穿過木窗。
身子在空中翩然翻轉,柳腰輕擰,如同一道紅色弧線。
站在琉璃瓦上,她微微側首,順著陳青流的目光看向遠處。
“那邊有人打起來,動靜不小,風中殘留著雙方交鋒的氣機,以及各自術法神通的餘韻。”
陳青流一語點破真相。
焰靈姬伸手捋了捋鬢角青絲,不知是不是錯覺。
她感受到了屬於天澤的那股氣息漣漪。
微微眯起雙眸,極力朝著遠處眺望。
雖說已成功突破到宗師境界,可實力現在只恢復三成左右。
目光所及之處,只能隱約看到個大概輪廓,具體情形卻是難以察清。
遠遠比不上那次陳青流與玄翦之間的激烈爭鬥。
彼時,哪怕身處極遠之處,無需仔細觀察,也能清晰且輕易感知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強大威壓,與激烈的劍鋒碰撞。
陳青流身為大宗師,遠處大體情況還是能看得清楚。
雖說無法洞察細微,可那兩股劍勢,還是能清晰分辨出。
至於另一種獨特而陰寒氣息,他一眼便知,那正是來自於天澤。
天澤那傢伙,竟然被鬼谷縱橫兩人,同時盯上並纏住了。
他倒沒有出手的打算。
之前就想將對方解決,只是中間出了點狀況。
而這一次,陳青流能做到不落井下石,已經算是不錯了。
在他看來,天澤僅憑一己之力,甭管對上鬼谷縱橫中的哪一位,最後只有身死的下場。
更何況此次面對的是兩人聯手。
天澤能支撐到現在,沒有瞬間落敗,恐怕全靠剛剛突破宗師境的無雙鬼。
一位將橫煉功夫修煉至宗師境界的武夫。
對於大多數劍客而言,簡直是天生剋制。
想到這裡,對於這個無雙鬼,陳青流心裡起了延攬意思。
不過,他又沒準備將夜幕繼續發展,將無雙鬼招攬麾下,沒什麼實際意義,很快打消這個念頭。
緊接著,陳青流沒有絲毫隱瞞,直言道:“天澤被人盯上了,若沒有其他勢力介入,怕是凶多吉少,生死註定。”
焰靈姬聽聞後,神色淡然,面容上未泛起一絲波瀾,彷彿聽到的是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陳青流自是看到了她這般反應。
料到她可能對此事可能不會有太大情緒波動,倒也沒想到會如此平靜。
“沒有想過去救人?”
焰靈姬淡淡說道:“往日種種,皆成過往,今日之事,也沒什麼可多說的。若是天澤此番真的死了,那也是他自尋的結果,這或許就是他命中註定要經歷的一場刀兵劫,沒什麼值得。”
女人臉上並無半點頹喪,而且神色絕無作為。
陳青流笑容湹澳愕故强吹瞄_。”
正說著,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爆響,夾雜著幾道耀眼光芒,空氣輕顫。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來天澤怕是撐不住了。”
這話看似隨意,實則言外之意,若是焰靈姬開口,他倒是真的會出手。
就在這時,陳青流眸光閃現。
只見遠處的戰場之上,周遭一切被打成廢墟。
天澤渾身浴血,原本就陰森可怖的面容此刻更是扭曲得近乎猙獰。
無雙鬼躺在一旁,身軀血跡斑斑,每一寸肌膚都佈滿了被凌厲劍氣劃過所留下的猙獰傷口。
有一道傷口,深可見骨,殷紅的鮮血汩汩流出,將身下的土地都浸染得一片赤紅。
鬼谷縱橫二人,蓋聶衛莊,一左一右,劍勢如電,將他死死壓制,沒有還手之力。
天澤每一次拼死反抗,都被輕易化解。
不是先前無雙鬼捨命硬抗蓋聶凌厲攻勢,替天澤擋下了絕大部分致命傷。
以天澤實力,怕是連一個照面都撐不過,便會被蓋聶當場陣斬於劍下。
蓋聶肩負保護嬴政重任,在此種情形下還能出手對付天澤與無雙鬼,想必韓非沒少從中斡旋,費盡心思。
畢竟,單憑衛莊一人之力,要同時應對天澤和無雙鬼,絕對會非常吃力。
鬼谷縱橫兩人實力之強,毋庸置疑,在宗師境界中,堪稱是頂尖。
面對普通高手,往往能形成碾壓之勢。
然而,天澤的宗師境,亦不是紙糊的,實力不容小覷。
再加上身旁皮糙肉厚,悍不畏死且橫練武夫無雙鬼。
單拎出鬼谷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來,都不至於實現那種摧枯拉朽般的碾壓。
陳青流說道:“我們該走了。”
既已無意再出手干預,繼續在此處逗留也沒有什麼意義。
焰靈姬輕輕點了點頭。
二人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就在離去瞬間,陳青流心中驀地湧起一陣異樣,總覺得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麼事情。
天澤跪倒在無雙鬼身旁,感知到他尚有氣息,還未死去。
只是,無雙鬼被蓋聶殺招命中,剛突破不久,還未穩固,就遭受重創,身體狀況極為糟糕。
看這情形,今後怕是再無精進修為的可能了。
“我知道今日插翅難逃,也壓根沒想著能離開,只是唯一事相求,便是想兩位能留這大傢伙一條性命。”
天澤勉力支撐站起身,用手捂住嘴,指縫間鮮血不斷滲出,呼吸急促,每喘一口,五臟六腑都被體內殘餘劍氣切割。
蓋聶手持“臨淵”,緩步走到天澤身前,沉默不語。
此刻,他身上散發的殺氣,竟比一旁的衛莊還要更勝幾分,寒意刺骨,宛如實質。
縱觀整場戰鬥,無雙鬼主要是被蓋聶重傷,而天澤所受的那足以致命的最後一劍,同樣也是出自蓋聶之手。
在整個過程中,衛莊基本只是處於掠陣狀態,並未全力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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