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第193章

作者:江河大爷

  陳老虎待火燃起來,估摸了下洞口的位置,將燃燒起來的火刀對著上方射去。

  伴隨“咚”一聲響,第二把火刀緊隨其後。

  接著便是第三把、第四把……

  那些火刀朝著圍在樓梯口的火銃手們迎面飛來,火銃手們下意識躲避,看到火刀胡亂飛著插進柱子裡晃動,火銃手們心有餘悸。

  不等他們再集合,火刀一把接著一把從各個方向射來,在他們躲避時或插入柱子,或落入地板。

  火刀攻勢下,火銃手們被生生逼退出樓梯口。

  眼看四樓船艙已到處是燃燒著的火刀,武安國立刻明白,底下人仍舊想用火攻。

  他冷笑,只憑這麼點火,怎能點燃船艙?

  一聲令下,守在他身邊的五名士兵分散去滅那刀上的火。

  火根本不猛,踩幾腳也就滅了,旋即又有好幾把火刀飛了進來。

  就在幾人繼續去滅火之際,陳老虎一手一隻火刀,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就衝到了洞口,右手火刀將散開在附近的火銃手逼退,左手已掄起火刀朝著遠處地板上的一個攤開蓋子的木箱子射去。

  旋即轉身,撈著一個火銃手擋在身前,三步並做兩步朝樓梯間衝下去。

  於此同時,陸中等人跳出來,將手裡的火刀越過陳老虎的頭頂朝著上方的樓梯口射去,生生將那些火銃手逼退。

  被拖拽下來的火銃手瞧見陳老虎那一刻,已被嚇破了膽,連火銃被奪走也無動於衷。

  上方卻亂成一團。

  “滅火!快,滅火!”

  “轟!”

  一聲巨響,連帶著樓梯間都震動了一下。

  陸中等人震驚得雙目圓瞪:“竟真的能成!”

  “趁亂殺上去。”

  陳老虎只丟下這句話,一手拎著那被嚇傻了的火銃手,另一隻手拿著把大刀,幾步便往上衝。

  樓梯口的火銃手們雖圍在四周,卻不敢像之前那般堵著樓梯口。

  聽到有人衝上來,他們不管不顧,朝著下面就打。

  被陳老虎頂在前方的火銃手被亂彈打死,瞬間沒了氣息。

  陳老虎一直拎著他衝上去,趁著火銃手們填彈之際,一連斬殺四人。

  此時的四樓已是煙霧繚繞,火藥將裝著的木箱子炸成碎片,砸進不少前來滅火的敵軍身上。

  火已在木板上燒著,正沿著四周瀰漫。

  陸中等人衝上來,直接對上火銃手們。

  陳老虎壓力大減,轉頭看向身邊只有八人相護的武安國。

  將那擋牆的火銃手一丟,以極快的速度衝到武安國附近,劈頭砍死擋在武安國面前的一士兵,便要壓上前。

  武安國趕忙後退,四周計程車兵立刻迎上陳老虎。

  “殺了他!”

  武安國大喊著,拔出大刀,看那陳老虎一刀一個,便被嚇出一身冷汗,轉身就要繞柱而逃。

  陳老虎大喝一聲,劈死一士兵後,丟下那些士兵,追擊上去,狠狠一腳踢在武安國的後背上,將武安國直接踹到在地,腳往其身上一踢,將其翻了個身,右腳仿若鋼釘般釘在武安國的胸口,讓其不得掙扎分毫。

  “啊!”

  看著那把染血的大刀在眼前越變越大,仿若勢不可擋,武安國失聲驚呼。

  下一刻,刀尖刺破他的喉嚨,讓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陳老虎雙手緊握刀柄,狠狠用力壓去,只聽“咔”一聲,脖頸被扎穿,一顆滴著溫血的頭顱便被舉到空中,他大喝:“爾等主帥已死,速速歸降!”

  那咆哮聲仿若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將敵軍震得魂不附體。

  陸中大喜,立刻高聲附和:“繳械不殺!”

  跟著上來的三名受傷的逡滦l也齊聲高呼:“繳械不殺!”

  “繳械不殺!”

  “繳械不殺!”

  不過五人,卻喊出了千軍萬馬之勢。

  武安國那顆被高舉的頭顱,足以磨滅士兵們的鬥志。

  火銃、刀紛紛被放下,陸中等人立刻收走所有武器,並將他們逼入角落。

  陳老虎將頭丟給陸中,轉身從窗戶爬出去,砍死站在高臺上的旗手,仰頭就可看到武安國的帥旗正在隨風飄蕩。

  提了提手裡的刀,對準成人大腿粗的旗杆猛砍三下,那刀就徹底捲刃了。

  陳老虎將刀往地上一丟,粗壯的雙臂抱住上方的旗杆,大喝一聲,便用力沿著砍處的口子反方向拽。

  那旗杆搖晃了下,並未倒下。

  陳老虎鬆手,重重撥出口濁氣,壓低下盤,雙手再次抱住旗杆下拉。

  “嗬!”

  一聲怒吼,那旗杆被拽得一點點往陳老虎的方向彎,旋即便是“咔”一聲巨響,旗杆緩慢往下落去。

  陳老虎往旁邊用力一推,旗杆帶著旗子滾落到甲板上,往日威風凜凜的帥旗,此刻癱軟在地,殘破不堪。

  陳老虎仰天虎嘯:“敵軍首領已死,爾等速速受降!”

  震耳欲聾的聲音傳出,附近船隻的將士們紛紛看向旗艦。

  高臺上站著一員虎將,而那本該迎風飄揚的帥旗已消失無蹤。

第313章 勝

  寧王炮船上的將士們被震得頭皮發麻。

  武大人被殺,將旗被奪……

  此仗還如何打?

  海面上有一瞬的安靜,旋即就是朝廷軍響徹天際的歡呼聲。

  所有朝廷軍狂熱地仰視高臺上那位勇士,拼盡全力為他喝彩。

  歡呼聲仿若有劈山斷浪之力,將寧王軍的鬥志擊得粉碎。

  楊維忠更是“哈哈”狂笑,“成了!竟真成了!”

  今日真的一雪前恥了!

  楊維忠雙眼盡是志在必得:“傳令,不惜一切代價炮擊敵軍,佔領此海域!”

  旗手立刻揮舞旗幟,將此命令傳向其他炮船。

  朝廷水軍士氣大漲,填炮的動作乾淨利落。

  萬炮齊發,多半都打中敵船。

  寧王軍炮船倉惶應對,連連失守,亂成一團。

  沒有指揮,猶如無頭蒼蠅,只能被動挨打。

  有離潛龍島近的炮船轉頭就往島的方向衝去,其他船見狀也立刻跟上。

  原本威風凜凜的寧王船隊,此刻猶如喪家之犬般逃竄回老巢。

  朝廷軍的炮船不肯輕易放過他們,追上去一路轟炸,一直追到重兵把守的潛龍島附近才停下。

  整片海域響徹朝廷軍的歡呼。

  在歡呼聲足以穿透海面,越過百來艘安靜駛來的划子,傳到遠處的海寇島上。

  ……

  歡呼聲中,陸中從窗戶探頭出來大喊:“火要徹底燒起來了,快退!”

  陳老虎剛一動,眼前發黑,險些栽倒。

  好在雙手抓住高臺的欄杆穩住身形,再要離開,雙腿一軟,竟跪坐在地。

  他想要起身,卻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到了此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力竭了。

  陳老虎聽著自己粗重的喘息聲,腦子裡響起各種雜亂的聲音。

  先是族長的殷殷叮囑:“陳硯是我陳族的希望,你若不死,就不可讓人動他分毫。”

  緊接著便是他爹的聲音:“家裡我會顧好,你安心跟著硯老爺去辦大事。兒啊,你不用再往山裡鑽了。”

  他娘說:“出門在外,要記得添件衣裳,別仗著年輕不拿身子當回事。”

  媳婦說:“你是能人,我不拘著你,你就記著家裡有媳婦孩子等你回來,別看到外面的女子就走不動道了。”

  孩子說:“爹爹是最厲害的,我也要像爹爹一樣厲害!”

  陳老虎仰頭看著天,小聲嘀咕:“可算把人殺了。”

  又道:“硯老爺倒的酒不能喝,備的菜不能吃,更不能讓他行禮。”

  都是要命的。

  陳老虎想著想著,竟痴痴地笑了起來。

  漸漸地,耳邊只剩炮聲。

  那炮聲彷彿離他越來越遠,他的眼皮也越來越重……

  “等你斬首成功,咱們就去攻城捉拿寧王,潛龍島也是塊硬骨頭,全靠老虎兄來啃。”

  “老虎兄是不世出的奇才,我陳硯要帶你封侯拜將!”

  陳老虎被嚇得一個激靈,瞬間睜開眼,旋即便是大口大口喘氣。

  他竟夢到了硯老爺。

  太嚇人了!

  原本痠軟無力的身軀,此時彷彿被注入了一股氣,竟讓他扶著欄杆站起身。

  一眼望去,高臺的一角已經被火燒起來。

  陳老虎選了一處沒有火的地方下去。

  原本爬出來的窗戶已經被烈火吞沒,縫隙間冒著滾滾黑煙。

  下方已無處落腳,很快火就會把高臺也徹底燒著。

  陳老虎站上欄杆,朝海面縱身一躍,人便猶如炮彈般劃過弧線,朝著海面落下。

  “咚!”

  水花四濺開來,陳老虎被海水包裹著一直往下沉。

  不知落了多久,人停住,再緩緩上升。

  他極力將頭往後仰,終於,口鼻露出了水面。

  放鬆手下,身子便隨著波動的海面漂浮著。

  渾身的傷口被海水沖刷,疼得厲害,陳老虎卻一動不敢動。

  硯老爺說了,落水後不折騰,水就會將人浮起來。

  只要沒有大風浪,將口鼻露出來,人暫時就不會死。

  就這般飄著,濃烈的疲倦感襲來,讓陳老虎意識漸漸模糊……

  “老虎兄果真勇猛無雙!”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讓陳老虎嚇得又睜開了眼。

  竟又夢到硯老爺誇他了!

  下一刻,就聽硯老爺道:“快將他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