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后算账
一邊說,一邊朝着下方走來。
“我等都是一家人,太過拘謹可就傷感情了。”
“說起來,你還是孤的表叔。”
“雖然孤失憶了,但想必當初孤小時候,你沒少陪孤玩耍吧。”
話音落下。
朱英剛好走下殿陛的臺階,來到了李文忠的身前。
聽到他的話,李文忠的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略微有些感慨的,說道:
“是啊,那時候的殿下好像,也就這麼高吧。”
李文忠伸出手比劃了一下。
“那個時候,殿下可真是皮實的很。”
“經常將宮裏弄得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太子爺每每想要收拾您,結果卻是被陛下、娘娘、太子妃三人板着臉攔了下來。”
“現在想想,微臣也是忍不住的想笑,呵呵。”
李文忠說着說着,輕聲笑了起來。
朱英站在他的身前,就這麼靜靜的聽着他回憶述說。
微笑着,沒有出言打斷。
不過,就算他站在原地微笑着,沒有任何的反應。
可李文忠輕笑結束之後,自己回過神來後。
頓時雙眼一瞪,抬起頭呆呆的看着朱英。
呢喃道:
“殿,殿下......”
“嗯?”
朱英見狀,有些不解的皺起眉頭。
不明白他這個表情,又是怎麼一回事。
但就是這麼的巧。
看到朱英皺眉,李文忠還以爲他生氣了。
爲自己剛纔爆出他小時候的糗事,而生氣。
這讓李文忠,恨不得立刻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說實話,他自己都不明白了。
自己剛纔說那些事情幹什麼?
真就是閒得慌,沒話找話說嗎?
別人皇太孫殿下可以說你跟他是一家人,可以說你是他的表叔。
但是,別人是殿下!
你算個什麼東西?
竟然還敢恬不知恥的打蛇上棍?
趕緊求饒吧!
“咚!”
李文忠突然重重的叩首在地。
口中還大聲的喊着:
“臣,有罪!”
“請殿下責罰!”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直接把朱英嚇了一跳。
看着叩首在地的李文忠,越發的無語了。
沉聲道:
“......曹國公何罪之有?”
聞言,李文忠心中直呼好傢伙。
這是要我自己把罪行說出來?
好傢伙,好傢伙。
不愧是陛下的孫子,不愧是太子爺的兒子啊!
“臣,先前口不擇言,言語衝撞君上,實爲犯上之舉!”
“請,殿下重重責罰!”
朱英:......
這下,他才終於反應過來。
李文忠原來是因爲剛纔爆了朱雄英小時候的糗事。
說完之後,在這裏事後害怕朱英找他麻煩呢。
不過,有一說一。
那是朱雄英小時候的事情。
關他朱英什麼事?
再說了。
就算李文忠說的是他朱英小時候的糗事。
朱英也不會這麼小肚雞腸的,因爲這麼一件小事情找他麻煩。
多多少少,朱英真的快要無語死了。
當然,他其實也明白。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
皇明太孫,是儲君。
儲君,亦是君!
李文忠有這樣的反應,也算是正常。
看着依舊將額頭死死的抵在冰冷地磚上的李文忠。
朱英搖了搖頭,哭笑不得的伸出手。
“好了好了,孤還以爲是多大的事情。”
“曹國公實在是太過言重,快起來吧。”
“這,殿下......”李文忠抬起頭。
正打算拒絕,想要再次的請罪。
主要,還是怕!
畢竟他說實話,跟朱英就沒有怎麼相處過。
誰知道朱英現在說沒事,暗中是不是卻用小本子記下。
準備以後再拿出來,一同清算?
“行了行了,起來吧。”
朱英可實在是沒有閒心,閒工夫再與他在這裏。
請罪過來,請罪過去。
用力的將李文忠從地上,近乎生拉硬拽一般的扶起。
“好了,莫要再說什麼請罪之類的話。”
“更不要再動不動給孤跪在地上。”
將其扶起之後,朱英左手重重的拍了拍李文忠的肩膀。
又一次的搶先出言,打斷了他口中憋了半天的話。
“孤現在是皇明太孫,奉旨監國。”
“你若是不聽孤的話,那纔是真的犯上,是抗旨!”
朱英臉一般,極爲嚴肅的沉聲說道。
“這......臣遵旨!”
他都這麼說了,李文忠還能說什麼。
只能低下頭,拱手行禮。
見狀,朱英滿意的點了點頭,道:
“這纔對,不要那麼拘謹。”
“也不要太過的小心翼翼。”
“都說了,我們是一家人。”
“呵呵,殿下說的是,殿下說的是。”李文忠連連點頭稱是。
得了。
看到他這個模樣,朱英就知道自己剛纔說的話。
李文忠是一句都沒有當真。
心中不禁輕嘆一聲。
天家天家,最是無情的天家。
皇帝皇帝,孤家寡人的皇帝。
“罷了,罷了。”
擺了擺手,朱英轉身踏上臺階。
回到了龍椅前,大馬金刀的坐落其上。
沉聲問道:
“說吧,曹國公回京,可是皇祖父交予你的任務完成了?”
聞言,李文忠終於回到了往日的狀態。
拱手道:
“稟殿下,呂氏十族萬餘人,現皆已被臣率領五千名將士。”
“押送抵京!”
“如何處置,還請殿下下令!”
聽到他的話,朱英的眼中頓時爆射出令人不寒而慄的恐怖殺意精光。
呂氏的十族?你們可真是讓孤與皇祖父。
一陣好等啊!
雖然很想現在就下令,讓李文忠將他們全數斬殺殆盡。
不過,朱英還是483壓制下了心中的怒火。
沉聲道:
“此事,還是讓皇祖父來定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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