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第209章

作者:江河大爷

  劉子吟也隨之坐下,把那壺酒放在桌子上,拿起筷子,將每道菜都嘗過,八人這才動筷子。

  待眾人都吃起來,劉子吟這才悠悠道:“王爺不過是為了活命,方才有所得罪,在下替王爺給各位賠罪。”

  其中一人冷笑:“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與我等賠罪。”

  另一人也嘲諷道:“要賠罪也該寧王親自前來。”

  徐五爺更是一拍桌子,怒道:“誰讓你與我等坐一桌?”

  劉子吟一頓,旋即站起身,退出去,依舊平和道:“王爺所需的,只是各位老爺給裴筠封信,用你們的命換你們家族欠裴筠一份人情罷了。各位老爺能掌管如此大的生意,必被族人眼紅,若命都沒了,你等如今的一切可就都沒有了。你等的家產、妻兒老小又有何人護著?”

  此話一出,八人齊齊變了臉色。

  劉子吟用餘光不動聲色地掃向眾人,繼續道:“人情人情,有人才有情。若你等身死,裴筠拿著書信也無用。若你等活著,到時幫裴筠往上升一升,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以辦到之事。此舉於王爺,於各位都有莫大的好處,何不共贏?”

  他的語氣從始至終都極平靜,彷彿那修行多年的老僧,讓聽者情緒漸漸平復,並計較起得失。

  這天下的富貴他們還沒享受完,如何捨得死。

  八人一番商議,終究決定寫一封信。

  以他們八大家合起夥來,想要將一名官員往上抬一抬,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信可以寫,卻不能有信物。”

  徐五爺提出條件,其他七人紛紛點頭。

  如此一來,縱使裴筠不答應,只要沒信物,家族不承認,這些信就是廢紙一張。

  劉子吟緩和了神情:“可。”

  那些親兵將早已備好的紙筆等分發給八人,順手將碗筷等收拾開,八人就在餐桌上寫信。

  待信寫完,劉子吟一張張看過,確認無誤,這才裝進信封,貼身收好。

  旋即上前,端著那壺酒給八人的酒杯斟滿,依舊是老僧般的笑:“在下替王爺多謝各位相助,此杯過後,王爺與各位就各奔東西。”

  八人想到即將能出去,就是滿臉的笑意。

  他們被關太久,早已焦躁不堪,如今終於能出去,自是要舉杯慶賀。

  “好酒!”

  徐五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高聲誇讚。

  劉子吟踱步過去,將他的酒杯斟滿:“招待各位,必要用好酒。”

  徐五爺笑著用手指隔空點點劉子吟,笑道:“難怪王爺如此信重你,會說話。”

  另外七人紛紛呼喊劉子吟斟酒。

  一壺酒很快被八人喝完,八人還覺不盡興,便紛紛叫嚷起來:“再拿酒來!”

  劉子吟緩緩踱步到門邊,就在八人以為他要去拿酒之際,他轉過身,再面對八人時,臉上已經沒了此前的平和,反倒變得陰狠起來:“拿來你們也喝不了了。”

  見此人竟敢反駁,徐五爺怒從心起,狠狠一拍桌子便站起身,怒道:“小子膽敢猖狂!”

  許是起得太猛,他只覺頭暈得厲害。

  徐五爺閉上雙眼,下一刻就聽到身邊響起一道驚恐的聲音:“血……”

  徐五爺覺得鼻子處有一股溼意,他睜開眼,用手抹了一把,拿到眼前一看,滿手血。

  到了此時,又感覺眼睛,耳朵也都有溫熱的溼意。

  徐五爺眼前一黑,身子往前一撲,整個上半身狠狠砸在桌子上。

  另外七人驚慌想要逃,可剛一起身,均是七竅流血,紛紛砸到地上,連驚恐的呼喊都未發出就一命嗚呼了。

  寧王的親兵大驚,立刻過去探鼻息。

  “死了?”

  他們無不大駭。

  明明菜和酒都是他們準備的,這八人怎會被毒死?

  此時,劉子吟的聲音從頭頂響起:“死就死了,慌什麼。”

  寧王的親兵紛紛看向劉子吟,見他神情晦暗,就知是他下的毒。

  究竟是何時……

  劉子吟並不理會他們的探究,只道:“仔細搜檢,將他們身上的信物搜出來,否則這些信就只是廢紙。”

  親兵們被他的鎮定給唬住,竟真就去摸屍,很快就找到那些人帶在身上的印信。

  劉子吟一一接過,出來後便去找了寧王。

  得知劉子吟將東西都準備好,寧王大喜,當即就下來要看。

  劉子吟伸手入袖,在寧王期盼的目光下抽出一把匕首,在寧王與親兵們還未反應之際已直接捅進寧王的腹部。

  寧王不敢置信地低頭看過去,就見那匕首的尖已劃破了他的肚子,鮮紅的血順著匕首滴落到地上。

  親兵們朝著這邊奔跑過來之際,就聽往常彷如看破世事的劉子吟怒喝:“你等敢動一步,我就往往他肚子扎進一分!”

  說完手上一個用力,那匕首果然往裡挪動了一分,疼得寧王張大嘴巴,眼珠子突出,雙手抓住匕首,連連抽氣,想要拔出來。

  可只要他一動,劉子吟就將匕首往裡刺,讓他痛不欲生,立刻舉起手,嘶著冷氣命令:“都……都別過來!”

  那些親兵只得停下腳步。

  寧王大口喘氣,旋即問道:“本王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本王?”

  回應他的,是劉子吟猛然抽出的匕首。

  那股劇痛讓他眩暈,旋即就見劉子吟一把摟住他,繞到他身後,匕首直接扎進他的脖子。

  這一刻,寧王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整個人彷彿被熱汗包裹。

  “別!別殺我!”

  劉子吟再不掩飾自己的兇狠,湊近寧王的耳邊,咬牙切齒道:“隨我一同出去歸降,若敢耍花樣,我死前必將匕首扎穿你的脖子!”

  到了此時,寧王才看清劉子吟的真面目。

  原來以前那超凡脫俗的劉子吟是裝的。

  此刻,劉子吟的手抓著匕首,只要稍一用力,他即刻就會沒命。

第337章 劉子吟

  以往任何人想見他,都需搜身。

  自回到王府,劉先生住在他給準備的屋子,此後為了表示對劉先生的信重,他就再未搜查過。

  今日,他竟被自己最信任的幕僚給紮了刀子。

  寧王不甘:“只要本王能逃出去,必會給你榮華富貴,我等有了書信,可退守東南……”

  劉子吟面色猙獰:“你等毒瘤必要剷除,寧淮方才可安寧。”

  他押著寧王一步步走到門口,讓寧王開門,跟隨寧王踏步出去。

  外面的將士見狀,一個個驚得趕緊要衝過來,劉子吟只稍微壓一下匕首,寧王便立刻呵斥:“都給本王退下!”

  那些將士只得讓開,劉子吟就這般押著寧王一步步往外。

  有火銃手在劉子吟身後舉起火銃,寧王便又是一聲痛呼,厲聲呵斥,並下令所有人不許動,那火銃只得放下。

  劉子吟就這般押著怕死的寧王,越過萬千將士,一步步走到大門口,當著眾將士的面,逼迫寧王開啟門。

  外面的朝廷軍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驚住了。

  旋即就是劉子吟一聲高喝:“寧王在此,我劉子吟要見陳硯!”

  ……

  陳硯身穿一身官服,推開門便要領著幾個民兵走進屋子。

  屋內傳來劉子吟的一聲輕笑:“若陳大人帶兵進來,不會從我嘴裡得知任何內情。”

  陳硯一頓,讓趙驅等人在外等候,趙驅急得向前一步:“大人,此人能以寧王為人質逃出來,怕也會對您如此。”

  “我一個五品官,他就算抓了也逃不出去,你等在外等候就是。”

  陳硯一步踏過門檻,就見劉子吟著一身灰色長袍,靜靜坐在太師椅上,正對著門口。

  此人不像幕僚,更像一得道高人。

  這樣的人竟能從萬軍中將寧王擒獲,交給朝廷,實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到了此刻,他才明白為什麼寧王在松奉破城後不突圍離開,反而龜縮回寧王府。

  一切都是眼前這人的佈局。

  能讓寧王在寧王府有秘密通道的情況下依舊不逃走,固守寧王府,此人絕不簡單。

  陳硯轉身關了門,踱步到此人面前站定,問道:“為何要見本官?”

  劉子吟笑得爽朗:“久聞陳三元大名,今日得見,果真是雅人深致。”

  陳硯並不理會他的誇讚,轉移話題道:“以劉先生捉拿寧王之功,必能全身而退。”

  劉子吟頓了下,便道:“陳大人既來了,何不與在下暢談一番?在下手裡有份大功勞,可送給陳大人。

  陳硯對他所說的大功勞很感興趣,轉身去旁邊端了把太師椅,坐在劉子吟對面:“既有大功勞,為何送給本官?”

  “其他人不敢接,唯有陳大人才有天大的膽子。”

  陳硯道:“本官向來膽小,如此燙手山芋你還是交給裴總督吧。”

  劉子吟愣了下神,旋即便仰頭哈哈大笑。

  看著他狀若瘋癲的模樣,陳硯就知道他手裡的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果然,劉子吟拿出一個布袋子,從裡面拿出數封信,雙眼多了些瘋狂:“這是我努力多年,才找到的八個家族走私的證據,涉及當朝首輔,鎮國公、以及千年世家,裴筠定不敢接,陳大人,你可敢?”

  接了,就意味著與眾多勢力為敵。

  陳大人,您敢還是不敢?

  劉子吟高高舉著那些信,雙眼死死盯著陳硯,彷彿要將其盯出一個洞來。

  陳硯靜靜看著那些信,狀似閒聊般道:“本官早已得罪了他們,再得罪又何妨?”

  旋即站起身,走到劉子吟面前,接過他手裡的信,退至之前的椅子,拆開信靜靜看起來。

  屋子裡一片安靜,陳硯一封一封看完,抬頭對上劉子吟火熱且瘋狂的目光道:“這些只是各家子弟寫給裴筠,讓其放過寧王的信,並不能證明什麼。”

  信中無非就是自報身份,旋即以家族的名義向裴筠保證,只要能放過寧王,就能給他莫大的好處。

  “這些信,足以證實這些家族與王公結交,此乃重罪!”

  劉子吟已有些激動。

  陳硯將紙張一一疊起來,對其道:“可他們只是各族子弟,並非家主等。何況僅僅是這麼封求情信,他們大可不認。”

  聞言,劉子吟笑得猖狂:“若加上他們的印信又如何?”

  陳硯一驚:“你如何會有他們的印信?”

  “將他們殺光,自就可得到。”

  劉子吟說得隨意,可渾身是掩不住的騰騰殺氣。

  他終於起身,緩步走到陳硯面前,將手裡的布袋子遞過去。

  陳硯接過,開啟一看,除了印信外,還有一些玉佩之類,足以證實這些人的身份。

  “只要牽扯出他們,往後這些家族再不敢明目張膽走私,寧王被抓,整個寧淮終於可以迎來真正的安寧!”

  劉子吟疾步在陳硯面前來回踱步,腳步雜亂。

  “陳大人,這份大功你敢接嗎?”

  陳硯仰頭看向他:“本官接了,你大可安心。”

  將信與一應證據收好,起身便走,身後突然傳來劉子吟的呼喊:“陳大人可缺幕僚?”

  陳硯眉頭一抽,毫不猶豫道:“不缺。”

  劉子吟聽聞此話,又笑了起來:“陳大人上任時,只帶了護衛,並無幕僚。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大人想要在官場上走得順暢,還需養幾位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