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第189章

作者:江河大爷

  楊維忠本意帶著眾將士上島歇息一晚,明日再回。

  誰知一上島,陳硯就給了他一些小小的震撼。

  島上早已備好晚飯,糙米飯自不必說,竟還有魚肉!

  若只准備給他的,倒不足為奇, 這些竟然連他手下的普通士兵都人人有份!

  楊維忠被陳硯的豪富震驚了,當即便詢問這些從何而來。

  待得知陳硯竟是抄了海寇老巢時,整個人已經懵了。

  “陳大人實在……生財有道!”

  從來都是海寇搶別人,如今竟被陳硯給搶了。

  他怎的就沒想到攻打海寇掙錢!

  哎!果然還是這些文人腦子好使!

  再嘆息一聲:“大軍糧餉已不足十日所需,今日本官敗退,此戰難了。”

  陳硯頗為疑惑追問之下才知京中之事,也為永安帝大膽之舉折服。

  “楊大人何須多慮,本官囤的糧食,足以解朝廷大軍燃眉之急。”

  楊維忠大喜:“全仰賴陳大人了!”

  陳硯笑道:“都是為陛下辦事,何須分清你我。”

  笑容一斂,陳硯頗為鄭重道:“今日下官觀戰整日,倒是有一破敵之法,不知楊大人可願一聽?”

  正所謂拿人手短,楊維忠便是不信陳硯,總歸還是要聽上一聽的。

  只是等他真正聽完,頭皮都是麻了的。

  他尷尬笑著:“此計怕是……”

  對上陳硯虛心求教的眼神,想到這位年紀輕輕的文官手裡還握有大量糧食,楊維忠話頭一轉,便道:“此事還需本官上報,再行商議。”

  見他神情如此複雜,陳硯就知楊維忠不願採納。

  端起茶盞抿了口只有餘溫的茶水,心中卻已思索開了。

  楊維忠顯然不願採納他的計策,怕是回去後也根本不會上報給總督。

  再這麼耗下去,雙方將士要損失慘重了。

  放下茶盞,陳硯已面露笑意:“不知此次是哪位大人任總督?”

  楊維忠朝半空一拱手,神情肅穆:“右僉都御史裴大人為總督。”

  裴大人啊……

  不熟。

  這就難辦了。

  要不拿糧餉相要挾?

  恰好這位裴總督缺糧,恰恰好自己手頭有大把糧食。

  陳硯正琢磨此事的可行性,楊維忠又道:“逡滦l副千戶薛正薛大人為監軍,總兵為……”

  楊維忠是個實在人,連此次參戰的高階將領們都給抖露個乾淨。

  陳硯雙眼一亮,旋即便不再提此事,反倒與楊維忠把酒言歡。

  待到散場,陳硯回到自己所居房間後,立刻寫了封信。

  待寫完,他又覺不夠,還給畫了戰略圖,一起疊好交給陸中,在陸中不解的目光中,陳硯熱切道:“薛百戶因立下大功升為副千戶了,陸總旗也該露露臉,爭取早日升為百戶了。”

  陸中眼冒綠光:“大人之意,下官將此交給薛大人,便可升官?”

  陸百戶……

  一想到自己被人如此稱呼,陸中便有些飄飄然。

  陳硯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壓低聲音道:“不可妄言。”

  逡滦l能否升遷,全看聖心如何,豈是他一個五品同知能左右的。

  陸中立刻閉了嘴,卻是目光灼灼。

  陳硯繼續道:“若能順利破敵,陛下定會論功行賞,陸總旗在關鍵時刻需露臉。”

  “陳大人放心,縱使有千般阻撓,下官也定將此信送到薛大人面前!”

  上次薛大人往京城送了封信,就升了副千戶,現今他陸中終於也可以送信了,他如何能不激動。

  當即將那厚厚一封信塞進懷裡,朝著陳硯拱手行禮。

  翌日一早,陳硯親自監督島上的民兵將糧食往自家划子上裝。

  楊維忠的船上下都有火炮,加之彈藥、水軍等,載重已近極限,無法再裝糧食,此前他們搶救下來的划子就派上用場了。

  百艘划子全裝滿糧食後,跟著楊維忠的水軍一同離開。

  而領著划子呒Z的,就是逡滦l總旗陸中。

  陳硯眯著眼看向遠去的船隻,雙手負在身後。

  希望薛正能多多使力,否則他就只能卡總督大人的糧食了。

  雖吡艘话偎一拥募Z食過去,可對十萬人而言,也撐不了幾天。

  糧食是他的,若他不給,裴大人也不能來搶。

  軍中,裴總督已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心中正琢磨自己是不是年老體弱,又病倒時,屬下來報,水軍參將楊維忠回來了,還帶回來大量糧食。

  裴總督便顧不得自己是不是感染風寒,將楊維忠招來詢問戰況。

  待聽完楊維忠的稟告,大帳內眾人均是面色凝重。

  楊維忠此次可謂慘敗了。

  “若這通道無法切斷,我等攻城也無用!”

  “寧王竟有如此能耐的水軍將領,我等水戰不是其對手。”

  “總這般耗著不是辦法。”

  眾人議論紛紛,聽在楊維忠耳裡頗不是滋味。

  這些人就差指著他的鼻子罵他無能了。

  打了敗仗,他又沒臉反駁,只能憋著一口氣。

  就在眾人議論之際,外面又有人前來稟告,說是逡滦l陸總旗求見薛副千戶。

  薛正見眾人一時商議不出什麼,給裴總督打了聲招呼後,就回了自己的營帳。

  當瞧見自己帳內是位滄桑的中年人時,薛正腳步一頓,大拇指已頂在劍柄上。

  “屬下陸中,參見大人!”

  那滄桑中年人遠遠便朝著薛正行了大禮,熟悉的聲音讓薛正目露困惑,一雙冷峻的眼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眼前身穿破舊飛魚服的頹廢男子。

  陸中?

  怎的成這副模樣了?

  薛正嘴唇動了動,那傷人的話語終究還是未問出口。

  讓陸中起來後,又深深看了眼他那張臉,難得的吐出三個字:“辛苦了。”

  陸中眼眶發熱,他的辛苦能被上峰瞧見,也算值了。

  果然陳大人讓他來,是為了讓他領功的。

  壓下心底的情緒,拿出陳硯的信,雙手遞到薛正手裡。

  薛正摸著那厚得如本書般的東西,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這是你所說的信?”

  陸中道:“陳大人交代,信中有破敵之法,叮囑下官定要親手交給大人。”

  薛正心中一動,撕開外面包裹的一層皮紙,入目便是數張大大小小的格子圖。

第307章 糧食被炸

  待看完那些圖,薛正猛地抬起頭看向陸中,良久又感慨一句:“陸總旗這些時日辛苦了。”

  這一次陸中卻是心裡納悶,此話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了麼,今日的薛大人怎的如此婆媽。

  他卻不知,薛正看完這些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陳大人真是膽大包天!

  幾個月時間,就將陸中折磨得不成人樣,如今又來折磨他薛正了。

  細細一琢磨,此計雖冒險,卻也不失為一計良策。

  這些畫最下方才是陳硯的信,薛正展開,逐字逐句看完,靜坐片刻,方才將這些一一收起,回到中軍大帳。

  薛正歸來時,眾人依舊在苦思冥想。

  他越過眾人,到裴筠面前,拱手行禮,道:“松奉府同知陳硯獻上破敵之策,還望大人一看。”

  眾人紛紛噤聲,齊齊朝著薛正看去。

  裴筠輕撫鬍鬚:“可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陳三元?”

  “正是他。”

  裴筠道:“這位可是我大梁頭一位三元公,本官就聽聽他有何妙計。”

  陳硯在京中,就敢在大殿死諫首輔,失敗後又外派來了松奉,將此處攪了個天翻地覆,此人雖年幼,然實在不可小覷。

  薛正便將此計詳細訴說。

  待薛正收聲,總兵蘭劍榮冷嗤一聲:“我當是什麼好計策,若真如他所言,一旦失敗,我等便再無勝利可能,如此冒險之事斷不可做!”

  他人也是連聲附和。

  “這陳三元怕不是以為打仗是過家家,竟出此等餿主意!”

  “若果真如他所言,一旦戰敗,擔責的可不是他一個地方同知!”

  “陳三元還是做他的謇C文章吧,打仗之事,還是交給我等。”

  楊維忠在聽到陳硯說此計策時,也覺太過冒險,可自己終究是陳三元所救,如今聽眾人譏誚嘲諷,便心生不滿,當即道:“若各位有破敵之策,大可提出。”

  總兵蘭劍榮冷笑:“楊大人以為此計可行?”

  其他人也是目露嘲諷,仿若在說,難怪你會大敗。

  楊維忠苦戰整日,手下死傷眾多,歸來後便被眾人擠兌嘲諷,此時又是這等眼神,他就壓不住火氣怒聲道:“陳三元僅憑三門大炮就嚇退寧王的船隊,你等誰有此膽量?”

  蘭劍榮目露鄙夷:“不過僥倖而已,如此大戰,豈能靠此等小聰明。”

  楊維忠正欲再說,身旁一人攔了他一下。

  此乃戰時,與總兵嗆起來實非明智之舉。

  何況楊維忠才吃了敗仗,更要夾著尾巴做人。

  楊維忠心中雖不是滋味,也只能忍住。

  總兵蘭劍榮轉頭對裴筠拱手行禮,朗聲道:“大人萬萬不可將我軍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裴筠一頓。

  此計雖險,卻也有其獨到之處,倒也沒有蘭劍榮所說那般不堪。

  他抬頭看向其他人:“諸位以為此計如何?”

  此計本就兇險,總兵又已明確反對,其他人自是不會支援。

  就在眾人反對之際,薛正對裴筠一拱手,道:“下官以為可以一試。”

  眾人紛紛驚詫看向薛正。

  薛正雖為監軍,然他們每次商議戰略時,其一言不發,如今卻要力排眾議?

  蘭劍榮對薛正此舉頗為不滿。

  不過對方是逡滦l,蘭劍榮就不敢如對待楊維忠那般隨意,只道:“若此計失敗,誰能擔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