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第130章

作者:江河大爷

  胡德呔瓦@般被陳硯架了起來。

  他要是真拿那麼多銀子出來,豈不是擺明了他貪汙受賄?

  陳硯此人極其狡詐,一旦被其抓住把柄,必不會善罷甘休。

  胡德叱聊季茫琅f不曾想好如何處理,反倒是陳硯開口了:“府臺大人是有何難處?”

  這就是給胡德哌f臺階了。

  原本對他怒不可遏的胡德咄蝗痪团c陳硯“交心”了:“陳同知雖來此地不久,也該知曉咱們府衙的難處,知曉本官的難處。這府衙上上下下都想盡自己一份心力,奈何實在拿不出那麼多銀子。”

  陳硯道:“若非如此,也不需下官出門要飯以賑濟災民,只是松奉上下一心,府衙總總不能沒付出。不瞞府臺大人,下官手中的銀糧已夠安頓災民,只差容納如此多災民的住所,不知大人能否在府城騰出些空房屋讓他們落腳。”

  胡德弑粴獾秒U些要跳起來罵陳硯。

  將災民安頓在府城?虧他陳硯想得出來!

  府城是什麼地方,那是官吏們住的地方,是士紳的府邸所在,是書院文人等的匯聚之城。

  多數鄉紳士族雖不住在府城,然府城有他們的宅院,有他們讀書求學的後代。

  鄉紳士族的當家人們多數喜歡住在祖宅,畢竟那裡是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是族人所在。

  他們可吞併土地,依照個人能力將祖宅修建得氣派無比,雄踞一方,向族人與十里八鄉展示自己的實力。

  在外混得再好,祖宅修不好也是白搭。

  正因這些當家人喜歡住祖宅,才能讓陳硯一路要飯過去。要是都住在府城,只要一告狀胡德呔湍茏屓藢㈥惓幗o弄回府衙。

  府城這等重地,豈是用來安頓那些災民的?

  “府城住所都是有主的,本官也是無能為力。”

  見胡德卟活娨猓惓幮牟桓是椴活姷赝肆艘徊剑骸案遣恍校驮诔峭鉃樗麄儐为殑澇鲆粋村子來,再多弄些田地讓他們耕種,如此也可安頓。”

  胡德咭豢跉怆U些沒提上來。

  他去哪兒劃耕地給這些災民?

  真要是能弄出來,士紳們早就吞併了,還能便宜災民?

  陳硯臉色一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府臺大人乾脆將他們丟回山裡,還救什麼災。”

  如此提議卻讓胡德哐矍耙涣痢�

  這倒是個主意。

  那座山離府城不遠,原本植被很茂盛,是一位姓甘的鹽商所有。

  因他得罪了徐鴻漸,被松奉上下針對,生意一步步被蠶食,日子難以為繼之時,就要賣掉那座山,可惜沒人願意出手買下,那姓甘的鹽商走投無路,帶著一家老小山上自焚。

  除了人被燒死外,整座山都被燒得精光,已經沒了價值。

  近些年雖長出了不少樹,因太小隻能當柴火,眾人犯不著為此犯忌諱,這座山也就一直掛在府衙名下空著。

第211章 動手

  若能將此山拿來安置災民,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胡德弋敿磁陌澹骸熬蛯⒛仙絼澖o災民落腳。”

  聞言,陳硯大怒:“將他們趕上山,他們靠什麼養家餬口?”

  這下輪到胡德咝那榇蠛昧耍骸八麄兛梢陨仙酱颢C,可以砍柴去賣,這賺錢的營生想找還是很多的。”

  陳硯卻是氣急敗壞:“他們靠種地,哪裡會打獵?給座山還不如給荒地,他們開了荒後就是自己的地,子子孫孫都能靠此養活自己。”

  陳硯如此失態,讓得胡德哳H為得意,也就越發堅定:“能劃給他們一座山已是不錯了,以陳大人手裡的錢糧,莫說養活五六百災民,就算五六千也夠了。”

  對於陳硯手裡的銀糧,胡德呤菢O眼紅的。

  他在知府的位子幹了近十年,也沒撈到這麼多銀子。

  一想到陳硯是打著他的旗號大貪特貪,胡德呔秃薜醚腊W癢,必然不能讓陳硯好過。

  還想要荒地?

  即便有也不能給,不然就是送給陳硯一大政績。

  就一座燒得半禿的山,看你要不要。

  陳硯被氣笑了:“既然府臺大人讓下官安頓災民,下官也就照辦了,望大人以後莫要後悔。”

  “陳大人莫要意氣用事,你若是能將災民安頓好,也是有利於松奉的,本官自是歡喜,又如何會後悔?”

  胡德哂执蚱鹛珮O。

  陳硯一怒之下,走到案牘前,奪過胡德叻旁诠P架上的毫筆,蘸墨寫下一份任命陳硯安頓災民,往後任何其他人都不可插手的任命書,又將筆往胡德呙媲耙贿f:“胡大人簽字吧!”

  剛剛吃過那份名單的虧,胡德呤遣豢虾炏逻@份名單的。

  陳硯倒也有法子:“若大人不願下官辦此事,今晚下官就將銀糧盡數送到大人府上。”

  胡德邷喩砗姑钾Q了起來,不僅簽了自己的大名,還在上面蓋上官印。

  此事就交給陳硯繼續辦了,得罪全府上下的鍋也要陳硯揹著。

  陳硯奪過任命書後,領著災民們在府衙落戶在南山。

  許是太過憤怒,陳硯竟逼著府衙戶科的吏員將南山的地契也給了這些災民。

  那吏員不敢擅自做主,將此事上報。

  分管此事的恰好是蔡通判,一聽是陳硯要的,當即就拒絕。

  能幫陳硯添堵,他求之不得。

  誰能料到陳硯竟衝進了他的衙房。

  “府臺大人已將南山給災民們居住,你為何阻攔?”

  蔡通判頭一仰,很囂張道:“給他們落腳已是不錯了,若南山給了他們,怕是下次受災,他們連山都給賣了。”

  此話就是在嘲諷災民們賣房賣地只為一口吃的了。

  本地年年受災,災民不斷,麻煩也不斷,本地官員一向不待見這些災民,平時說起來也是毫無顧忌。

  蔡通判此時所言與往常無異,可今日他吃到苦頭了。

  只見那還沒他高的陳硯一拳對著他下巴打來。

  蔡通判下巴傳來一陣劇痛,下牙猛磕上牙,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陳硯並未給他醒神的機會,一腳踹在蔡通判的肚子上,蔡通判弓腰捂著肚子,五官因痛苦而皺在一起。

  陳硯對著蔡通判的後背一陣猛揍,蔡通判毫無還手之力。

  其他衙房的官員聽到動靜趕來,看到的就是陳同知與蔡通判打起來了。

  哦不,是陳同知單方面毆打蔡通判。

  眾人都驚呆了。

  他們往常即便有不合,也是背地裡使陰招,或者當面吵幾句,哪裡會動手?

  而陳硯不僅打了,還毫不留情。

  明明那蔡通判比陳同知高,比陳同知胖,面對陳同知的鐵拳卻毫無還手之力。

  蔡通判想掙脫,卻發覺看著極瘦的陳硯力氣極大,能毫不費力地將他壓制。

  蔡通判只得大吼:“快救我……嗷!”

  後背被肘擊,疼得他一下趴到了地上。

  聽到動靜的胡德呲s到後,看到衙房內的情形,驚駭大吼:“住手!成何體統!”

  蔡通判一看到胡德撸酮q如看到了救星般要往胡德吣沁吪堋�

  上峰來了,陳硯倒也規矩了,趁著蔡通判掙脫他衝向胡德邥r,一腳踹在蔡通判的膝蓋窩上,讓蔡通判摔了個五體投地。

  衙房裡是可怕的寂靜。

  堂堂三元公,五品同知竟擼袖子打下屬,簡直聞所未聞!

  胡德咴偃滩蛔〈蠛龋骸按颂幨歉茫皇鞘芯 �

  蔡通判終於爬了起來,頂著紅腫的一張臉跟胡德呖卦V:“陳同知竟對下官動手,還望府臺大人為下官做主!”

  或許是太過氣憤,以至於說話時過於用力,疼得他捂著左邊臉嘶涼氣。

  鼻孔的血被其手背一抹,弄得半邊臉都是。

  如此悽慘,實在讓人心生憐憫。再看始作俑者陳硯,竟毫髮無損地站在原地,胡德咦允菍⒚^對準陳硯:“你為何對蔡通判動手?”

  其他官員也紛紛怒視陳硯,彷彿只要陳硯給不了能說服他們的理由,他們的唾沫星子就要將陳硯給淹了。

  陳硯左手握住右手腕,右手握拳在半空慢慢旋轉,以緩解手腕的不適,臉上卻是怒氣未消:“蔡通判乃是朝廷命官,竟敢嘲笑災民失了屋舍土地,若依蔡通判所言,這天下災民活該餓死,活該沒地方住?”

  眾官員的憤怒一凝,旋即紛紛轉頭看向別處。

  他們雖厭惡災民麻煩,卻不敢真說出“災民該死”這等話,一旦傳揚出去,莫說仕途,就是在士林中也會聲名狼藉。

  胡德叩皖^盯著蔡通判:“你可有說過此話?”

  “下官從未說過此話啊大人。”

  蔡通判深知此間的利害,無論如何也不能認。

  “陳同知一向擅長狡辯,這些都是他憑空誣陷下官之詞!”

  胡德哧幊林樁⒅惓帲骸安掏ㄅ写嗽拋K無他人聽見,陳同知打人,在場眾人盡數都看到了,陳同知還有什麼話可說?”

  這是要集體作偽證了。

  真是上下一心。

  胡德叽巳穗m擅長推諉,卻能將手下馴服至此,實在讓人欽佩。

  陳硯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或幸災樂禍,或得意,或暗喜,只有那聶通判面露不忍。

  收回視線,陳硯又對上胡德撸骸氨竟儋c濟災民時,險些被人下毒趾Γ竟僖褜兹俗侥茫嘈胖灰獎有蹋麄儼静蛔”貢赋鼍烤故呛稳艘帽竟凫端赖亍!�

  最後一句話已是陰惻惻,讓一眾官員心驚肉跳。

  趾Τ⒚伲@等罪名可是“十惡”重罪,鬼知道陳硯的“嚴刑拷打”之下,那些人扛不住會胡說些什麼。

  此事誰敢惹火上身。

  胡德叩哪樕彩亲兞藥鬃儯炊⑸狭瞬掏ㄅ校瑤缀跏桥龋骸澳憧稍拿瘢俊�

  不等蔡通判答話,陳硯一字一句道:“是嘲笑災民。”

  胡德哐燮ひ惶俅伍_口,聲音比此前更嚴厲了幾分:“你可曾嘲笑災民?”

  蔡通判渾身抖了抖,知曉今日不會有人幫他,且都不敢惹陳硯,他只得將此事認下。

第212章 立威

  官員們即便不將災民當人,那也是放在肚子裡的,如今公然嘲諷,定然是不行的。

  胡德弋敱娪柍獠掏ㄅ校迷~極為辛辣。

  堂堂通判,知府的副手,當著眾多官員被訓斥可謂是顏面盡失。

  蔡通判自是憤恨不滿,卻死死咬牙忍了下來。

  可惜陳硯並不願意就此放過他:“如此就完了嗎?”

  眾人驚詫,不過就是說了那麼一句不中聽的話,如此落同僚臉面已是結仇了,這陳同知竟還嫌不夠?

  就連胡德叩哪樕汲亮藥追郑骸瓣愅灭埲颂幥茵埲恕!�

  都是同僚,抬頭不見低頭見,該給的臉面要給,將人得罪狠了,往後想要辦事就會處處收到阻撓。一旦失勢,那些得罪過的人就會上來狠狠踩上一腳。

  可惜這些陳硯全部都不顧忌。

  他不得罪蔡通判,辦事時蔡通判就不卡他了?

  從他來到此地,府衙上上下下都以他為敵。既都是敵人,那還怕什麼得罪。

  他要做的,就是殺雞儆猴,讓人知道他陳硯就是個瘋子,誰敢朝他呲牙,他就咬死不放。

  蔡通判既然撞上來了,他正好用此人來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